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武侠 > 玄鉴仙族 > 第1269章 略同(2)(五百盟加更)

玄鉴仙族 第1269章 略同(2)(五百盟加更)

作者:季越人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6-01-28 17:28:45 来源:笔趣阁

梁川山。

梁川山起伏绵延,山体雄壮,位处中原之西,从黾池出便能见到此山。

古代有鸲巢山,本连绵入晋地,深入北方,堪为天险,当年社仙在此地证道,鸲巢山一夜崩塌,骤降千丈,使得晋地南诸郡与中原交通,只留下鸲巢的一小片山尾,乃是【左垣真君】遗留的【梁相台】所在,由是得以保存,成了如今的【梁川】所在。

只是时光流逝,【梁相台】终究隐灭,此地渐渐在天下群雄中失了名望,落到大赵将军沮还阴手中,其子入山修道,显赫一时。

‘如今亦成空了!’

大阵已经运转到极致,彩光沸腾,高台之上,几个修士正守在夜空之下,遥遥望着南方,那闪烁在天边的微红已经淡去,看不出异样。

为首之人眉头紧皱,遥遥眺望,显得很是忧虑,道:

“襄乡受袭,恐怕是南边起衅!”

“可识的是何等神通?”

他身侧的青衣男子神色阴沉,显得极为忧虑,在台上不断徘徊,急急忙忙问了,另一侧的人抹了抹眉眼,似乎在运转术法,看了好一阵,道:

“有阴气杀机,又有飞沙,不好辨认。”

青衣男子愈急道:

“沮大人!我兄尚在闭关,这该如何是好!”

他这话说罢,左右皆缄默,为首之人立刻转头,安抚道:

“魏兄稍安勿躁,战火一触即止,恐怕是有人来试探而已——反倒是东边神通不休,才是敌军主力!”

这沮姓男子威望极高,此言一出,两人顿时大有认同赞叹之色,青衣男子却没有那么快放下心来,急急忙忙地道:

“两位真人可有消息?山上的玉符可有响应?”

沮姓男子似乎早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有所准备,道:

“魏兄闭关已久…虽然三位将军名义上驻守此地,可神武将军早就回了封地,两位将军则向来是守在襄乡的,如今一定是支援东边去了,至于玉符…”

到底洛下都是一家人,几家私底下兴许有些龃龉,可明面上都是极好的,常常有联姻,他踌躇了一阵,并未藏私,道:

“早已经响应了,我因此开启大阵,防备敌酋。”

他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担忧,低声道:

“魏兄稍安勿躁,族中可有传信?”

青衣修士沉沉一叹:

“全无消息!”

贾酂作为紫府亲自献阵,崔决吟、诚铅悄无声息的进了两家大阵,控制这一群筑基简直易如反掌,自然是全无消息!

几人正讨论着,不曾想阵外神通烁烁,骤然落下来一片彩光,化为一个须发半白的老人,目光阴沉危险,神通席卷着声浪,赫然传入阵中!

“速速开阵!”

‘贾真人!’

如果说兄长魏砀山是贾魏二姓的未来,贾酂就是贾魏二姓当今顶梁柱,这青衣修士见了他如同服了定心丸,顿时大喜,却又不知他为何远来此地,心中急切,只急急忙忙地道:

“开阵!”

可他才走出去半步,却被身边的沮姓修士拉住了,这中年男子相较于他镇定得多,面上惊疑不定,道:

“贾真人为何会在此处?”

“神通何处去不得!”

这青衣修士只连着去拉他,周边的修士也一片慌乱,中年男子又惊又疑,声音急切地道:

“魏兄弟且慢!梁川背后是阴陵,阴陵有陶氏整整三位神通,敌人只在南方闪烁了一阵,哪怕说襄乡顷刻即破,不过兵临阴陵,何至于要到此地来!”

青衣男子被他一拉,已是极为不满,听他话里话外竟然质疑起自己家的真人来,勃然而怒,怒吼道:

“沮良望!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震得台上众人纷纷望来,左右混乱,还不等沮良望有反应,听着外头的神通似乎有了疑惑,低声道:

“嗯?”

神通再怎么样也是神通,毫不客气地说,仅仅是这么个语调的变化,大阵中的人大多已经软了腿,焦虑的目光纷纷投向沮良望。

沮良望却强行拉住身边的魏家人,按住阵台,低声道:

“南方已乱,真人神通高强,我等小辈不能辨真假,只恐中了敌人神妙变化,还请真人出示…”

“哼!”

贾酂不曾想到还有人敢拦自己,只是听着这声音把人认出来了:

‘沮良望…也是庾氏神通的女婿了…难怪敢拦我!’

他便也不觉得奇怪,只觉得身后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剑,抵在自己的脊背上,随时要将自己捅个对穿,咬牙道:

“魏槛江!干什么吃的!”

这句话如同响雷一般炸响在山上,语气熟悉至极,那青衣修士浑身一颤,反倒将沮良望的手箝住,呲目欲裂,道:

“沮良望…你疯了!谁能绕过陶家进来!南方的神通怎么晓得我名字!”

话音未落,那动用瞳术的青年亦站出来,在一旁急切附和道:

“家主,外头是『雉离行』…就是贾家那一道…”

其余两人也一同来劝,显得很是惊惧,沮良望一时被呛在原地,眼神中阴晴不定,袖口中的玉符不断闪动,慢慢浮现出温热之意,让他始终固执不动,低声道:

“玉符已亮!姜将军顷刻便至,还请贾真人稍待,若有差错,我亲自向大人赔罪!”

这话简直让贾酂悚然了。

‘姜将军?!哪个姜将军!’

‘姜辅罔?他到这来了?还是说…姜俨!’

可贾酂来不及思考太多了,无论是哪个姜将军,自己与李周巍远道而来这副模样难道能取信谁?总不可能是他贾酂把李周巍押到梁川山的罢!

他声音一下冷下来,有了无限的杀机:

“良望!李周巍已经攻破襄乡,重伤两位将军,一路追我至此,陶氏和南边勾结,坐山观虎斗,咳咳…”

“你若是再不放我进去,洛下局势,必毁于你手!”

此言一出,高台上一片哗然,魏槛江彻底变了颜色,毫不犹豫地运起术法,一掌拍在沮良望身上,这中年男子还在震惊之中,哪能想到周边的人会骤然出手,霎时间吐出一口鲜血,魏槛江已经接过位置,推动阵点!

仅仅是这松懈的一瞬间,太虚有了一瞬的勾连,大阵外的神通景色已经消失不见,沮良望忙不迭地爬起来,先是仔细的端详了,确认是那一位贾氏的真人,这才重新拜下去,头也不敢抬,道:

“小人有罪!”

可高台上极安静,那老人目光幽幽,没有理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掀袖子,将沮良望身上的大阵信令取出,迈步向前,神通按在那高台之上,赤红之色转瞬笼罩!

天际之上砰然炸响,淡淡的棕黄色急速追来,诸修齐齐抬头,沮良望眼中有了一瞬的惊喜:

“姜大人来了!”

正是姜辅罔!

贾酂同样抬起头来,目光中是惊叹与复杂。

“原来如此!”

‘姜辅罔…’

这位姜将军被李周巍打伤,到最后也没有等到陶氏,好不容易脱困而出,第一反应不是避走他郡,也不是去支援任何一方——而是一路向北赶来,欲要抢先占住梁川山!

‘他姜辅罔是征战多年的大将,岂能看不出局势?等不到支援,又见李周巍毫不遮掩,光焰明亮地往阴陵去,便明白陶氏早就对诸家心怀不满,必然已经暗暗降宋了!’

可哪怕他被打伤,哪怕陶氏已经勾结南方,只要能据守此地,固守待援,大宋一时半会绝对攻克不下来,洛下就能保住收复的可能!

姜辅罔便暗暗走太虚,绕过阴陵,前来守备梁川山。

毫不吝啬地说,这位姜氏嫡系这一手安排极具大局观、又兼有果决勇敢,与李周巍的所见略同,第一时间就明白洛下这场大战的主动权在何地!

‘自始至终,这位魏王与姜辅罔…目光都落在这同一个地方!’

而洛下富饶,太虚曲折,他姜辅罔走太虚,李周巍则光明正大越过阴陵,走的现世!

这不但离间了姜辅罔和陶氏,还将李周巍立在了不败之地——重伤的姜辅罔是绝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走现世的,李周巍必然比他早得多到达梁川山!

‘阳谋…’

这一瞬间,沮良望发觉自己对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台上的每一位修士都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这座梁川山的【玄霂沛水灵阵】急速运转,湛蓝色的光彩照耀而去,将半空中的一点光芒止住!

“噗!”

梁川山的大阵堪称厉害,这疾驰而来的光彩猝不及防被打断,隐约有吐血之声,一位男子的身影跌落而出,身影仅仅在现世中晃动了一瞬,迸发出血光来,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极速往东而去!

霎时间,高台上已然是一片寂静,沮良望眼中的色彩骤然黯淡,面色青白交织,一口气堵在胸口,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道:

“贾真人…”

贾酂的步伐略有沉重,却根本没有理会他,更别说转身了,这位真人倒退了一步,深深行礼,道:

“魏王…”

魏王二字既出,魏槛江的面色同样变了,在台上诸修呆滞不已的目光中,墨衣青年一点点地在台上显现身形,面上的麒麟纹路正在慢慢变淡,静静地望着众人。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贾酂这一礼拜下,声音诚恳:

“多谢魏王!”

不错。

一道灵阵之光,难道真的会把姜辅罔怎么样么?哪怕此人重伤,也绝对不是一阵光能拿下的,贾酂这举动已经不是害他了,而是提醒他!

一旦姜辅罔近前入阵,他要面对的将是守株待兔的李周巍!

‘这才是真正危及性命的!’

而他贾酂,在丢光了自家脸面以后,还将深为诸家所耻,外加得罪整个毂郡姜氏和大真人在望的姜俨!

‘降归降了,亦须讲个分寸!’

他贾酂可以不要脸,在这等浩浩荡荡的大势面前可以降了,洛下与毂郡都可以理解,甚至客观来看,洛下有哪家不会降?无非快慢、体不体面的问题…说句不客气的,这么多年来,世家本就是哪朝杀来降哪朝!

可降罢了,骗罢大阵了,还沾上了诱杀姜辅罔的名声,这事情可就太坏了!

贾酂这才会如此着急。

如今一来,贾氏至少还有体面在,贾酂拜在地上,是真真切切地浑身冷汗,心中甚至有了恍惚:

‘多少年了?洛下的日子滋润自在,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窘迫了?也难怪南方年年神通起落,处在这样一个局面,哪一家能不骤起骤落!’

那双金眸只含着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李周巍亦没有杀姜辅罔的心思。

他从来没有忘记他是为何来,也更明白自己的目的就是速战速决,攫取最大的利益——他李周魏是要回去闭关的,拿下这些关隘是为了让大宋守得住这地方,少一点伤亡!

吕抚也好、姜辅罔也罢,都牵扯到局外的毂郡世家,当下斩杀痛快了,等到他回了湖上,谁能处理洛下的局面?

‘更何况,我还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干脆籍此暂时收买此人…’

他静静地道:

“阙宛!”

此言落罢,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浮现在他身边,李阙宛已迈步而出,身边府水荡漾,阴骘的老妖浮现,牢牢地扫视众人。

这两人是怎么跟在身后的,贾酂已经无力细究了,他经历了太多震撼,只有沉默可言,见她神色冰冷,稍稍掐了一诀,点在那阵台之上,贾酂立刻识相地松了神通,退出一步。

见李阙宛拿下了这座梁川山的控制权,这位魏王终于起身,夜色越发浓厚,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真人,轻声道:

“体面…本王已给贾真人了,若是叫本王失望,须用性命来偿。”

“属下明白!”

贾酂深深拜下,久久不曾起身,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只听见女子轻柔的声音:

“我不熟悉此地,梁川却是关键——须贾前辈指点了!”

“不敢!”

贾酂起身,终于转过身来,身后的几位筑基唯唯诺诺低着头,不敢看他,唯有沮良望呆呆的抬着头,难以置信的望着贾酂。

他手中的长剑无力地驻着地面,数次想抬手,却被这真人的目光逼回去,贾酂冷冷地道:

“阵破之日,便是你我身陨,两家流离之时。”

沮良望是聪明人,他听懂了眼前真人的意思,终究幽幽一叹,拜倒在地,道:

“梁川既悄然而降,黾池必然无察觉,姜将军若是撤走,定会转而去黾池求援,真人若能在獾郡截住此人,可以得数日战机!”

贾酂神色阴晴不定,负手而立,低声道:

“他吃一堑长一智,已不好对付了!”

李阙宛静静听着,负在身后的手轻轻掐算,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隐约有了疑虑:

‘姜辅罔…似乎有什么遮掩,算不到此人…’

……

大赵帝都。

夜色正浓,寒鸦啼切,这宫阙之中显得寒冷凄清,淡金色的楼台闪烁着淡淡的光彩,深宫之中,灯火仍然在闪烁,乐声阵阵。

灯火明亮之间,依稀可以看到高处的牌匾上字迹飞舞,如同金铁勾勒:

【戡平殿】。

此殿乃是赵昭武帝亲自督建,坐落在【至功宫】旁,当年与诸将军与此地商议讨灭之事,极为风光,后来帝王陨落,成了圈禁废帝与礼宗之地,此后数代,赵帝都在此宫中享乐,反倒成了歌舞之所。

云烟飘渺,仙歌阵阵,上首的金座上正瘫坐着一中年男人。

此人容貌还算得上豪放,只是双眼迷离,神色轻浮,软塌塌地瘫着,反倒让显得浪荡了,身上的威武服饰早已褪下,只着了一袍白色单衣,坐在主位上。

正是当今赵帝,父戚顽。

大赵自昭武帝陨落,早早失了帝王权威,大赵三司解散,帝权崩溃,那一道放在【至功宫】主殿大梁上的『身夔』金性被扶持的赵礼宗亲手献给了大慕法界的【元适】,成就了后来的【金躯雷音无漏法相】。

这位法相住到栴檀林里头去了,只留下一代代赵帝,留在这个空盒子里,沉默地注视着面前的歌舞。

一如他父戚顽。

这位帝王醉眼迷离,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常说魏恭帝可怜可叹,可倒还不如这样死了痛快,好歹提起大魏和魏帝有敬畏和威名甚至是恨意。’

‘而不是笑料。’

在意识迷蒙之间,剧烈的的胄甲碰撞声响起,铿锵有力,清脆动人,带甲的将军就这样迈入殿中,引得左右的宫嫔惊慌跌倒,一片混乱。

父戚顽仍然醉倒在帝位上。

相李恒冷漠地踏着殿内的酒水,一路直勾勾走到了主位上,勉强地拱了拱手,道:

“陛下,诸臣有请!”

父戚顽鼾声如雷。

相李恒并不意外,他伸出手来,将摆在御座旁的金觞拿起,随手泼在父戚顽面上,冷冷地道:

“陛下。”

父戚顽骤然惊醒,他迷茫地望了望四周,一只铁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背,如同捉一只小鸡般将他提了起来。

相李恒不过筑基,而大赵皇帝、他父戚顽——甚至只是个练气。

这实在是可笑,他父戚顽作为太子时,十二岁就修毕了六轮,却没有人记得他这个太子,一直拖到了十六岁,他在父亲赵哀帝父戚畎面前哭诉时,这个醉醺醺的父王才想起来这件事,找了个护卫,让人家勉勉强强取出来一份灵气。

这就是他父戚家——释修胯下的帝王。

相李恒将他强行提起,甩在地上,这才听见那将军的寒声:

“陛下!要让诸紫府久等了。”

“不是还没有到上朝的时候么…”

父戚顽这才醉醺醺地把衣物穿上,脚步踉跄的往外头走去,受了大殿门口的光照,只觉得刺眼至极,忍不住摇头。

可很快就阴暗了,大赵的帝宫永远是阴暗的,父戚顽软软的靠在那帷幕之后的帝座上,感受着那又一次侵入骨髓的寒气,坐了好一阵,突然发现整个大殿中根本没有人说话。

他睁开眼皮,发觉一众和尚高高挂起,要么双手合十念着经,要么一个劲的饮酒,只有几个修士缄默着跪在大殿里。

“陛下!魏王…攻克襄乡了!”

这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语气客气得像在报喜,父戚顽迟钝地摇摇头,道:

“孤…不记得封过魏王…”

一旁传来女人的笑声,宗嫦道:

“陛下,是大宋的魏王!”

父戚顽好像清醒了,道:

“喔…是头首说的…魏孽…”

宗嫦笑得更大声了。

“好…”

那端坐在侧旁的和尚神色一瞬阴沉起来,似乎从来没想到这个蝼蚁一般的东西还能在这个时候恶心自己,他阴郁地扫了帷幕一眼,转而道:

“姜、吕二修何在?”

底下人道:

“已不知所踪,吕抚真人…似乎已经被魏王镇压了!”

这话威力极大,让众人寂然,江头首怒极反笑,道:

“至少有两座紫府大阵,打不过也可以退走,好歹是吕氏后人,就这样被人镇压了!真是…丢了…”

他这话才要出口,一下睹见宗嫦的目光,终究闭嘴,道:

“如今伪宋兵分三路,分袭诸地,拓跋岐野已经被拖住——莲花寺可有消息前来?”

那属于善乐道的位置赫然空空荡荡,不仅如此,其余几道没有一个肯抬起头的!

如果说当年江淮之争的时候,诸释对南下有极浓厚的兴趣,如今随着白乡谷、咸湖两场大战结束,七相对南下的意愿已低到了极点…更别说抵御南方的修士了!

对释修来说,好处无非就那么几处,要么是渡化他修、渡化民众,要么是增广释土,到了最次的地步,才是捡几个好苗子自己带回来。

可洛下是什么地方!

‘跑去那里白白拼命,既不能渡化修士,洛下的百姓也不可能给我释修,完全没有增广释土的可能…就连遇到了什么好苗子,也因为是那几个世家的人,想要带回来一个都难如登天!’

哪怕是一向热衷于南事的大欲道此刻都低眉冷笑,一旁的略金当年是跟法常南下的,对**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情感,见了这模样,立刻道:

“听说邺桧带人去了,善乐道当年损兵折将,至今元气未复,恐怕是腾不出人手过来了!”

‘放屁,就他家躲得最好!’

江头首对他还算友好,眼看他默默帮善乐道说话,也懒得多说,只道:

“洛下之事,绝不能坐视,请贵道先行前去梁川。”

略金低眉道:

“金地丢失,这些年…道中很是尴尬,恐怕腾不出多少人手。”

江头首不去答他,转头道:

“酂门不易丢失,酂门之外的土地却不能拱手相让,各家都点出些人来罢——免得我来点!”

宗嫦端坐在侧旁,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公孙将军是一定要去的!”

此言一出,如同不存在一般站在角落的公孙碑面色骤变,上前一步,眼神中有了不满之色,道:

“宗道友端坐此地,真是好自在,光叫我们这些人出去迎敌!”

公孙家没有靠山,公孙碑在赵廷中一向是低调的,若说放在前些年,宗嫦让他出去迎敌,咬咬牙也就出去了,可如今是什么情况?

‘李周巍连戚览堰都杀了!我与他宿怨已久,贸然出去,必然丢了性命!’

他终究势弱,只顶了宗嫦一句,立刻转向江头首,低声道:

“恐怕要大真人带队,方能遏制此獠!”

没了治玄榭,江头首当然知道如今赵廷的凝聚力有多弱,面对公孙碑的示好,他更是连连点头,颇为赞同,只道:

“拓跋岐野既然被拖住,持广真人可有消息?他不正在黾池修行么,请他去梁川山罢!”

“那还是要问拓跋氏…”

江头首问了这一圈,心中略有发寒。

‘杨氏这个时间,选得实在太好了…姜俨闭关,一路奇袭恐怕能直接打得洛下空虚,一旦失了先手,还能有多少能力夺回来…’

‘也就保个梁川山而已!’

他心中渐渐阴沉下来:

‘陶氏不满已久,倘若我等有防备,还能挟持着他们迎敌,可如今被人打到了门前,恐怕没有长久抵抗的心声,只是博野…不能再丢了!’

这一点他看得明白,大宋如今逐渐强势,襄乡接壤宋蜀二国,拿下博野,还有与蜀地合力一地的可能,若是博野也丢了,两边今后只能在攻打的时间上策应了!

他能坐在这个位置,这一点还是看得透的,阴沉沉地站起身来,终于下定了决心,道:

“我带人随你去一趟!”

此言一出,连宗嫦都侧目来看,公孙碑却如释重负,长长一叹,显得欣喜不已,道:

“如此一来,必然能遏制此贼!”

江头首却神色阴沉,最后环视了一圈大殿内的诸家,尤其在空荡荡的慈悲、善乐两家席位上看了,咬牙切齿,道:

“不来就想躲过去?想的倒是美,真当我大羊山是摆设不成!”

底下诸修皆低头,不想答他,江头首愈发怒起来,冷笑道:

“诸位等着罢——他日被白麒麟杀了摩诃,踏破了庙宇,休怪我大羊山不曾尽力!”

……

自称昀一地出,山势渐缓,寺庙遍地,佃户众多,又过了大片田地,方才隐约有山势起伏,金碧辉煌,灯火闪闪,白雾飘渺,如同仙境,上书三字:

【莲花寺】

此地一向光明恒持,灯火终日不歇,石台之上高僧讲道,很是热闹,可随着天边的阴云不断逼近,这座多年没有战火的寺庙也显得混乱,或窃窃私语、或沉神念经,弥漫着不安的氛围。

高处的和尚身材高瘦,双手合十,目光沉沉地望着远方,看着那在天际不断弥漫的阴云,显得惊疑不定。

在他身旁,却站了一小沙弥,生的十分俊俏,气度不俗,一同他望着南方,时不时能看见漆黑阴云透出的释光,很是踌躇。

高瘦和尚眉头紧皱,道:

“若不是师尊闭关修行,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人在这里耀武扬威!”

小沙弥道:

“大师兄息怒…我看他们也不是奔着我们来的,拓跋岐野手忙脚乱最好…”

“**…你这话不对,我怕的是明孟!”

这位莲花寺首徒明臧长叹一声,目光牢牢盯着云层,似乎准备随时出手,道:

“他修为还低,谪炁可怕,倘若他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给师尊交代!”

这小沙弥赫然是在当年大战中逃得一命的**!

善乐道的法门颇有些门道,他如今明显是一副破后而立的模样,只是当年伤的实在太重,此刻看起来还是很虚弱。即便相貌大变,那股鬼鬼祟祟的气质依旧没变,听了大师兄的话语,心中暗暗苦笑:

‘师兄啊师兄,别说师尊在闭关,就是他不曾闭关,如今也只能像我们一样在这站着…飞出去要是撞到了李周巍,是打还是不打?’

他口中劝道:

“师尊闭关前留的信,说的是勿生事端,就怕其他人借着算计我们来干扰师尊…大师兄万万不能冲动——我看他们也是试探,否则怎么会派这两个紫府初期的女真人来?”

终究是这句话劝住了明臧,他神色复杂,只能专注着随时准备救援,**却鬼头鬼脑地张望着,正要言语,却忽有感应,细细掐算,骤然而惊。

一旁的师兄也同样回过身去,却见两人面前凭空浮现出一抹金色,渐渐凝结成符,纹路清晰,带着片片金芒。

‘大羊山的命令!’

哪怕两人心底都对那些人很是不屑,可大羊山究竟是栴檀林派人建立,名义上的释修共尊之所,尤其是这通过释土而来的命令,除非是一道量力亲自发话,否则不能轻易违背。

两人一起行礼拜下,便见着渐渐有金光洒落,明臧侧耳倾听,良久皱眉道:

“洛下?!”

**面色变化的却更快,心中大骇——这赫然是调动自己师兄明臧前去洛下的命令!

明臧可不是常人!作为莲花寺首徒,他历六世多年,已经准备突破七世,又是莲花寺的首徒,按理来说,大羊山可不会直接调动,打扰他修行,是要请来山上细细详谈的!

他骇道:

“他们这是趁师尊不在…有意为之!”

明臧目光阴沉,一时间没有回答,**一瞬不复方才的轻松写意,他心中更清楚一件事:

‘既然伐赵,魏王一定在,眼下没有他的影子,十有**是去洛下了!’

如果堇莲没有闭关,自然还有婉转的余地,可正如北边猜不到大宋会这个时候发起北伐,堇莲也想不到李周巍会这个时候去攻打洛下——自然是利用这个时间去完善法身了!

**呆滞一瞬,目光终于移向自己这个师兄,暗暗苦起来:

‘师兄…我们一寺上下的性命,可要捏在你手里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