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渊嫌恶至极,眼底满是杀意。
他没耐心,继续与这婢女啰嗦,摆了摆手,让人将她快点拖下去。
侍卫胆战心惊,速度极快,拖着秀禾离开。
秀禾不甘心,在她快要被人拖出门槛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高声大喊:“殿下,我……我知道太子妃的秘密。”
“如果你肯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就把太子妃的秘密告诉你。”
谢辞渊好笑地看着秀禾。
他摆了摆手。
侍卫松开了秀禾。
秀禾眼底掠过喜色,果然她赌赢了。
关键时刻,那个舞姬的秘密,真的是她保命的王牌。
她就不信,凭着太子这几日对舞姬的喜欢,他会不想知道,舞姬藏着的那个秘密。
秀禾连忙理了理衣衫,她眉眼溢满得意。
“殿下……你应该不知道吧……其实,您娶的这个太子妃,她根本就不是善云郡主……她……”
谁知,她的话才刚说了一半,脖颈就被冰冷的大掌给箍住。
秀禾惊愕地瞪大眼睛,看向谢辞渊。
谢辞渊勾唇笑着,眼底满是嗜血的杀意。
“你既然想快点死,那孤就成全你。”
秀禾整个人都蒙了,“殿……殿下,她……她不是善云郡主,她就是一个……身份卑贱的舞姬……奴婢,奴婢没有说谎骗你。”
她被掐住脖子,声音细弱如蚊蝇,只有谢辞渊能听得清楚她在说什么。
秀禾不明白,太子为何没有反应。
这个秘密,难道不够分量,太子为什么不愤怒,不惊愕?
她奋力挣扎,却根本就掰不开谢辞渊的手。
她的呼吸越来越稀薄。
“呃……殿……殿下,你信奴婢……奴婢没有说谎。”
她极为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谢辞渊眼底闪烁着血色,他好久没杀人了。
每次杀人,都让他觉得兴奋。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席卷上来。
明知道,在东宫,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该亲自动手,处置这个婢女,可他控制不住。
这婢女实在该死!
唯有他亲自掐死,才能宣泄他心底的暴虐与疯狂。
他薄唇,凑近秀禾的耳畔,一字一顿回道。
“孤自然知道……孤的太子妃是什么身份。”
“用不着你提醒孤!你既然想死,那孤就成全你!”
秀禾的脸色,趋于青紫。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谢辞渊……她眼底满是不甘。
更多的是不解!
太子知道那舞姬的身份?可他不在乎,依旧要护着舞姬?
为什么?
她究竟比那舞姬差在哪里?
同样都是出身低微,同样都是卑贱之人,为何舞姬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而她却要如蝼蚁般,被太子给捏死?
秀禾想要歇斯底里的吼问,可她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喉咙火辣辣的疼,她呼吸不上来。
她张着嘴,瞳孔渐渐地萎缩。
谢辞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点点咽气,一点点没了生息的过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没了耐心,手掌微微一用力。
咔嚓一声,脖颈的喉骨被他捏碎。
秀禾的脑袋耷拉下去,断气身亡。
谢辞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面无表情地扔了秀禾的尸体,让侍卫将她抬出去。
侍卫们大气不敢喘,刚刚太子杀人的一幕,太过惊骇恐怖。
他们从未见过太子,露出这样残暴狠厉的一面。
侍卫急忙拖起秀禾,快速离去。
岂知,在迈出宫殿,穿过廊道时,突然看见太子妃脸色泛白,与鲁亲王并肩,站在廊道的尽头。
侍卫们一惊,连忙屈膝行礼。
“娘娘!”
“王爷!”
这边的声响,惊动了谢辞渊。
他正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拭着手掌……听到侍卫们的声音,他的身子一颤。
慢慢地转身,看过去。
落日余晖,倾洒在容卿周身,她脸色有些苍白,正出神地看着秀禾的尸体。
谢辞渊手中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一股冷气,吸进去他的肺管子,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容卿是什么时候来的?
该不会刚刚他掐死秀禾的过程,全数都被容卿给看去了吧?
他眼底满是无措。
怎么办?
他最残忍,暴力的一面,被她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定然会怕他,惧他,更坏的结果,她可能会厌恶他,会将他看作是没有人性的恶魔。
谢辞渊心里慌乱的厉害!
但他却紧握拳头,面上却无波无澜。
他压制住激荡的内心,沙哑着声音一字一顿道:“你们来了多久?”
容卿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我……”
谢辞渊突然不敢,听她的回应。
他立刻出声打断,冲着侍卫厉声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这贱婢的尸体拖下去……”
侍卫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尸体离去。
鲁亲王眸光复杂,他低声咳嗽一声:“这样的事情,怎能劳烦殿下亲自动手?”
“不怕脏了自己的手吗?”
一般做主子的,在处置底下的奴才时,都会命令手下人动手处决。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明目张胆,亲自动手杀人的画面。
特别是他刚刚清楚的看到,太子杀人时,眼底满闪烁的激动疯狂的嗜血之色。
他心里有些战栗。
这太子,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隐疾吧?
他微微皱眉,扭头看了眼容卿。
“你没事吧?”
谢辞渊一言不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身入了内殿。
他没有招呼他们。
这是容卿自从入了东宫,罕见的,受到了谢辞渊的冷落。
她抿了抿唇,缓缓地摇头。
“我没事。”
“只不过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难免有些惊讶。”
鲁亲王压低声音,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这太子,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魏王之前,利用谢云景挑起太子怪病,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他以为容卿是吓到了,柔声安抚。
“别怕,本王待会好好地问问太子,无论如何,本王都不会让你置于危险之地。”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奇怪,令人惊悚的嗜好,本王豁出一切,也要护着你。”
容卿一怔,没想到鲁亲王居然会这样说。
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鲁亲王:“不管太子有什么隐疾,既然我嫁给了他,我就会与他并肩前行,一起面对那些风雨。”
“这些年,其实他过得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