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都市 > 妄揽春欢 > 第588章 厚颜无耻

妄揽春欢 第588章 厚颜无耻

作者:蝉不知雪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2-08 18:22:07 来源:笔趣阁

最知秦王心性者,莫过于谋士。

他见秦王眉宇间掠过思忖之色,便知秦王的心,已经被“国中之国”的提议触动了。

“殿下!”谋士心头一紧,急欲开口劝阻。

此事若真应下,何异于引狼入室?

非但遗臭万年,更将成为谢氏一族的千古罪人!

秦王却抬起手,止住了他未尽之言:“先生不必多言。”

随即,他目光转向来人,继续道:“空口无凭,本王无法轻信,亦难凭此仓促定夺。”

“三日。”

“本王需三日时间权衡,也想在这三日内,看到你主上真正的诚意。”

“既是合作,便不能只停留在口头,总要有些实在的东西,方能取信于人。”

来人心下一喜,当即拱手:“既如此,便请秦王殿下拭目以待。”

“主上之诚,必不会令殿下失望。”

待那黑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谋士再难按捺,急声道:“殿下!还请三思啊!”

秦王见状,终究不愿被视作鲁莽短视之辈,强按下心头烦乱,耐着性子解释道:“先生,如今之势,不是逞血气之勇之时。”

“若断然回绝,宴大统领便再难倚仗,父皇心意莫测,诸位兄弟更如虎狼环伺。”

“本王若再无强援,便是如履薄冰。”

“一步失足,便是万劫不复!”

“方才所议,虽是权宜之计,却也是为本王,乃至为这天下局势,寻一条不得已的……生路。”

“如此周旋,总好过逼得秦氏余孽狗急跳墙,掀起战乱,令天下再陷兵戎之苦。”

“先生,本王此举,亦是……用心良苦。”

“生路?”谋士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满是震惊与痛心,“凭裂土分疆以自保?靠与前朝余孽暗中媾和以求存?这……也能称作生路?”

“这分明是苟且!”

“是将列祖列宗浴血打下的基业、将天下万民的安危福祉,全然置于不顾!”

“殿下今日若应下此事,他日史笔如铁,会如何书写?”

“必是‘谢氏不肖子孙,为夺权位,引狼入室,分裂山河’!”

“殿下……难道真要背此千古骂名?”

“这样的‘生路’,殿下当真想要吗?”

“这样的‘合作’,殿下……真的需要吗?”

“那样的‘生路’,与慢性毒药何异?饮鸩止渴,终是死路一条!”

“殿下,三思啊。”

秦王:他能坦言自己需要、甚至想要这样的“合作”吗?

更何况,对方所求不过三郡之地作为自治封国,名义上仍尊他为君,岁岁纳贡……

这比起他预想中“划江而治、共掌天下”的局面,已不知温和了多少倍,也……现实了多少倍。

分明是利远大于弊之事,先生又何必如此激烈反对!

“先生,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昔日勾践能卧薪尝胆,汉高祖亦有白马之盟……皆是权宜之计。”

“待本王他日掌握大局,再徐图整合,亦不为迟!”

“何必固守书生之见,白白将这送上门来的千载良机拒之门外?”

“更何况,先生方才也亲耳听到了……”

“若本王今日将其拒之门外,这些秦氏遗民势力,要么会转入暗处,不断滋扰生事;要么便会转投他人,成本王的心腹大患。”

“谢氏皇族之中,觊觎大位的,并非只有本王一人。一旦秦氏余孽携着这些暗处的力量投向他处,对本王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细算下来,并非他们非本王不可,而是本王……更需要他们这股力量。”

“先生,你也该……替本王的处境,多思量几分。”

“明明能成为助力,何必要推拒成大患呢。”

谋士听在耳中,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险些一口老血当场呕出。

何其冠冕堂皇!

何其厚颜无耻!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被狗屎糊了眼,竟然会一度认为秦王有明君气象,是可塑之才,能将毕生济世安民的抱负托付于此。

狗屎!

当真是一坨糊不上墙的烂泥狗屎!

谋士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怒与失望,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稳:“殿下,老朽正是因时刻不忘思量您的处境,才万不能让您踏上这条看似捷径、实为绝路!”

见秦王眉头紧拧,似要辩驳,谋士不容他打断,语速加快,字句如连珠迸发:“殿下请细想,那‘秦嗣封国’之约,表面看是他们退让,只求三郡自治,实则后患无穷!”

“今日他们可因势弱求三郡,来日若倚仗其力成事,待其羽翼丰满,难道不会得寸进尺?”

“自治之权,如同堤坝蚁穴,一旦凿开,溃决之势何以遏制?”

“史书所载,藩镇割据、尾大不掉之祸,教训还少吗?”

“再者,殿下真以为得了他们的助力,便可高枕无忧?”

“大错特错!”

“此举无异于将‘勾结前朝余孽’的滔天把柄,亲手奉予政敌!”

“其他皇子,乃至朝中对殿下虎视眈眈的权臣,一旦得知,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攻讦之机?”

“届时,‘私通前朝,图谋不轨’的罪名压下,莫说夺嫡之争,便是殿下眼下的亲王之位,乃至性命,都可能难保!陛下……又会如何看待殿下?”

“殿下,切不可因小失大啊!”

秦王本就不是意志极其坚定之人,被谋士这般连番质问剖析,耳根又软了下来,面上露出踌躇之色。

谋士趁热打铁。

“殿下方才说,是您更需要他们,而非他们更需要您……”

“此言大谬!”

“他们蛰伏数十载,为何偏在此时找上殿下?”

“正是窥见殿下处境维艰,认为有机可乘,断定殿下‘需要’他们,才敢提出‘国中之国’这等狂妄要求!”

“若殿下能断然拒绝,显露出绝不妥协的立场与清晰底线,他们反而要掂量掂量:是另寻一个未必可控的合作者,还是暂时隐忍,等待更佳时机?”

“这主动权,未必全然握在他们手中!”

“至于他们转投他人……”谋士冷哼一声,“殿下以为,其他皇子就敢轻易接下这块烫手山芋?”

“接了,便须背负同等风险与千古骂名。况且,以秦氏余孽那份复国执念与对谢氏的复杂心结,他们与其他皇子合作,真能同心同德?”

“只怕彼此猜忌、相互利用更甚!”

“我们大可暗中散布消息,使其相互疑惧,令其合作难以顺畅。”

“甚至……可借此设局,引蛇出洞,将其势力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或一举铲除,或分化吸纳,壮大己身。”

秦王面露挣扎,低声嗫嚅:“可先生也曾说过,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

谋士几乎要咬碎牙根,无奈道:“殿下,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此言不假。”

“但这‘非常手段’,应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奇策,应是纵横捭阖的合纵连横,应是不断壮大自身的根基实力,而绝非……与虎狼缔结此等遗祸无穷的密约!”

“那不是在求一条生路,那是在饮鸩止渴,是在自己的卧榻之旁,亲手堆满干柴,再扔下一个火星!”

“殿下,人生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啊。”

秦王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先生……难道对刚才那人提到的兵卒、甲胄、器械、粮草……就当真,一点也不动心吗?”

谋士险些吼出声来。

这到底是心动重要,还是项上人头重要?

他可不想落得个五马分尸的下场,更不愿被千刀万剐,更更不愿有遗臭万年的骂名!

他所求,从来都是青史留名。

要留,也是留芳名。

而非遗!臭!万!年!

“殿下,老朽所言,或许逆耳刺心,却字字发自肺腑。”

“殿下若执意如此,老臣……无力回天,唯有请辞。实不忍目睹殿下他日追悔莫及,更不忍见江山社稷因今日之决,而再燃烽火!”

听闻“请辞”二字,秦王神色骤然变幻。

于他而言,秦氏余孽并非是烫手山芋、溃堤蚁穴和尾大不掉。

而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是解决眼下朝不保夕、仰人鼻息困局的法子,更是通往至尊之位最坚实、最触手可及的阶梯!

与这近在眼前的强援相比,“秦嗣封国”的隐患显得遥远,“勾结前朝”的骂名也变得模糊。

这一切,仿佛都可留待“事成之后”,从容“从长计议”。

史书?

史书从来由胜者书写。

倘若他日能君临天下,执掌乾坤,今日种种权宜之计,何尝不能粉饰为“忍辱负重”、“智取强敌”的英明决断?

神色变换间,秦王对现实力量的极度渴望,对挣脱眼前绝境的迫切需求,彻底压倒了对长远隐患与身后清名的恐惧。

在巨大的生存压力面前,未来的风险被本能地抛诸脑后,眼前这条看似唯一的“生路”,被无限放大。

“先生……所言,句句在理。青史留名,亦是本王心之所向。”

“然,先生亦当明晓,若连眼前这道鬼门关都闯不过去,又何谈将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无这些兵甲粮草为本王续命,恐怕……根本等不到提笔书写青史的那一日。”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这份骂名,这等风险……本王,担下了!”

“至于先生所忧之后患……待本王站稳脚跟,自有余力徐徐图之,慢慢收拾。那‘秦嗣封国’,未尝不可日后徐徐削藩,化于无形。而眼下……”

“这份力量,本王……必须借!”

“三日后……便看看他们,究竟能为本王带来多少‘诚意’。”

“但,请先生相信本王,这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本王必会竭尽所能,绝不让大乾江山之内,出现真正的‘国中之国’。”

“至于先生方才所言‘请辞’之语……本王只当未曾听见。”

“往后,也望先生莫要再提。”

“本王与先生,早已是生死不离、祸福相依。”

“待他日本王身登大宝,建造帝陵之时,必会在帝陵之侧,为先生单独修筑陪陵。”

“自然,若先生不弃……亦可与本王的梓宫,同入帝陵主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