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都市 > 妄揽春欢 > 第594章 万事俱备

妄揽春欢 第594章 万事俱备

作者:蝉不知雪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2-08 18:22:07 来源:笔趣阁

暗卫面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害怕?

他能说,自己当时都险些手抖了,而嫣姑娘的呼吸……却连一丝多余的起伏都没有吗?

平稳的……仿佛只是在阳光正好的午后,闲适地躺在摇椅上假寐。

有时,他当真觉得,嫣姑娘全然不似锦衣玉食娇养出来的高门贵女,倒比他们这些自暗卫营生死搏杀中走出来的人……更像那么回事。

当然,他指的是心性和魄力,而不是身手。

暗卫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旋即将昨夜发生之事,言简意赅却完整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从宴嫣如何佯装晕厥、趁机偷听,到被黑衣人用锦被卷走,再到她在京郊小院中刻意装作蛮横跋扈、句句激怒黑衣人,随后耐心等待黑衣人奋笔疾书、写完那封长信,最后……冷静下令剥取面皮。

他几乎可以断定,若昨夜黑衣人那封信写得不够详尽、不够长,嫣姑娘绝对会故意露出些破绽,再次引他上钩,激黑衣人继续往淮南去信。

裴桑枝听着暗卫口中复述出的“共侍一妻”四字,不由得怔了怔。

这话……

“你且继续回去,护她周全。”

“转告她,接下来的事有我。”

“在人皮面具制成之前,她最要紧的,便是护好自己。”

暗卫拱手:“属下明白。”

待暗卫离开,裴桑枝唤来夜鸮:“可曾查清,那淮南来客昨夜前往宴府之前,还去过哪些地方?他这一路的行程踪迹,是否有了眉目?”

夜鸮拱手禀道:“禀姑娘,那人自淮南出发,一路并未在途中多加逗留,亦未与旁人有所牵扯。”

“抵达上京后,他最先去往的,是圈禁宗室罪人的荒僻行院。”

“他暗中潜入,趁侍奉宫女不备,见到了秦庶人,也就是从前的长平郡主。”

“然而秦庶人神智依旧如稚子孩童,以泥块掷打那人。”

“那人恼怒之下,将秦庶人倒悬于树上……”

“秦庶人因此再度高热,至今未退。”

“其后,那人便前往皇陵,面见秦王。”

“据属下与秦王身边谋士接触所得消息,秦王初时疾言厉色,斥责那人,声称绝无可能答应‘划江而治’。”

“但在那人言明,瑞郡王遗孤并无心称帝,只求划出三郡之地,设‘秦嗣封国’,稍慰遗民故国之思后,秦王便改了态度……与之立下三日之约。”

“那人说,三日之内,必要秦王见到他们的‘诚意’。”

裴桑枝愕然:“三日?”

“今日是第几日了?”

夜鸮:“第二日。”

“明日……便是那人与秦王约定的最后期限?”

裴桑枝眉头紧蹙。

人皮面具的制作需要时间,精细的仿制更需要时间!

裴惊鹤医术再高,也不可能在一天内变出一张完美无缺、足以乱真的面具!

更何况,找到一个身形、气质、声音、乃至行为习惯都能模仿黑衣人的“替身”,更是需要训练,绝非一日之功。

强行行动,让一个准备不足、破绽百出的“假黑衣人”去救场,反倒是白白浪费了宴嫣冒险得来的这张上好面皮。

既然如此……

那便先让秦王尝尝“被放鸽子”的滋味吧。

反正都只说君子重诺。

可秦王与那人都绝非君子,本就是蛇鼠一窝,言而无信……再正常不过了。

待事后,她寻到了身形相仿的合适人选,再让擅长临摹的高手将那人的字迹、习惯模仿得惟妙惟肖,届时随便编个理由安抚秦王便是。

什么淮南山高路远,信使途中耽搁了……

什么瑞郡王遗孤心思缜密,唯恐秦王言而无信,故而临时犹豫了……

秦王……会信的。

毕竟,如今的秦王,已近穷途末路,对任何可能的“外援”都抱有近乎病态的期待。

……

一日。

又一日。

远在皇陵的秦王,犹如一块望夫石般,固执地立在营房外,极目远眺。

从旭日东升,到日上三竿,再到日影西斜,直至明月高悬……

始终不肯回房安坐,唯恐错过了什么。

夜色愈深,秦王的焦灼便愈盛。

明明是夜风习习,他却是满头大汗。

“先生,你说那人……怎的还不来?”

秦王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惑与不甘:“可是本王那日的迟疑,让他生了退意?”

“还是先生当日的劝阻,让他觉得本王并非一个可靠坚定的盟友?”

说话间,秦王抬眼望向天际那一轮冷月,喃喃道:“三日之期……已经到了啊。”

“莫说是他允诺的‘诚意’,便是连根毛……本王也未曾瞧见。”

“早知如此,本王当日……就该装得更热切些才是。”

谋士从秦王话语的字里行间,听出了浓得化不开的怨怼。

怨他当日忠言逆耳,拦了这场“机缘”。

“殿下。”谋士耐着性子安抚道,“老朽以为,殿下不必过于焦灼。”

“那人对京中毕竟生疏,于陌生之地偶遇突发之事,耽搁了原定安排,实属寻常。”

“再者,其主上所在,或许距上京山高水远,消息往来、书信传递,难免多有滞涩不畅。”

“殿下,您需相信,那人既来寻您,您便是他最好、最合宜的盟友。”

“依老朽浅见,殿下不妨放宽心怀,再静候三五日,兴许便有佳音传来。”

“若殿下仍不放心,也可趁这几日,遣人留意其他几位皇子近来的动向,看他们是否也与什么神秘人物有所接触。”

“倘使没有,那便能证实,确只是出了些意外,绝非那人……有意背弃约定。”

秦王听着,渐渐冷静了下来。

可心底那股不安,却如影随形,难以驱散。

“再等三五日?”他声音嘶哑,带着煎熬,“先生说得轻巧。这三五日,对本王而言,该是何等难捱?”

他抬手按住抽痛的额角,喃喃道:“毫不夸张,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锅里烹炸!”

“老朽明白殿下的苦楚。”谋士躬身,语重心长,“可越是此时,越需沉得住气。殿下,咱们已等了这么久,又何妨再多等这几日?若对方真有诚意,早晚会来。若果真是场骗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及早看破,也未必是祸。总好过稀里糊涂被人利用,最终……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度日如年,总比再无岁岁年年要强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殿下不妨想想恒王,再想想……被废为庶人的长平郡主……”

谋士最后的几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秦王发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甚至打了个寒战。

再怎么说,他眼下的处境,总归比彻底失势的恒王、比疯癫痴傻的谢宁华要强上许多……

“罢了,就依先生所言。”

“再……等几日。”

“不过,先生方才提及探查其他皇子动向之事,需立刻去办!还有,给本王查清楚,近日京城内外,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但愿三五日后,真能有好消息传来。

否则……他便立刻调转矛头,径直去向父皇举报。

便说是自己“意外”察觉了瑞郡王遗孤的线索。

这,同样是大功一件。

于情于理,父皇都应该赏他。

对方不仁,就休怪他不义!

……

宴府。

宴夫人一连两日不见宴嫣身影,不顾宴大统领亲卫的阻拦,强闯主院,一把推开房门……

正撞见宴大统领翘着兰花指,对镜……贴着胡须。

此刻的宴夫人,哪还有心思去理会宴大统领这般不阴不阳的作态。

“嫣儿呢!”她开门见山,厉声质问。

宴大统领压下被人撞破的羞恼,面色一沉,理所当然道:“她旧疾复发,我已将她送回祖籍静养了。”

宴夫人目眦欲裂:“你宴家有什么祖籍!”

“自你祖父那辈起,便是忠勇侯身边亲卫,谈何祖籍!”

“说!你是不是对嫣儿下手了!”

“虎毒尚不食子,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宴大统领“哐当”一声扣下铜镜,目光幽沉地看向宴夫人:“是,虎毒不食子。所以,在她对我下毒这么久以来,我明明有机会杀她,却始终没有下手,仍给了她一条生路。”

“夫人,你我夫妻二十余载,我也给你句准话。”

“宴嫣还活着,性命无虞,日后也依旧锦衣玉食,”

“外头的风霜雨雪,不会有一星半点落到她身上。”

“所以,我想请夫人看清现实……”

“宴嫣,已经无法再继续为你撑腰了。”

“若你日后还想知道她的近况,便最好……学会‘听话’。”

“比如,眼下我有些‘思念’远在北疆的礼儿了。”宴大统领慢条斯理道,“我身染沉疴,礼儿身为嫡长子,总该在病榻前侍奉汤药吧?否则,这不孝的名头……怕是就要落在他头上了。”

“你……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宴夫人脸色煞白,“你说啊!到底送到哪里去了!”

宴大统领终于重新挺直了脊梁,重新品味到了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的快意:“送到哪里,夫人就不必知晓了。你只需记住,她的生死、她的处境,全在夫人一念之间。”

“夫人若是安分守己,做好你的宴府主母,她自然平安喜乐。夫人若是……”

“你……你这个疯子!魔鬼!”宴夫人终于彻底崩溃,哭喊着抓起手边一切东西……

笔洗、镇纸、花瓶……

发疯般朝宴大统领砸去,“你把嫣儿还给我!还给我!”

宴大统领忍无可忍,厉声喝道:“来人!”

“夫人心神失守,惊扰本统领静养。”

“送夫人回房,好生‘静养’。”

宴夫人犹自不甘,当着下人的面嘶声怒吼:“你敢!我是朝廷册封的诰命!你敢软禁我!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你不得好死!”

宴大统领:……

不男不女的怪物?

待离开主院,宴夫人脸上那悲戚欲绝、怒火中烧的神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场戏,她必须得来演上一演。

她的枕边人,最是清楚她对嫣儿那颗毫无保留的慈母之心。

……

数日时间,倏忽而逝。

永宁侯府。

听梧院。

木案上,铺着一方柔软的丝帕。

帕子之上,静静“躺”着一张薄如蝉翼、色泽自然、五官栩栩如生的……人脸。

“桑枝,这便是这几日赶制出来的人皮面具。”

裴惊鹤比划着,拾翠翻译着。

“时间仓促,终究算不得尽善尽美。”

“但贴合度可达九成五以上,近距离细察亦难辨真伪。”

“若你所选之人擅于模仿,骗过熟悉原主之人应无大碍。”

“且佩戴后表情自然,不会僵硬。”

“材料特殊,最长可连续佩戴二十四个时辰,之后需取下养护至少三个时辰。若养护得宜,约可使用……三到五个月。”

“不知这时效……可还够用?”

裴桑枝颔首:“三到五个月,足够了。”

“这几日,辛苦兄长了。”

裴惊鹤唇角微扬,又比划道:“能帮上你的忙,我很欢喜。”

“对了……”

“若要确保以假乱真,除了身形、相貌、口音之外,亦不可疏忽了身上的气味,乃至手中薄茧的所在位置……这等细微之处。”

“还有,制面具时,我回忆起,在淮南时曾见过那人,其后脖颈处有一道约食指长的旧疤痕,你莫忘了让替代之人也描补上去。”

“而且,淮南盛产夜息花。”

“据侍奉那人的婢女透露,他尤爱以夜息香沐浴,久而久之,身上便总萦绕着淡淡的夜息香气。就连他随身携带的信纸,也缭绕着若有似无的同样味道。”

“瑞郡王遗孤的嗅觉,据说异于常人,极为灵敏。”

“你若要安排人模仿他写信,万不可疏忽了此节。”

裴桑枝真心实意道:“多谢兄长提点。”

“若无兄长,这招‘李代桃僵’之计,怕是难以想得如此周全。”

裴惊鹤:“李代桃僵”……似乎并非这般用法。

也罢,枝枝自幼所读诗书不算广博,亦未得名师悉心指点,望文生义,也在情理之中。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