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虎的邻居有好几位,其中这位智商最高。当面对大老虎交过来的两个包袱的时候,它脸上的表情是很人性化的:一句p不知当讲不当讲。
往日里大老虎才看不上这样的小东西,但今天,它很和蔼。厚实锋利的爪子把两人推过去,再推,再推。走到水獭的面前把它拍了拍,心平气和的低声吼吼:把人类送走。
水獭:你不能送走?你牙白长的?你爪子白磨的?
大老虎:不是这个送走,是送他们走。
水獭:咋,你改吃素了?我杀生你吃肉,功德扣我的?
舒大宝忍不住上前解释:‘可爱的水獭,能送我们去北方吗?’
啊——水獭尖叫着跳起,落下溅起高高的水花:妈呀,人类说兽语了!
这个世界不能好了。
舒大宝:‘我不会说兽语,但我能和你们说话。你能送我和弟弟去北方找舅舅吗?’
水獭惊魂未定,小眼珠子咕噜好几圈才镇定下来,镇定下来它愤怒了,爪爪指着大老虎:人家要去北边。我的领地在你领地的南边?
大老虎听不见:好了,人交给你了,我走了。
说完纵身一跳跳进林子里,不见了。
水獭:啊啊啊——
舒大宝抱上去,尖叫声戛然而止,温暖干燥的怀抱让水獭的嗓子眼发堵,咳咳,咳咳咳。
‘你们去哪儿?’
‘去北方。找我的舅舅,弟弟的爸爸。’
水獭抓抓脑袋:‘外面好危险的,好多动物都吃人的。’
舒大宝:‘我们不怕,我们不是人,我们是丧尸。’
水獭又抓抓脑袋:‘哦,是哦,你们是丧尸呀,我说怎么没闻到讨厌的人的气味呢。那——跟我来,你们会游泳吗?’
不会,但没问题。丧尸体重轻密度小,扶块木板轻轻松松飘在水面上。而水獭并不是只有一只,一声呼唤一群水獭从水里从岸边冒出来,它们成群结队的推着两个小孩前行。
舒大宝和冯自轩完全不费力,泡在水里,水草温柔得抚摸过他们的身体,阳光照耀着,清风吹拂着,这怎么不是一次度假呢?
而孙成他们在密林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被黑熊追被野猪群撵呢。
水獭把两人交给一群猞猁,猞猁往后一蹦三尺远:哥们儿,你脑子没病?
水獭:大老虎交给我的。
猞猁们围着俩孩子嗅来嗅去,冲着阿狸呲牙,阿狸把自己埋在舒大宝怀里。最终,猞猁接了这一单。
然后这一单被猞猁交给猩猩。
猩猩并没有因为与人类是近亲而善待他们,他们相当暴躁又不敢伤害他们,把人交给一群天鹅。
天鹅首领脑袋的上半部分异变成六棱的形状,像天生带着皇冠,它高傲而优雅,让最大体格的手下驮着俩孩子游弋过水面。
舒大宝:“哇,我是丑小鸭。”
冯自轩:“哇,我是丑小鸭。”
然后他们被交给斑马。
斑马傻眼:老子在动物园都没被人骑过!
天鹅首领:大老虎交待的。
斑马:骑骑,被谁骑不是骑呢?
斑马群带着俩孩子掠过草原一路向北。
孙成苦苦追寻怎么也追不到。
糟糕的消息:森林长得太快,他们完全找不到痕迹了。
更糟糕的消息:冯轻月醒了。
谁和她说这个消息就意味着谁上断头台。
大家公选出冯父冯母,冯父要把冯母推到前头去,冯母狠狠一脚踩在他脚上,再肘部一个上击紧接着膝盖猛顶。
冯父一时不能言,指着她眼泪将要掉下来:这辈子学的这点儿招全用我身上了?
冯母以不符合年龄的灵巧跳到车上锁死车门。
冯父大义凛然到赵明聿车上,独自面对大快朵颐的冯轻月,嘴巴动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吃完最后一袋肉干,冯轻月叹口气:“爸,是不是孩子出事了?”
冯父狂点头,扯袖口按压眼角:“他俩自己跑的,还带着狐狸精。”
狐狸精?怎么还有个狐狸精?
冯轻月没把阿狸放在眼里,不觉得阿狸有什么厉害异能。
冯父前因后果一说:“孙成他们一直在追,一直追不上。让别的地方人注意了,还没消息。你说这俩孩子别不是出事了?”
冯轻月:“爸你怎么不着急?”
“我怎么不着急?我也想去找,这不是不知道往哪里去找嘛。”
冯父是真急,但凡能确定个方向,他早追去了。
“北边。”
“啊?”
“北边。”冯轻月叹口气,“他们能去找谁啊?轩轩早想着找妈妈了,肯定是去找冯轻阳两口子了。”
两个胆大包天的,凭两只脚走吗?
这个时候,冯轻月才隐隐觉察到,她应该是被俩孩子隐瞒了什么。
冯父看着她,嘴巴动一下,又动一下,眼神跟着脸皮一起抖起来。
冯轻月眼皮一跳。
冯父说:“轻月啊,轻阳他——失踪了。”
啥?
“我还没敢和你妈说。陈春铭,和你弟,都失踪了。我问的小方,小方他不敢骗我。”
方吉刚,和冯家同村。冯父和方父是同学。方父前几年因病去世,方母在方吉刚小时候跑了。方吉刚当年做小混混,是被冯轻阳拉去改头换面的。他把冯父当亲大爷。
冯轻月意外:“小方还是人呢?”
冯父掏出手机:“他是丧尸。恢复之后归队了。这次和你弟一起做任务的。”
冯轻月伸着脑袋:“你俩啥时候联系上的?”
对话界面拉开,冯轻月看了看日子,就他们车队转到北方那时候。
最后一条对话,小方说:大爷,你等着,我把我哥带回来。
“姜雁没失踪?”
冯父:“她没去,好像说是她不合格,也不知道啥任务这么挑,顺风耳都不够格。”
还好,至少保住一个。
冯轻月应该着急的,可心脏它稳稳挂在胸腔里风吹不动雨打不着,情绪也暴动不起来。
不由摸了摸心口,这是距离活人更遥远了?
她按按心口:“爸,别担心。孩子没事,我弟也没事。我这就把他们找到。等找到孩子,打断他们的胳膊打断他们的腿,才几岁就敢离家出走,海胆都没他们有胆。”
“不至于不至于。”冯父赶紧求情:“小孩都不懂事,你小时候也——你怎么知道他们没事?”
冯轻月歪着头想了又想:“可能是激发出新异能,我觉得他们没事那就是没事。”
唰,一个人影闪过来:“月姐,你激发的什么新异能?预感?警示?预知未来?”
是赵明聿。他无限靠近冯轻月,差点儿就要贴到她脸上。
冯轻月不躲不避,直视赵明聿的眼睛,直到赵明聿不自在的拉开距离,退到后面乖乖坐好。
“月姐,我可不是偷听。”
冯轻月摆摆手:“先把我家孩子找回来再说。”
赵明聿忍不住往前探了探:“月姐是不是有办法了?”
是不是跟新异能有关?哦哦哦,所以是什么新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