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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谢尘缘 第5章 交结五都雄(五)

作者:雁横秋 分类:仙侠 更新时间:2026-02-22 00:14:00 来源:懒人小说

金光一闪而过,那个黄云做成的蛋被疾风吹散,露出了其中几道直冲天际的青色光柱,其中两柱分别立于地上那两个重现光明的巨大深坑之中,剩下的则聚在一座光秃秃的小山旁,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就连周围的那些山水也一片荒芜,和外面常绿的雨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离其中一座深坑不远的那座城池也塌了一大半,了无人烟。

那座立着几柱青光的山上,一个衣衫褴褛的狼狈人影从一块破石头上站了起来,突然重获光明让他那双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难以张开,过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睁开一条细缝,他用手挡在眼前,抬起头来,看向了天上那轮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太阳,这轮太阳除了比之前他记忆中的那轮要大不少以外,好像没有半点差别,这让他一时不敢确认这轮太阳是否和华胥西苑的那个一样是假的。

忽然那轮太阳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正在他心想着果然这个太阳也不对劲的时候,那个黑点却似乎越来越大,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黑点就变得快和他的脸一样大,然后直直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咚”的一声闷响之后,这东西掉在了地上。

这人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那有问题的一定是掉下来的这个东西了。

他弯下腰去,将掉下来的东西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个有些发黑的八角古镜,只是镜面已经多了数不清的裂纹,将他的脸也分成了无数小块,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席乱糟糟的乌黑长发,棱角分明的脸部弧线,在两束刚毅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水墨画一般的眼睛。

这人正是华胥西苑里留到最后的无月明。

他把镜子翻了个面,镜子后面刻着的花纹已经盖满了锈迹,上面写着两个像画一样的符号,好在他跟着李秀才学了不少东西,认得这两个字——华胥。

“莫非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坏掉的法器?”无月明一只手捏着镜扭,眺望了一下远处残破的不凉城遗迹,又看了看不远处剑门关上的断壁残垣,把华胥镜塞进了怀里,若是这里曾经生活过的人知道他们从前就是活在这样一面镜子里,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何感想。

他转个身又坐在了那块已经包了浆的石头上,双手往膝盖上一搭,发起了呆。在他身前的那片墓碑林里,又多了三座新坟,上面分别写着慕晨曦,黎向晚,还有沈精明。

至此,抛开那些来剑门关呆了一年半载就离去的黎家人和慕家人以外,所有的素黎人全都魂归于此,只剩下老小无月明。

他们到底还是遵循了他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规矩,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晚辈之前,没有一个人忘记。

作为唯一一个留下来的独苗,无月明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安心养伤外,就是在思考将来的去处。

他起初以为华胥西苑会就这么黑下去,然后在某一天分崩离析,他也会跟着一起魂飞魄散,他便将顾西楼的碑也立在了墓山上,还在一旁为自己立了一块无字碑,随后往碑前一躺,静候自己的死亡,可没想到等他伤都养好了,也没见这华胥西苑有崩塌的痕迹,反倒是落雁谷正上方的天空莫名其妙地亮起了光。

决明子走后,落雁谷里的大阵就再也没有人去催动,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气的千古大阵除了淡淡的幽幽蓝光外,静若死潭,但天上那本该在催动大阵之后才会出现的黄云却久久没有消散,甚至还越来越亮,一道道金色的裂纹像闪电定格在了天空一样像四处蔓延,在半个月的时间内覆盖了整个华胥西苑的天空。

就在无月明还在琢磨这华胥西苑到底还能有多少幺蛾子的时候,天上那些金色的裂纹竟真的像闪电一样劈了下来,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通贯天地,没有差别地砸在了华胥西苑的每一个角落,奇怪的是这些闪电似乎只伤活物,墓山上的石碑被闪电洗了一波却丝毫未损,而无月明只是蹭了一下,身上就多了几个窟窿,大山里的树木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只要被闪电碰到瞬间就会变为满天的木屑,从林子飞出来的那些受了惊的飞鸟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变成了一滩血雾和四散的羽毛。

情急之下无月明逃去了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回去的山洞,看到刚刚痊愈的身体上又多了几个狰狞的大窟窿,他气得在山洞里转着圈地把孟还乡从上到下骂了个遍,早知道古人为了不让睚眦从这里逃出去在华胥西苑留下了这么多的后手,他们就不应该在剑门关守那个破山门,趁早从这里逃出去,剩下的只需要相信古人的智慧就好了。

那孟还乡不愧是个半路出家的道士,算得出自己的命,却算不出前人的计,也不知道是他太笨还是古人太聪明,总之孟还乡但凡能多算准一些,剑门关也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也就不会只留下无月明一个人在这个山洞里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鯈鱼大眼瞪小眼了。

无月明在山洞里一直待到了大地不再颤动之后,才再次回到了地面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光秃秃的山丘,空气里满是焦味,漆黑的天空被金色的裂纹切割成了无数小块,仿佛一阵微风吹过都能将这天空像雪花一样吹散。

果然没过几天,天空彻底崩塌,久违的光芒洒在了大地上,躲了千年的华胥西苑重现人间,这片光秃秃的大山外是温绿的丘陵,一看就知道那里一定正下着绵绵的秋雨。

坐在石头上的无月明终于站了起来,他想明白了自己接下去要做什么,朱玉娘答应过他要和他一起到不凉城看看,他也答应了朱玉娘要和她一起到风月城去,看望把朱玉娘带大的花妈妈;他还答应了顾西楼要找到他妹妹,还要为她准备嫁妆。

两件事情比起来前者明显容易很多,无月明知道风月城在东边,而且风月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想要找到那里并不难,但想要找到顾南柔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世界这么大,想要找到一个凡人谈何容易,说不定顾南柔早就死在了战乱里,又或者嫁为人妇,整日相夫教子,不再抛头露面,这让他如何找得到?

就算他真的找到了顾南柔,他也还没想好要以什么身份去见她,又要怎么跟她解释顾西楼的死,自己到底要要不要与她相认,她又会不会原谅自己。

好在无月明想不明白的事情一向很多,对他而言只是多了几件烦心事而已。

他对着墓山上的座座石碑拜了三拜,又转身对那几柱照夜清拜了三拜,拍了拍胸口放着的华胥镜,大步朝东走去。

汀花雨细,水树风闲,又是秋来,宜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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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辰,快,去晚了就没有好戏看了!”

从地上跳起来的长孙无用看着那一道道抢在他之前飞向中央的流光,心急如焚,他堂堂即墨楼的大少爷若是寻宝落在了人后,那岂不是连他爹娘的脸也一并丢了?

长孙佳辰早就料到长孙无用会这么说,将后者一把拽起来之后,就祭出了那支长箫,朝不远处的山沟里刚刚爬起来还一脸狼狈的时沉鱼说道:“时姑娘,我们该走了。”

头晕目眩的时沉鱼连滚带爬地来到长箫旁,被长孙佳辰一把抓住了后脖领子,像是提一只小猫一样提了起来,另一边的长孙无用则自己跳上了长萧,抱住了长孙佳辰的肩旁。

一阵好听的音律响起,长箫载着三个人跟在那些流光之后飞向了中央。

三人不多时就飞到了雨林边缘,天地在这里被一分为二,一边是茂密的雨林,连绵的阔叶林沾满了昨夜留下的露水,另一边则是光秃秃的山脉,落满了厚厚的灰色浮尘。

分界处刚刚散去的黄云还残留一些余热,就像是黄云之内刚刚才生过一场大火,空气异常的干燥,钻进鼻子里甚至都有些辣嗓子。

站在长萧最后面的时沉鱼用衣袖捂住了口鼻,长孙无用则大声的咳嗽了起来,唯一不该受到影响的长孙佳辰也皱起了眉头,不过他皱眉不是因为这里环境的诡异,而是前方那些光芒竟然都落到了同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如此规整的圆一看就知道这一定不是老天爷的手笔。

这么多人都落在那里一定不会是巧合,莫非这华胥西苑之中的宝贝就正大光明的摆在那个深坑之中?

“抓稳了,咱们要加速了。”长孙佳辰说罢便催动脚下的长萧提速向深坑飞去。

待三人赶到深坑的时候,这里已经站满了人,从空中跳下来的长孙无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百里难行,她一身玄紫色的劲装,头发被一根紫色丝带高高挽起,一支威风凛凛的银色长枪正悬在她的身后。

在她身侧,各门各派的道友分列两旁,隐隐围成了一个圈,他们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虽然都亮出了自己的法宝,但却没有指向对方,而是指向了圈子中央。

那圈子中央围着的并不是什么浮翠流丹的惊世宝贝,而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衣衫褴褛之人,这人正是刚从墓山上下来不久的无月明。

刚决定好要下江南的他没想到外面的人竟然这么热情,他这才走下剑门关就有这么多人来欢迎他,每个人手里拿着的法宝都不一样,千奇百怪,与这些人手里的东西相比,剑门关上那些人手里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看来外面的人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坏嘛。”无月明心里不免有些开心,果然在睚眦死光之后,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伤心事了。

可惜站在他对面的百里难行却不是这么想的,她明明已经是最快赶到这里的人了,那眼前这个脏兮兮的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要知道这华胥西苑不同于其他与世隔绝的小世界,在最近这一两年时间里从里面出来了不少的人,这些人早就将华胥西苑里的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所有人都知道华胥西苑就是一处穷山恶水,除了那满山的凶兽以外并没有什么好宝贝,唯一值得来这一趟的,就是小世界现世带来的浓郁灵气以及附带产生的那些天材地宝,这也是这些大门派放心将年轻弟子送过来、而且没有那些真正厉害的高手前来的原因。

至于里面那些凶兽,孟还乡算不到的,不代表外面这些老东西算不到,华胥西苑现世之后里面应该一个活物都没有才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怎么想都是有问题的,况且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修道之人,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莫非他身上藏着什么好宝贝?

百思不得其解的百里难行决定先问问。

“这……”

“你……”

正当百里难行朝前拱了拱手,张嘴要问的时候,无月明也碰巧朝她拱了拱手,也开了口。

“你先说。”百里难行抬了抬手,露出了一个笑容。

无月明也笑了笑,左掌包右拳摇了摇,“这位道友,请问风月城怎么走?”

“啊?”百里难行瞪大了眼睛。

“风月城,风月城知道吗?就是那个……那个……”无月明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准确的描述一个没有去过的地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明白,“不是说风月城很出名吗?难道他们在骗我?”

“风月城我当然知道,只是……”百里难行迟疑了片刻,说道。

“只是什么?”

“你是华胥西苑里的人?”

“对啊。”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怎么活下来的?”无月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事情说来可就长了,“就那么……活下来的呗。”

百里难行心中一喜,这人果然有所隐瞒,她身后的银枪转了转,“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就告诉你怎么去风月城如何?”

无月明皱了皱眉,他和眼前这人非亲非故,她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的过去呢?莫非孟还乡说过的话是对的?

“那不必了,我知道风月城在东边,我先向东去,路上再找人问就好。”无月明抬脚就要走。

“且慢,道友若是身上有什么宝贝,只需明说即可,我等也不是蛮横无理之人,还能杀人越货不成?”百里难行赶紧伸手拦住了无月明,哪能就这么稀里糊涂把人放走了?至少也要问个明白。

“宝贝?”无月明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自己这一辈穷得叮当响,哪里来的宝贝,“我没有宝贝啊。”

百里难行挑了挑眉毛,“真没有?”

无月明摊了摊手,“真没有。”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僵持住了。

在外面看热闹的长孙无用听他们二人提起了宝贝,顿时来了兴趣,从怀里摸出了那把寻龙尺,一道灵气打进去之后,寻龙尺象征性地转了几圈,就软趴趴地不动了。

“他好像真没什么宝贝。”长孙无用看着掌心地寻龙尺也有些纳闷,明明黄云刚刚消散的时候,这寻龙尺的动静儿比以往都要大,怎么现在没了反应?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长孙无用,看到是他后,有的人便收回了手中的法宝,长孙无用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

百里难行也看到了长孙无用,但她也同样看到了一同跟来的时沉鱼,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长孙无用,有没有宝贝还用得着长孙无用?她百里难行靠自己也能知道。

“道友最好老实交代,不然可别怪我客气!”百里难行冷声道,她身后那把银枪飞了起来,冰冷的枪尖指着无月明慢慢旋转着。

“你在威胁我?”无月明眯起了眼睛,这外面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善类。

“就算我在威胁你又怎样?”那根银枪向前刺了半步,她百里难行从小到大要做的事就没有一个人敢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什么江湖道义可讲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无月明知道,于是他率先动了手。

长孙无用手里的寻龙尺忽然指着无月明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要从他手中飞出去。

“他身上有宝贝!”长孙无用大声叫了起来。

众人听到此言重新掏出了法宝,但他们还是慢了一步,无月明的拳头已经落在了百里难行的脸上。

百里难行万万没想到无月明竟然会先发制人,那把银枪都没来得及戳出去,她自己就带着一串鼻血倒飞了出去。

一击得手的无月明向后一撤,躲过了袭来的几道宝光,顺手捏出一个冰锤,砸在了冲得最快的那人脑袋上,砸得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反手又是一片火云卷向了身后袭来的人。

在远处看热闹的长孙无用张大了嘴巴,他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这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百里难行的脸,这可是他幻想了很多年却始终没有做到的事。

站在他身旁的长孙佳辰则面色凝重,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无月明所展示出的实力就已经让他有些捉摸不透,这几种道法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人能同时用出来的。

躺在地上的百里难行捂着自己的鼻子坐了起来,殷红的鼻血从指缝中冒了出来,鼻子传来的疼痛让不自禁的流出了眼泪,让她的视线都有些模糊,在一片朦胧中她看到了一束光芒闪过,随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就是左眼传来了剧痛,她又飞了出去。

“嘶!”在远处观战的长孙无用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清楚地看见无月明用雷法震慑众人之后就从包围圈里跳了出来,闪身到百里难行跟前之后就是一记不讲理的炮拳,他看着都疼,更不用说百里难行了。

飞出去的百里难行重重地落在地上,又强撑着爬了起来,一眼就看见身前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小型的龙卷风,有几个人被卷在里面,手里的法宝都掉了下来,那道黑影抓住一柄掉落下来的长剑从龙卷风中间飞了出来,惊慌失措的百里难行赶紧伸出两只胳膊护住了自己的脸。

无月明提着手里的长剑刺向了百里难行,但在她身前一尺处变剑为脚,一记重踢踹在了百里难行胸前,后者立刻像一只虾米一样躬起了腰,又飞了出去,落在地上之后还脸朝下的滑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躲得远远的长孙无用躲开了眼睛,他实在是不忍看到百里难行被这么揍,他跟一边的长孙佳辰说道:“阿辰啊,能救还是救救,不然我跟她爹娘很难交代啊。”

长孙佳辰看了一眼长孙无用,那眼神仿佛在说那你跟我爹娘就有交代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对躲在他身后的时沉鱼说道:“时姑娘,你的香囊借我用用。”

时沉鱼虽不知道长孙佳辰是何用意,但还是将怀里的香囊拿了出来递给了长孙佳辰。

长孙佳辰接过香囊飞身而起落在了无月明身后,无月明在那一脚踢出之后也就没有再追击,那些其他的修道者看到长孙佳辰站了出来,一时间也都停下了脚步。

无月明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打量这个面无表情的人,这个人很明显要比其他人更厉害一些,如果动起手来要加倍小心。

长孙佳辰也在打量无月明,这个脏兮兮的人不动手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出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若他是个妖,那保底也是个天照境,如果不是妖的话,那一定也是个修为远超于他的修士,和他动手似乎并不明智,尤其是那双灰色的月魄苍瞳,莫非他是木兰教的人?

就在两个男人互相算计的时候,无月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啜泣,他诧异地回头一看,百里难行正跪坐在地上抹着眼泪。

百里难行不是因为疼才哭,她是真的很委屈。

就算她打不过无月明,那被无月明的法术击中她也自认自己学艺不精,可无月明打她偏偏都是拳脚,无月明和其他修道者过招的时候明明都在用法术,为什么打他的时候就要用拳脚呢?这不是在羞辱她吗?尤其是那最后一脚,她身材是很好,胸前一片丰满,可那也是肉啊,被踢了也会疼,况且是无月明的脚,这个臭男人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一脚踢得她从前胸疼到了后背,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意思揉,越想越气的她只能哭了出来。

“男人啊!”看戏的长孙无用突然仰天感叹了起来。

“就是,他怎么这么野蛮啊!这么打女孩子。”时沉鱼短暂地放下了心里对百里难行的嫉妒,以一个女同胞的身份为百里难行打抱不平,她只是看了几眼就觉得胸口一阵的疼,更何况是真的挨了一脚的百里难行呢?

“不是,我是说他好爷们啊,你不觉得吗?”谁知道长孙无用对着无月明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的赞许,“难行他爹都没把她打哭过。”

时沉鱼气得看向一旁,这天下的男人果然一般黑。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并没有受到什么良心上的谴责,他只是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哭什么,当初他和慕晨曦对练的时候,那慕晨曦可比她现在受的伤重多了,也没见慕晨曦哭鼻子啊。

于是无月明瞥了一眼就回过头来,很明显眼前这个男人要更具威胁。

长孙佳辰心头一跳,心想这哥们到底什么来路,把百里难行揍哭了还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莫非他真是什么隐世的高手?

长孙佳辰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先文斗,他对无月明说道,“道友,百里姑娘只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并没有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现在你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莫要再伤了和气。”

无月明本就没有杀人的打算,但他仍旧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在当前这个节骨眼上继续赶路,今日这一仗一定会传出去,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他还是躲几天再出发比较好。

长孙佳辰见无月明不说话,叹了口气,心里暗道:“这架难道真的非打不可了吗?”

那支雪白的长箫从他袖子里露了出来。

无月明看见之后歪了歪头,瞧瞧玉箫,又看看长孙佳辰,问道:“你也会吹箫?”

长孙无用愣了愣,回答道:“不会。”

“那你不会你拿把萧做什么?”无月明觉得这事很是奇怪。

“家里人给的法器,名叫‘沧浪’,”长孙佳辰把长箫拿了出来,捧在双手之上说道,“你会吹箫。”

“会,但吹得不好,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吹得很好。”无月明的眼神迷离,似乎在回忆什么。

长孙佳辰见无月明没有动手的意思,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不过无月明身后蹲着的百里难行却哭得更厉害了。

我百里家和你长孙家世代交好,现在我挨打了你却和凶手聊上了,这是哪跟哪的道理?

长孙佳辰看看痛哭流涕的百里难行,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把问题问了出来,“不知道友为何要拎着她一个人揍?”

“你没有打过群架?”无月明不可思议的看着长孙佳辰,他这个修为不像是没干过架的呀。

“什么?”长孙佳辰有些发懵,“打群架”这个词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说出来太过粗鄙,他从来不用。

“打群架的时候不能雨露均沾,就要拎着一个打,直到把他打服了才能去打另一个,你不会不知道?”无月明理所应当地说道。

长孙佳辰一头雾水,这又是从哪来的修行之术。

他摇摇头,上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拍了拍无月明的肩头,“道友,今日就权当是误会,大家不打不相识,我替百里姑娘向你道个歉。”

无月明摆了摆手,这种小摩擦在他看来都不叫事,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好像有些香的过分了,像是个女人,“没关系,大家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后会无期。”

说罢,无月明拱了拱手,一道青光闪过,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长孙佳辰走到了长孙无用身边,说道:“这个人不简单。”

“不简单又能怎么样?他不是都走了吗?他修为那么高还能再抓回来不成?”

“那倒也不是不可能,”长孙佳辰低头沉思,手里多了一个香囊,在鼻尖轻轻嗅着。

“哈哈,我就知道阿辰你有办法!”长孙无用哈哈大笑。

一旁的时沉鱼却嗤之以鼻,骂了句的“流氓”,长孙佳辰手里的香囊正是她刚刚从怀里拿出来的,估计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

长孙佳辰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干咳了两声,把头扭向了一旁,手里的香囊也不知去了哪里。

“不过我和他无冤无仇,去找他干什么呢?”长孙无用问道。

“百里姑娘没得到的宝贝你拿到了,那你可就压了她一头,如果还能替百里姑娘报了仇,那她不得再谢谢你?”长孙佳辰就像一个正在骗小孩吃药的坏老头。

长孙无用眼中逐渐亮起了光,他大笑着说了一声好,就跑向了蹲在地上哭泣的百里难行,在她跟前站定之后,叉着腰说道:“我决定了,我要去替你报仇。”

百里难行看到长孙无用跑过来了,赶紧擦干净了眼泪,咳了好几声才把哭腔压下去,顶着歪了的鼻梁和一只熊猫眼说道:“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你报什么仇,再说了我的仇不要你报!”

“那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娘说男人就应该保护女人,我怎么就不能报你的仇了?”

“你是男人吗?”百里难行用眼角瞅着长孙无用,眼神里有说不出的轻蔑。

“我是男人吗?你看你这话说的,非得看看才信是。”长孙无用气笑了,他撩开裙摆就要脱裤子。

谁知百里难行面不改色心不跳,似乎早就猜到长孙无用会这么干,戏谑道:“刚刚那个打我的人都比你男人,只不过是下流了一点。”

“我……你……他,他,他……”

这话一出,长孙无用可炸毛了,他把手从解了一半的裤腰带上拿了下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百里难行,最后指了指天南海北不知道哪个方向,一句话也没说明白。

百里难行轻蔑一笑,潇洒转身,那副飒爽的劲儿又出现在她身上,仿佛刚刚哭鼻子的那个并不是她。

长孙无用看着百里难行远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他现在一定要再去见见无月明了,他要好好看看无月明到底是怎么个男人法,也要让无月明好好看看自己,让无月明明白明白什么叫做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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