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 第291章 未开化的野蛮人

楠本实隆少将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吉本贞一参谋长与那位神秘青年以及凌云志之间融洽热烈的交谈，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信息时，一名心腹特工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侧，俯身用极低的声音耳语：

“机关长，张啸林在等候区求见，声称有‘极重要情报’必须立刻向您汇报，内容涉及……龙华商会通敌。”

“龙华商会？通敌？”楠本实隆的瞳孔骤然一缩！脑海中瞬间将今晚吉本参谋长对那位神秘贵宾的异常恭敬态度与龙华商会会长凌云志的在场联系起来。

一个结论形成：任何涉及龙华商会和那位贵宾的负面情报，无论真假，在当前这个敏感时刻，都可能引爆一场政治地震！张啸林此刻跳出来举报，动机可疑，时机更是恶劣到了极点！

他脸上肌肉纹丝不动，保持着观看交谈的姿态，只用低沉的、几乎只有心腹能听到的气音命令：“带他去二楼东侧的备用小厅。看住他，不准他与任何人接触！我马上就到。”

他选择这个位置偏僻、隔音良好的小厅，就是为了将风险彻底隔绝。

张啸林得知楠本实隆同意在小厅“密谈”，心中狂喜：“果然来了！事关重大，连楠本也不敢怠慢！”

他立刻带着那名日语磕磕绊绊的翻译，兴冲冲地跟着楠本的心腹，穿过喧闹的舞厅侧面隐秘的楼梯，来到了二楼东侧一间装潢精致但此刻显得格外冷清的小厅。

然而，他预想中的礼遇并未出现。一进门，迎接他的是三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便衣特工。其中一人用不容置疑的手势示意他坐到房间最深处、远离门口的那张高背扶手椅上。另外两人则无声地堵在了门口和窗边。

张啸林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满和屈辱：“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小鬼子！等老子把情报报上去，得了楠本机关长的赏识，看老子回头怎么收拾你们！”他只能在心中恶毒地咒骂，强压怒火坐到了那张如同审讯椅般的座位上。

楠本实隆很快推门而入。他没有走向主位沙发，甚至没有坐下，径直站在张啸林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

“张，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他根本不给张啸林回答的机会，立刻命令道：“把你知道的、看到的，用最简单的话说清楚。不许有任何臆测和修饰！”

张啸林连忙让翻译转述他精心准备的“报告”。然而，他手中并无任何真凭实据，通篇充斥着“应该”、“推测”、“可能”、“线人透露”这类模糊不清、无法验证的词汇。

楠本实隆听着那蹩脚翻译断断续续转述的漏洞百出的指控，脸色越来越阴沉。未等张啸林“汇报”完，楠本实隆猛地抬手打断，声音中压抑着滔天怒火：“你的指控毫无实证，完全是失败者的嫉恨！”

张啸林急了，不顾翻译还没说完，直接喊道：“楠本阁下！我有线人！此事千真万确啊！”楠本实隆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语气变得更加森寒：“龙华商会是帝国正式认证的合作商社！你现在的行为是在破坏重大外交活动！”

他向前逼近一步，盯着张啸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命令：

“我命令你：从现在起，忘记你说过的一切，在这里保持绝对安静。如果你敢对第三个人吐露半个字，或者擅自离开这个房间……宪兵队会以‘破坏军机’罪立刻逮捕你！听明白了吗？！”

不等张啸林反应，楠本实隆立刻转向那三名便衣特工，厉声道：“看好他。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他不能离开，也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说完，他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张啸林，转身摔门而去，留下屋内一片死寂和脸色煞白的翻译。

走出小厅，楠本实隆的脸色铁青，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他心中只剩下对张啸林无尽的鄙夷和怒火：“这个愚蠢的支那猪猡！果然是未开化的野蛮人！”

“参谋长阁下都要毕恭毕敬对待的那位大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与龙华商会关系匪浅！在这种场合、这种时间点，举报龙华商会通敌？！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就是存心要破坏参谋长阁下的要务，甚至是要毁掉我的前程！”

“该死的马鹿野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向吉本参谋长汇报此事！但绝不能在参谋长与那位神秘贵宾交谈时打扰。楠本实隆快步回到舞厅，目光锁定吉本贞一的身影。等待着一个参谋长自然离席的短暂时机。

小厅内，当日语翻译磕磕巴巴、带着惊恐地将楠本实隆的最后通牒翻译给张啸林后，张啸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他瘫坐在高背椅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大脑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试图复盘哪个环节出了致命差错：

“我哪里算错了？难道……龙华商会的后台，比我想象的还要硬得多？还是说……一切变数都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此人到底是谁？！我混迹淞沪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甚至听说过这号人物！

能让派遣军参谋长鞠躬……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又冒了出来：“楠本……应该是去请示上级了？是直接汇报给参谋长？还是别的什么大人物？”

“对方……最起码应该见我一面？要是能见到的话……最少得用50万银元……不！用100万银元，买条活路总够了？这群牲口一样的小鬼子，还有银元买不来的东西吗？”

“实在不行……大不了老子把产业的一半份额都拱手送给他们！总该够了？！”

然而，看着屋内三名手按在腰间鼓胀处的便衣特工，张啸林心中用钱开路的幻想迅速破灭，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绝望感开始吞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