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都市 > 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 > 第342章 元老们的审视与支持

加冕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林成收到了一份没有署名的请柬。

请柬很简单,只有时间、地点,以及一个手写的“茶”字。纸张是普通的宣纸,墨迹是普通的墨汁,但那个“茶”字的笔锋林成认识——三十年前,这个人在父亲的书房里教他写第一个毛笔字,写的就是这个“茶”。

老鬼不在国内。

那这个字是谁写的?

林成没有问。他只是按时间到了那个地点。

城西老城区,梧桐巷十七号。

这个地方林成二十年来只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八岁,父亲带他来拜年,他记得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枣树,树下有个老人坐在轮椅上,笑眯眯地给他红包。第二次是十五岁,父亲让他来送一份东西,他站在门外等了半个小时,只见到一个保姆出来取走信封。第三次是现在。

枣树还在,比记忆中更高大。轮椅不见了。院子打扫得很干净,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水已经烧开,白汽袅袅。

石桌旁坐着五个人。

林成站在院门口,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刘爷,九十一岁,暗影会第一代元老中最后在世的一位。当年码头三号仓的十二人之一,父亲起家时的左膀右臂。三十年前因伤隐退,此后深居简出,连集团庆典都从未出席。他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一条旧毛毯,脸上皱纹如刀刻,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明。

周叔,六十八岁,父亲时代的中生代,默然安保第一任总教官。林成的格斗术是他教的,十二岁那年林成第一次被他摔倒在地,爬起来时嘴角流血,周叔只是看了他一眼,说:“再来。”今天他坐在刘爷身侧,身形依然魁梧,但鬓角已经全白。

陈伯,七十二岁,默然系早期的财务大管家,亲手将暗影会的灰色收入洗成默然集团的第一桶金。父亲曾说,陈伯的账本比刀更锋利。他退休后移居新加坡,已经五年没有回国。此刻他坐在石桌对面,西装笔挺,看不出任何长途飞行的疲惫。

吴姨,六十七岁,五人中唯一的女性。她是老鬼的徒弟,默然情报系统第二代掌舵人,林成接手情报网络前的实际负责人。她穿着素净的灰色开衫,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任何一个普通的老太太。但林成知道,她手里握着十七个国家和地区的情报节点,以及无数人的秘密。

最后一位,沈清月。

她没有坐,而是站在枣树下,背对着院门。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看了林成一眼,目光平静,没有任何表示。

林成迈步走进院子。

石桌旁的五个人,有三位他从未见过,有两位他很久未见。但他们看他的目光,有着相同的分量——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衡量,一种等待。

林成走到石桌前,没有急着坐下。他先向刘爷微微欠身:“刘爷爷好。”

刘爷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苍老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长到连空气都似乎凝滞。

然后刘爷开口了,声音苍老,但吐字清晰:“你爸走的那天,我没去送。”

林成点头:“我知道。”

刘爷说:“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我这把老骨头,出了这个门,多少人盯着。”

林成说:“我明白。”

刘爷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你真明白?”

林成没有立刻回答。他直起身,目光迎上刘爷的眼睛,说:“您活着,就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您不出门,那些盯着的人就不敢动。您若出门,无论是送葬还是道别,都意味着您选边站了。父亲走的时候,局势未定,您不能选。”

刘爷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偏过头,看向周叔:“这孩子,比你那帮徒弟强。”

周叔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林成,目光里多了些林成熟悉的东西——那是当年格斗场上,周叔看着他一次次爬起来时的目光。

陈伯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林总,你接手的这六十二天,集团资金流向有什么变化?”

林成转向他:“境内投资增加百分之十七,境外资产回流约十二亿美金。有两笔原定投向东南亚的资金,转投了国内生物医药领域。”

陈伯挑眉:“你怎么知道?”

林成说:“因为我批的。”

陈伯的眉梢挑得更高了:“你批的?我记得集团境外投资超过五亿需要董事会表决。”

林成说:“这两笔都在四亿九千万以下。”

沉默。

陈伯看了沈清月一眼。沈清月依然站在枣树下,没有任何表示。

陈伯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再说话。

吴姨这时开口了,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家常:“小成,我听说你把情报系统的季度汇报从纸质改成了加密终端?”

林成说:“是。”

吴姨问:“为什么?”

林成说:“纸质文件太慢,中间环节太多。情报的时效性比安全性更重要。终端加密我亲自盯的,底层的算法是默然科技自研,理论破译时间八十七年。”

吴姨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你这是在说我当年带出来的那一套,过时了?”

林成没有回避:“不是过时。是时代变了。您那一套,在当年是最好的。但现在的对手不用传真机了。”

吴姨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一闪而过,但林成捕捉到了。

“老鬼说得没错,”吴姨说,“你这孩子,有脾气的。”

她转向沈清月:“沈总,你不说两句?”

沈清月终于从枣树下走过来,在石桌旁唯一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她没有看林成,只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说:“我说什么?该说的,加冕礼那天我说完了。今天我就是来喝茶的。”

刘爷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林成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感慨,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属于老年人的、看透一切的疲倦。

“清月啊,”刘爷说,“你跟林默三十三年,从一个小姑娘熬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容易。”

沈清月没有接话。

刘爷继续说:“我比林默大二十岁,看着他从小崽子变成一方枭雄,再变成默然集团的林先生。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有三件。第一件是苏媚那档子事,第二件是老鬼中风后他没拦着老鬼去瑞士,第三件……”

他顿了顿,看向林成。

“第三件,是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当你的父亲。”

林成的手指微微收紧。

刘爷的目光没有移开:“他跟我聊过。说你八岁那年,他把你从福利院领回来,有人问他,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他说,生一个,怕教不好。领一个,至少知道这孩子是他自己选的。”

“后来你慢慢大了,他又怕。怕你对身世有心结,怕你觉得自己只是个工具,怕你有一天会恨他。他不敢跟你说太多,怕说多了让你有压力,又怕说少了让你觉得他不在乎。”

“再后来,他病了。他躺在病床上,我问他要不要把你叫来,有些话该说就说。他说不用。他说,这孩子不用听我说什么,看我怎么做的就够了。”

刘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审你。是为了看看,他这辈子最后怕的那件事,到底有没有成真。”

他把茶杯放下。

“现在我看完了。”

他没有说结果。

但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

刘爷的目光从林成脸上移开,望向那棵枣树,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他像。”

就两个字。

周叔的茶杯停在半空,陈伯的呼吸顿了一下,吴姨的目光终于柔和下来。

只有沈清月,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但林成注意到,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松开了。

刘爷收回目光,看向林成:“孩子,坐。”

林成在石桌旁坐下。

茶已经凉了,吴姨重新烧了一壶,给每个人都续上。没有人说话,只有茶水的流淌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良久,刘爷开口:“你爸这一辈子,留下的摊子太大。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这些年什么都不干,就盯着这个摊子,怕它散了。”

他指了指周叔:“周屠夫当年退了,不是不想干,是替你爸守着那批老人。那些人只听周屠夫的,周屠夫不退,你爸不好带新人。”

又指了指陈伯:“陈会计退了,也不是真退。东南亚那几条线,你爸信不过外人,陈会计在那儿坐镇十二年,一分钱没出过岔子。”

再指了指吴姨:“吴丫头退了,是替老鬼接班。老鬼在中风前把所有的线都交给了她,她退下来,那些线才能安安稳稳地转到你手里。”

最后指向自己:“我退了,是因为我得活着。我这把老骨头只要还在,有些事,有些人,就不敢动。”

林成看着他们。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父亲的帝国,从来不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这些老人,各有各的隐退方式,各有各的蛰伏理由。他们不是离开,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

刘爷说:“孩子,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林成想了想:“因为加冕礼过了。您几位要看看,我这个新人,值不值得你们继续守下去。”

刘爷点头:“对,也不对。”

他指了指沈清月:“清月陪了你爸十二年,又陪了你三年。她看过来的,我们不用看。我们想看的是,你自己知不知道,我们在守什么。”

林成沉默片刻。

然后他说:“您几位守的,不是默然集团,不是暗影会的遗产,不是父亲留下的商业帝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您几位守的,是一个规矩。”

“当年码头三号仓起家的十二个人,定下的规矩:做事留一线,江湖是人心。后来默然集团做大了,这条规矩变成了十六个字——不碰毒品、不伤无辜、不欺妇孺、不乱秩序。父亲在世时,有人犯过规矩,有人被清理过。父亲走后,有人盯着这个位置,想看看新上来的人,还守不守这条规矩。”

“您几位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我还守不守。”

院子里安静极了。

刘爷的眼睛微微眯起,周叔的茶杯停在半空,陈伯和吴姨对视了一眼。

沈清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那你守吗?”

林成看着她。

“守。”

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的重量,满院子的人都感觉到了。

刘爷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

“好。”他说,“好。”

他从轮椅旁的布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个旧得发黄的信封,封口已经开裂,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这是老鬼中风前留给我的。他说,等加冕礼过了,如果这孩子值得,就给你。”

林成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已经脆了,他小心翼翼地展开。

是老鬼的笔迹,歪歪扭扭,明显是中风后右手写的,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小成:

我教你下棋那年,你八岁。第一课我讲‘势’,你说听不懂。我说,没关系,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现在你应该懂了。

势是什么?势不是人多,不是钱多,不是刀多。势是人心。人心在你这边,你就是顺风局。人心不在,你就是逆风局。

你爸这一辈子,赢就赢在人心上。他对兄弟不薄,对规矩不破,对敌人不手软,对无辜者不伤害。所以有人愿意跟他,有人愿意替他死,有人愿意替他守着。

你现在坐的那个位置,不是王座,是靶子。盯着你的人,有的想要你的命,有的想要你的钱,有的只是想看你摔下来。

但盯着你的人里,也有一部分,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另一个林默。

你不用是林默。你是林成。你爸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让你活在他的阴影里。他觉得对不起你。

但我觉得,他错了。

你在他阴影里长起来,但你从来不是他的影子。

你比他还狠。你十六岁那年,我让人给你设了一个局,测试你对背叛者的反应。你处理的方式,比他当年还干净利落。我在监控里看着,心里发凉。

但我也看到,你处理完之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天亮时你出门,眼睛红着。

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把感情藏得比你爸还深。

这就够了。

这个位置,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老鬼

绝笔”

林成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院中的人。

刘爷的目光里,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而是两个时代之间,终于完成的交接。

吴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从手腕上取下一串佛珠,放在他手心。

“这是老鬼年轻时送我的,”她说,“他说,等我有一天觉得可以交了,就把它交给下一个。现在,它是你的了。”

林成看着那串佛珠。木质已经盘得发亮,每一颗都带着岁月的光泽。

周叔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握了握他的肩。

那个力道,和三十年前把他摔倒在地后,扶他起来时的力道,一模一样。

陈伯没动,只是端起茶杯,向他举了举。

林成端起自己的茶杯,回敬。

沈清月依然坐着,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林成身上。

她没有说话,但林成看懂了她的眼神。

那是她跟父亲并肩三十年之后,第一次用平等的目光看他。

刘爷的声音响起,苍老但清晰:

“孩子,从今天起,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该闭眼的可以闭眼了,该歇着的可以歇着了。”

他顿了顿。

“你身后,没人了。”

“你身前,都是你的人。”

林成站起身,向院中的五个人,微微欠身。

不是晚辈的礼,是同道之礼。

下午四点半,林成走出梧桐巷十七号。

巷口停着周野的车。周野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加密文件。

看到林成的表情,周野愣了一下。

那是周野跟了他五年,从未见过的神情。

不是疲惫,不是如释重负,不是意气风发。

是一种很深的平静。

林成接过文件,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夕阳西斜,老城区的巷子里落满金色的光。远处传来孩子们放学的嬉闹声,有人家开始准备晚饭,炊烟袅袅升起。

林成站在巷口,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江湖是什么?江湖就是万家灯火。”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高楼。

那里面有他的办公室,有他的战场,有他即将面对的一切。

他收回目光,上了车。

车驶出巷口,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林成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口袋里,老鬼的信和吴姨的佛珠,静静躺在一起。

他的手覆在口袋上,感受着那细微的凸起。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