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分左右两路,先清除寨前暗礁与木桩——撞角破障,铁爪拖曳浮障,拍杆砸毁顽固桩体,务必在一个时辰内开辟出两条宽丈余的通道,为后续部队开路,不得有误!”
“喏!”董袭、凌操齐声应和,眼中闪过悍勇之色,转身便去调度船只。董袭的“破障船”率先启航,船首撞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士兵们紧握船舷,神色坚毅。
周瑜又看向潘璋、陈勇:“潘璋、陈勇,你二人率六千步卒,携带六十架霹雳车登岸,于南岸高地列阵,分三排轮换发射。此霹雳车虽仅比寻常威力稍胜,却胜在射速快、准度高。”
“待破障船开辟通道,便集中火力轰击铁索两端的江岸石基与江底桩体上方的楼船,重点压制岸防炮台与船上投石机,为水鬼与快船部队创造机会!”
“末将遵命!”潘璋、陈勇抱拳领命,转身下去调度步卒搬运霹雳车。六千步卒肩扛手推,将沉重的霹雳车零件抬上南岸高地,迅速架设完毕,齐齐对准夏口水寨。
周瑜目光转向蒋钦,语气凝重:“公奕将军,你率五千水军,驾轻舟携带火油、火箭,分作两队。一队随破障船之后,以毒箭射杀楼船甲板守军,掩护水鬼行动;另一队携带撞木,待铁索被霹雳车击松后,强行撞断铁索连接处的锁链。”
“再选数百名精锐水鬼,潜水至江底固定桩旁,凿断桩身——务必悄无声息,先破东侧铁索,再攻西侧,最后夹击中间,断其联动!”
“末将明白!”蒋钦抱拳领命,转身去召集水鬼与士兵。数百名水鬼迅速集结,他们身材精悍,动作敏捷,很快便潜入水中,消失在江面之下。
最后,他看向太史慈:“子义,你率五千水军为先锋,分作三队。一队牵制刘磐所部驻守的东侧楼船集群,避免他驰援铁索。”
“待铁索断裂,便直冲水寨核心,分割打散楼船集群;最后一队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各处。刘磐虽勇,却远非你敌手,此番务必速战速决,莫要给敌军喘息之机!”
“都督放心!”太史慈朗声道,“此番定要十合内擒他,以振军威!”
“都督妙计!末将等誓死效命!”众将齐声高呼,声震江面,引得江水微微泛澜。
夏口水寨主舰上,蔡瑁正与张允、刘磐、韩曦等将立于甲板之上,望着江东水军阵列。
张允身披完好的甲胄,脸上虽有愧色,却并未显得惶恐——他与蔡瑁本就“情比金坚”,此次兵败邾县,蔡瑁早已找好了说辞,对外只称江东军势大,非战之罪。
“蔡公,江东军此番来势汹汹,那霹雳车上次已让我军吃亏,此番怕是更难对付。”张允忧心忡忡道,实则心中暗盼蔡瑁能再护他一次。
蔡瑁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无需忧虑,我这连环水寨,以三道铁索为核心,楼船相连,岸防呼应,江东军纵有霹雳车,也难破我铁索与桩体。”
“况且我已令士兵在铁索缠绕浸油麻布,既能缓冲石弹撞击,即便引燃也可迅速泼水扑灭。楼船甲板加装了护盾,水鬼也近不了船身。只要守住铁索,他们便无法靠近。等江东军粮草耗尽,自会退兵。”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霹雳车阵地,“传令下去,弓弩手、霹雳车紧盯江面,一旦江东军靠近,即刻轰击,绝不能让他们触及铁索!”
“哼!”一旁的刘磐手持长枪,面色桀骜,眼神中满是不屑,“张将军麾下一万水军,皆是荆襄精锐,竟不敌江东数千先锋,仅带千余残兵逃回,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讥讽,“依我看,不是江东军太强,是你张将军畏敌如虎,未战先怯!若换作是我,定能将太史慈那厮斩于马下!”
韩曦也附和道:“刘将军所言极是!夏口连环寨固若金汤,周瑜若敢来攻,定叫他有来无回。张将军只需守住西侧铁索与岸防,莫要再临阵脱逃,此战便稳了。”
张允被刘磐说得面红耳赤,却无力反驳,只得咬牙道:“此次我定当戴罪立功,若再败,愿受军法处置!”
蔡瑁摆了摆手,打断几人的争执:“够了!如今不是内讧的时候。周瑜小儿诡计多端,你等务必打起精神——刘磐,你率五千水军守东侧铁索与楼船集群,重点防备太史慈;韩曦,你守中间铁索,统领浮桥驰援;张允,你守西侧铁索与江岸石基,加固桩体,一旦有失,即刻通报!”
“喏!”众人齐声应和,各自下去布置防务。刘磐临走时,还狠狠瞪了张允一眼,那眼神中的轻蔑,让张允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未过多久,江面之上鼓声大作,江东军率先发起攻势。
董袭、凌操率领的“破障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夏口寨前,船首巨形撞角狠狠撞向暗礁与木桩,“轰隆”声响不绝于耳。
木屑与碎石飞溅,木桩被连根拔起,江东士兵趁机用铁爪将漂浮的障碍物拖走,船尾的中型拍杆不时挥出,重重砸向那些深埋水下的顽固木桩,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将木桩砸得断裂倾斜。
夏口守军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楼船上的弓弩手齐齐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江东破障船,甲板上的士兵纷纷举起盾牌格挡,盾牌被箭矢射得“叮叮当当”作响,不时有人中箭倒地,鲜血顺着船舷流入江中。
“霹雳车反击!三排轮换,不准停!”南岸高地上,潘璋一声令下,剩余的霹雳车分成三排,第一排发射完毕立刻后撤装填,第二排紧接着发射,石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密集地砸向夏口水寨的江岸石基与东侧楼船。
裹着火油的石弹精准命中石基上的炮台,炮台被砸得崩塌,士兵死伤惨重。几枚石弹落在东侧楼船的甲板上,砸出数个深坑,火油被火箭引燃,火苗迅速蔓延,引燃了船上的帆布与粮草。
“快!泼水灭火!”刘磐高声呼喊,亲自督战,士兵们提着水桶、扛着湿布,来回奔跑,忙得焦头烂额,却顾此失彼——这边火刚扑灭,那边又有石弹落下,燃起新的火苗,江面之上浓烟滚滚,渐渐遮蔽了守军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