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杨俊的视线穿过空隙,看到了车厢内部。
一个被黑布蒙着头,手脚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人,正靠在座椅上。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姿态,杨俊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苗连!找到了!
那马仔刚下车,还没站稳,嘴里还在骂着:“什么破轮胎……”
他话还没说完,杨俊已经动了。
杨俊趁他转身的瞬间,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化作手刀,精准而有力地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唔!”那马仔连哼都没哼出来,眼珠子一翻,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杨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把他重新塞回了副驾驶座上,关上了车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三秒钟。
他回头看了一眼,许三多还在车后面跟那个司机周旋,拖拉机的引擎声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时间紧迫!杨俊立刻钻进面包车后排,一把扯掉苗连头上的黑布。
“苗连!”他压低了声音。
苗连被晃得有些发蒙,突然见到杨俊,眼神里全是震惊。
“别出声,是我,杨俊!”
“听着,庄焱和老炮已经成功卧底,就在马家内部!”
“为了取得信任,他们等下可能会对你开枪!是演戏!你千万别慌!”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泛着金属冷光的钢板。
“这是5毫米的装甲钢护心镜,保命的!”
来不及多做解释,杨俊粗暴地撕开苗连胸口的衣服。
将冰冷的护心镜死死地贴在他的心脏位置。
然后,他拿出几根早就准备好的肤色橡皮筋。
以一种近乎捆绑的方式,将护心镜牢牢地固定在了苗连的胸前。
“疼也给我忍着!”杨俊一边绑,一边低吼。
固定好后,他迅速地帮苗连整理好衣服,让一切看起来都和原来一样。
他盯着苗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的话,记住了吗?”
苗连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然和决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杨俊确认他明白了,眼中闪过不忍,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犹豫。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和力道,又是一记手刀,轻轻地砍在苗连的后颈。
苗连的身体一软,脑袋一歪,再次“昏”了过去。
这一下,杨俊控制了力道,只会让他昏迷,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做完这一切,杨俊才松了一口气。
他开始飞快地搜刮车内的东西。
那个被打晕的马仔身上的手枪、钱包、手机,全部被他毫不客气地揣进了自己兜里。
车上放着的一个手提包,他看都没看,直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现金和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
他要伪造一个完美的抢劫现场,一个被堵在路上,然后被悍匪洗劫一空的倒霉蛋现场。
一切就绪。
杨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市侩又带点油滑的表情。
大摇大摆地推开车门,朝着许三多和那个暴躁的司机走了过去。
那个司机正指着许三多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踏马最后跟你说一遍!赶紧给老子滚开!不然老子弄死你!”
许三多还是一副老实巴交、手足无措的样子。
就在这时,杨俊吊儿郎当地凑了过去。
“哎,我说哥们儿,吵什么呢?车坏了?”
他指了指许三多的那辆破电车。
司机斜着眼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一脸警惕:“你谁啊?”
杨俊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指了指自己。
“路过的修车工,专治各种不服……哦不,是各种抛锚。”
“怎么样,要不要我给看看?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二百,保证给你弄好!”
许三多看着杨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队长在演戏呢!
他立马配合道:“你……你能修好?”
“废话!”杨俊拍着胸脯,“这方圆十里,就没我搞不定的破车!”
司机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搞得烦躁不已。
什么修车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哪来的修车工?八成是想趁火打劫的骗子!
“滚蛋!不需要!”
司机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再给你们一分钟!”
“一分钟之内,这破车要是不从我眼前消失,你们俩都别想走了!”
说完,他撂下狠话,转身就往自己的面包车走去。
他得回去看看,轮胎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司机转身的瞬间,杨俊飞快地给许三多使了个眼色。
动手!许三多心领神会。
他蹲下身,假装还在捣鼓,实际上,他只是把之前故意拔掉的电瓶线,重新接了回去。
“哎呀!好了好了!”
许三多夸张地大叫一声,一拧车把,破电车发出了“滴滴”的启动声。
他头也不回地对杨俊喊了一句:“谢了啊师傅!钱我回头给你!”
说完,骑上他的小电车,一溜烟就跑了。
杨俊耸了耸肩,对着司机的背影喊道。
“哎,兄弟,真不修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他也转身,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顺着公路走了。
一直等在旁边的拖拉机司机,看到前面的车都动了。
路通了,也立刻发动了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慢悠悠地开走了。
刚才还堵得死死的路,瞬间变得畅通无阻。
而那个骂骂咧咧的司机,走到面包车旁,彻底傻眼了。
他看到了瘪掉的轮胎,也看到了副驾驶上歪着头,昏迷不醒的同伴。
“阿杰!阿杰!醒醒!”
他用力摇晃着同伴的身体。
叫阿杰的马仔悠悠转醒,捂着剧痛的后颈,一脸茫然。
“我……我怎么了?”
“你踏马问我,我问谁!”
司机气急败坏地吼道,“刚才那个敲窗户的人呢?”
“我不知道啊……他说轮胎没气了,我一下车,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司机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
空的!他又去摸口袋,钱包、手机,全没了!
他一把将阿杰拽过来,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枪没了!钱包没了!手机也没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恐。
司机猛地想起刚才那个要收费二百块的修车工。
还有那个突然就能开走的破电车,以及那辆恰好堵住路的拖拉机……
这一切,都是个局!他们这是……被人给抢了?在这远山镇,在马家的地盘上,被人给抢了?
阿杰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哥……这事……要不要告诉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