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勾了勾唇角。
“我知道你额头伤疤下面藏着什么。”
她语出惊人。
哈利的呼吸猛然一滞。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奇洛教授后脑勺上贴着的是什么。
我更知道,十一年前戈德里克山谷那个夜晚的真相,知道你父母是因何而死;
也知道那个对所有人而言,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他并未像大多数人以为的那样,彻底消失。
他不但以某种更邪恶、更扭曲的方式,‘活’着。而且,很快就要卷土重来了!”
哈利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所以,他们才说你是‘救世主’!”
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额头上那道闪电形的伤疤。
他急促地喘息着,绿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被揭开最痛伤疤的颤抖,以及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混乱的希冀。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是……”
他的声音干涩发颤,几乎语无伦次。
“这不重要。”
宁舒抬手,做了一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安静”手势。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哈利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稍稍平复。
“重要的是,我知道如何彻底解决他,一劳永逸地解决。
让你,让你的朋友们,让整个魔法界,真正摆脱这个阴影,获得长久的安宁。
但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你的帮助。
或者说,严格来讲,需要你‘在场’。”
她示意哈利重新坐下,自己也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落座。
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专注。
“汤姆·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为了追求永生和不朽,走上了一条极其黑暗、亵渎灵魂的道路。”
宁舒用简洁但清晰的语言,向哈利解释了“魂器”的概念。
将灵魂分割,藏匿于特定物品中,以此锚定自身,避免死亡。
她提到了伏地魔制造多个魂器的意图,以及彻底消灭他就必须找到,并摧毁所有魂器。
“我可以相对安全地,处理这些承载着灵魂碎片的物品。”
宁舒的措辞很谨慎,反而更有可信度。
作为主角,哈利知道她有多强大。
入学以来那些接连被打破的记录;
魔咒课上的无声施法,魔药课上的完美操作,还有那晚镇压整个礼堂的恐怖威压,以及……
如今笼罩禁林和整个学校的魔法阵!
不过之前宁舒一直独来独往,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想搭句话都找不到机会。
所以今晚收到宁舒的邀约时,哈利心里其实有点小激动。
虽然此刻的震惊盖过了那点激动就是了。
宁舒没注意哈利崇拜的小眼神,缩道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是否要透露更多。
最终,一丝极淡的、近乎“恼火”的无奈从她眼底掠过。
“不怕告诉你,我之前已经悄悄试过动手了。”
宁舒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行动失手的挫败。
“结果,不行。”
提起这个,宁舒其实很无奈。
明明原剧中,伏地魔的魂器也不全是哈利毁掉的。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是哈利捅的,没错。
马沃罗·冈特的戒指,是邓布利多毁的,用的是格兰芬多宝剑。
还有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是罗恩劈开的。
赫敏干掉了赫奇帕奇的金杯。
纳威砍了纳吉尼……
哎?!
怎么好像都和格兰芬多宝剑有关?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目的,从来不是让伏地魔魂飞魄散。
还是那句话:这家伙虽然是大反派,可是作为一个大魔头,他身上的孽债根本不够格让他魂飞魄散。
灭杀魂魄的办法她有一万种。
缉阴令、诛魂符、噬魂咒……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汤姆·里德尔喝一壶的。
可偏偏,她不能出手。
因为她是局外人,所以被剧情之力挡得死死的。
最终结论,七个魂器,有六个被毁掉时,哈利在场。
唯一一个不在场的,动手的人h还是邓布利多。
不然,她不会打上主角的主意。
毕竟宁舒对事多、圣母心泛滥的主角,不是那么的喜欢。
“缺少了重要的见证者,我无法对他动手。否则这个世界会有大麻烦。”
“更何况……”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哈利的额头。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可怕而模糊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形,让他浑身发冷。
“你的意思是……我?我也是……”
“是的,一个意外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魂器。”
宁舒肯定了他的猜测。
声音里没有怜悯,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伤疤会疼,为什么你能感知到他的部分情绪,为什么你们之间有那种诡异的联系。
这也是,预言会指向你,称你为‘拥有征服黑魔头力量的人’的原因。”
“预言……命运……”
哈利喃喃重复,感到一阵荒谬和沉重的窒息。
“是的,预言,命运,或者说,这个世界某种根深蒂固的‘规则’。”
宁舒顺着他的话,用这个魔法界熟悉且敬畏的概念来给他说明。
“要彻底终结这一切,不仅仅是摧毁那些冰冷的物品。
更需要‘命运’本身的认可,需要‘预言’中锁定的双方,完成最后的交锋与了结。
我之所以无法消灭他,是因为我不是预言中的人。”
她直视着哈利的眼睛。
“所以,我需要你在。哈利·波特。”
“我们一起,找到那些被藏起来的魂器。
在我处理它们的时候,不需要你做别的,只需要你在场,用你的意志去‘见证’,去‘确认’这份邪恶的消亡。
因为你是‘关键’,是让一切画上句号的‘钥匙’。”
宁舒注视着哈利,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的目光平静而笃定,仿佛早已料到他最终的选择。
哈利坐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但最初的惊恐和混乱,已经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沉重,是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终于看到一线真正曙光的、颤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