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谁派你们来的?来华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领头那名记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拼命转动眼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微弱声响,却根本开不了口。
石化咒让他的身体彻底僵住,只能用眼神传递恐惧。
宁舒瞥了他一眼,指尖轻点,一道柔和却有力的魔法落在他脖颈处,解除了头颈部位的石化效果,只留身体依旧僵硬。
那记者一能开口,立刻用带着明显英伦口音的英语急切辩解,语气谄媚又恐惧。
“哦,亲爱的宁舒小姐,您是知道的,您如此优秀,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学龄最短的优秀毕业生。
还有传言说您解决了伏地魔……
我们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培养出了您这样的巫师,所以才找过来的。
我们只是想做个采访、拍几张照片,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宁舒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没有丝毫动摇。
他来采访的目的可能是真的,但他保证的“没有恶意”,她一个字都不信。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从来不会无故踏足一个陌生的地方,更何况是远离西方魔法界的华夏京城。
一旦他们把这里的所见所闻报道回去。
“东方没有魔法禁制,任人进出,超能者凋敝”。
任何一点信息都会在西方魔法界掀起轩然大波,引来更多势力的关注与窥探,彻底打乱她所有计划。
想到这里,宁舒眯了眯眼,眼底杀气一闪而过。
绝对不能放这两个人回去。
否则,她不会坐视祖国被欺,而一旦她含怒出手,这个世界承受不住她的怒火,崩毁是必然的。
但她也不想轻易杀人,倒不是心慈手软,而是没必要徒增麻烦。
更不想因为两条无关紧要的性命,过早引起魔法界的注意,谁知道这两人有没有特殊的报信方式。
思索片刻,宁舒皱了皱眉。
她缺一个关押犯人的法器。
需求倒是不复杂:便于携带,内部空间独立稳定,与外界彻底隔绝;
禁魔,或者说禁一切力量。
最好时间静止,但意识清醒,这样才能起到类似‘禁闭室’的作用。
有了想法,宁舒先抬手对着两人补了一道强效昏迷咒,确保他们彻底失去意识。
随后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从空间中取出几块质地精纯的魔法金属,和一枚蕴含柔和能量的宝石。
她的指尖丹火流转。
这种低阶材料可用不了业火,连金丹期的丹火,都只能引动一丝出来炼化材料。
材料很快融化,析出许多的杂质,宁舒面前悬浮着一滴金红色的液体。
她双手不停,各种法诀不断打入其中。
约半小时后,她缓缓收功。
一枚银灰色、大概五毛钱硬币大小的法器,悬浮在她的掌心。
‘硬币’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看起来平平无奇。
她给它取名“禁巫币”。
用神识探查,内部空间清晰可见。
一个约十立方米的纯白封闭房间,四周布满无形的封魔结界。
任何力量进入其中都会被瞬间压制、消散。
房间内光线恒定柔和,空气清新,能完美维持被关押者的生命体征,同时将他们的意识沉入无梦的深眠。
内部时间近乎静止,不会出现衰老、饥饿等问题。
不是不想做到时间静止但意识清醒。
实在是时间法则太强大,筑基期修为做不到。
只能这样了,倒是够用。
宁舒满意地挑眉,拿起禁巫币,对着地上昏迷的两人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吸力从禁巫币中传出,笼罩住两人。
他们的身形迅速缩小,化作两道微弱白光,“嗖”地一下被吸入了禁巫币内部。
做完这一切,宁舒掂了掂手里的禁巫币,手感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一时不知该放哪里才稳妥,收口袋怕丢,挂在哪里都好像有点碍事。
思索片刻,她干脆在禁巫币上幻化出一个细小孔洞,将鞋带穿过,就这么把这东西挂在了鞋子上。
“暂且让你们在这里睡一阵。等我把该办的事都办妥了,再慢慢处置你们。”
宁舒低头看了一眼鞋带上晃动的禁巫币,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随后她站起身,仔细检查了一遍山坳四周,用魔法清除了自己和两人留下的所有痕迹。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丝魔法波动后,她才缓缓压下心中,因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而产生的焦躁情绪。
西方魔法界的触角,比她预想的伸得更快、更远。
这也让她更加清楚,她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她必须加快步伐,赶在更多西方魔法势力将目光聚焦到华夏、聚焦到她身上之前;
顺利完成与华夏官方的对接,启动护国大阵,守护好这片土地。
深吸一口气,宁舒收敛心神,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鞋带上的禁巫币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寒风中反射着微弱的光泽,无声地禁锢着两个不请自来的窥探者。
这样处理他们,宁舒自觉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就不能再按部就班地寻找“中间人”或等待“合适时机”了。
宁舒当机立断,决定用最直接、最快的方式。
她通过神识与系统扫描,确认了首座当前所在位置。
还好,人就在京城,没出远门。
“移形换影,还真是蛮好用。”
心中感慨了一句,她锁定坐标,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首座办公室内,一位看上去威严无比的老人正在批阅文件。
室内十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突然,办公桌前的空气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如同夏日烈日下的热浪。
宁舒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办公桌前。
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简洁的改良汉元素常服,黑色的长发几乎盖住脚踝。
她神色平静,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老人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不速之客。
脸上没有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或恐慌,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平静与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