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会议室,宁舒在首座正对面的空位坐下。
这个位置,能让她与在场每一位决策者都有直接的目光交流,也隐含着某种平等对话的姿态。
会议室很大,一侧摆着长方形会议桌,桌前坐着几个人。
陆安良快走了一步,在一个位置上落座,看样子,这位置应该是特定的。
宁舒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平静。
“人到齐了。”
首座的声音不急不缓。
门被李秘书从外面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与声音。
宁舒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在室内几人身上缓缓掠过。
她能“看”到,在座的首座、总参上将、国安部长、核心科技所院士、以及陆安良身上,
都笼罩着或浓或淡的功德金光与国运紫气。
尤其是首座,其周身紫气之浓郁、功德之深厚,几乎凝成实质,隐有龙形盘绕;
只是略显疲惫与滞涩,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国运压力。
这让她心中松了一口气。
至少,坐在这里的,是真正为国为民、承载着这个民族气运的“贵人”。
宁舒手腕一翻,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暗银色光泽的八角阵盘,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她左手将阵盘轻轻抛起,右手掐了一个法诀,指尖一点灵光没入阵盘核心。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涤荡心神的清鸣响起。
阵盘上那些符文亮起,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银色光晕。
如同一层无形的半透明光膜,迅速扩散,将整张会议桌,乃至周围数米的空间轻柔笼罩。
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安神、隔绝内外窥探的气息弥漫开来。
在座几人都感到精神为之一振,连日来的疲惫,似乎减轻了几分,思绪也变得格外清晰。
“见过各位领导。我是宁舒。”
她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穿透力。
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毫不掩饰的疑惑、审视与探究。
尤其是眼底藏着‘算计’的陆安良。
宁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收回目光。
“今天我来到这里,是想重塑一下各位的世界观。”
话音未落,她双手结印,浩瀚的神识与法力瞬间将首座几人,连同身下的椅子,轻柔而稳固地包裹其中。
“移形换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光影特效。
周围熟悉的环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替换!
失重感、轻微的眩晕、以及景色的骤然变幻,让在座的所有人几乎同时身体一僵,脸色骤变。
下一秒,他们发现自己虽然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但眼前早已不是刚才那间现代化的会议室。
头顶,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将云海染成耀眼的金白色。
四周,是翻滚涌动、如同棉絮般厚实洁白的云海,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脚下,是令人心悸的万丈高空!
透过稀薄的云层缝隙,能隐约看到缩小了无数倍的京城轮廓。
他们正坐在一片被放大了许多,宽敞平整的翠绿色叶片之上。
这片“叶子”稳稳悬浮在云海之中,纹丝不动,边缘微微卷起,形成自然的“护栏”,叶片上流淌着柔和的绿色光晕。
“这是……”
总参上将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身体肌肉瞬间绷紧。
国安部长缓缓靠向椅背,交叠在腹部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审视着这片“飞行物”的每一个细节。
核心科技所的老院士,厚厚的眼镜片后那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与荒谬。
陆安良脸色发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大脑如同最高速的计算机,疯狂运转。
只有首座,虽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甚至在最初的震动后,尝试着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宁舒站在叶片前端,背对着无垠的蓝天与云海,金色的长发和月白色的法袍在高空烈风中纹丝不动。
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几人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笑得眉眼弯弯。
“不用担心,掉不下去的。
你们脚下踩的这片‘大叶子’,是我用西方魔法界的‘飞天扫帚’原理,结合炼金术改良的飞行器。
比扫帚舒服点,也稳当点。”
她又指了指众人身下的椅子。
“这些椅子,包括你们,都被我用魔法暂时‘固定’在这片叶子上了。”
“至于我们怎么上来的!”
她打了个响指。
“魔法,移形换影咒。一种空间穿梭魔法。
刚才那一下,大概从地面到这儿,垂直距离几千米。
当然,除了垂直移动,理论上,只要知道坐标,且目的地没有特殊防护的地方,都可以瞬息到达。”
她伸手,指了指叶片一角悬挂着的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的玉符。
“那是高阶隐息符,修真体系的炼器产品。
启动后可以完美隐匿我们这一片区域的光学影像、热源信号、雷达反射波。
现在下面和周围的卫星、雷达、肉眼,都‘看’不见我们。”
她又指了指一直静静悬浮在身前的八角阵盘。
“这是复合型凝神隔离阵盘。修真与魔法结合的产物。
我们现在在这里谈话,下面听不见,任何窃听设备也无效。”
她摊了摊手,笑容明媚。
“所以,这里大概是目前全世界最安全、最私密的‘会议室’了。”
高空的风呼啸而过,却吹不动叶片上分毫。
几位大佬坐在这片“会飞的叶子”上,身处这完全脱离日常认知的环境中,一时间竟都有些恍如隔世。
宁舒脚尖在翠绿的叶片边缘轻轻一点,一股温和的灵力注入其中。
嗡!
叶片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边缘的卷曲处舒展开来;
整个飞行器的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向外均匀扩展了数米,变得更加宽敞平稳。
几乎如同一小片漂浮在云端的空中平台。
高空的气流似乎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变得柔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