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像一张被墨汁浸透的纸,沉得让人透不过气。
白泽和景澜从醉仙楼出来时,街上的灯火已经稀疏。
夜风卷着尘土,吹得路边的幌子猎猎作响。
两人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拐进了一条更深的巷子。
“赵全的供词,可信吗?”景澜低声问。
白泽脚步不停,语气平静:“七分真,三分夸大。但足够我们找到秦嵩的把柄了。”
景澜点头:“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直接把证据交给皇帝?”
白泽摇头:“秦嵩在朝中经营多年,耳目众多。我们若贸然行动,恐怕还没见到皇帝,就先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景澜皱眉:“那你想怎么办?”
白泽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皇城,眼神深邃:
“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能直接见到皇帝,又不会引起秦嵩怀疑的人。”
景澜心中一动:“你是说……周伯?”
白泽点头:“周伯曾是宫中老人,与先帝有旧。
虽然被秦嵩赶出宫,但在宫中仍有一些忠心的旧部。
只要能联系上他们,我们就能把证据送进宫里。”
景澜道:“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周伯。”
两人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与此同时,远在西域的疏勒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董星玥站在通商署的城楼上,看着城外络绎不绝的商旅,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自从白泽和景澜离开后,她每天都会收到来自京城的消息。
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但她能感觉到,京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在想什么?”凌越走上城楼,递给她一件披风。
董星玥接过披风,披在身上,轻声道:“在想白泽和景澜。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凌越握住她的手:“放心,他们都是聪明人,不会有事的。”
董星玥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可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秦嵩既然敢在朝堂上参奏我,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凌越眼神一沉:“无论他准备了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他得逞。”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董姑娘,凌先生,城外有一位自称是京城来的使者求见。”
董星玥心中一动:“京城来的使者?”
凌越皱眉:“秦嵩的人?”
侍卫摇头:“不清楚。他只说有皇帝的密旨,要亲自交给董姑娘。”
董星玥和凌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带他进来。”董星玥沉声道。
片刻后,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被带了进来。
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身上的气息却让人感觉很熟悉。
“你是谁?”凌越冷声问道。
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陈掌柜?”董星玥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陈景明。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董姑娘,凌先生,”陈景明拱手道,“这次来,是有要事相告。”
董星玥让侍卫退下,关上城门楼的门:“说,发生什么事了?”
陈景明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封的信件,递给董星玥:“这是皇帝的密旨。”
董星玥心中一惊,连忙接过信件。
信封上印着皇帝的玉玺,确实是真的。
她打开信封,抽出信纸,快速浏览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句话:
“董氏星玥,朕知你冤枉。秦嵩权倾朝野,朕亦有所察觉。
今密令你暗中调查秦嵩勾结西域势力之事,待时机成熟,朕自会为你平反。”
董星玥看完信,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皇帝竟然知道她是冤枉的?
而且,皇帝也在怀疑秦嵩?
“这……”董星玥抬头看向陈景明,“这是真的?”
陈景明点头:“是真的。这是皇帝亲自交给我的,让我务必安全送到你手中。”
凌越接过信件,仔细看了一遍,沉声道:“看来,皇帝早就对秦嵩有所不满了。”
董星玥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了一些。
有皇帝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掌柜,辛苦你了。”董星玥道,“这次来西域,一定很危险?”
陈景明笑了笑:“为了董姑娘,为了稻花香,这点危险算不了什么。”
董星玥心中一暖:“谢谢你。”
陈景明摆摆手:“董姑娘不必客气。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董星玥看着他:“什么事?”
陈景明压低声音:“秦嵩已经怀疑我了。我这次离开京城,他一定派人跟踪了。你们要小心。”
董星玥眼神一沉:“我知道了。你先在疏勒城住下,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陈景明点头:“好。”
送走陈景明后,董星玥和凌越站在城楼,看着远方的沙漠。
“看来,我们的机会来了。”凌越轻声道。
董星玥点头:“嗯。秦嵩想害我,那我就陪他玩玩。”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锋芒。
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她也知道,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她有皇帝的密旨,有七位兽夫的支持,有西域百姓的信任,还有通商署的力量。
秦嵩想扳倒她?
没那么容易!
夜色渐深,疏勒城的灯火渐渐亮起,像一颗颗星星,照亮了这片沙漠。
董星玥握紧手中的长命锁,心中充满了力量。
无论京城那边有什么阴谋,她都会一一粉碎。
因为她是董星玥,是金翅大鹏的后裔,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而属于她的传奇,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