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二三等功，牌匾送家倍长脸 第594章 初见向前

处长特意批了他三天假，让他调整状态，段炎没完全歇着，但把训练强度降了下来，改为保持性活动，更多时间是静坐，复盘那些模拟过的情景，在脑子里一遍遍过。

出发前夜，他最后一次站在宿舍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熨烫平整的春秋常服，领花，军衔、jw直属单位胸标、姓名牌，勋表，每一个细节都仔细检查过。他对着镜子敬了个礼，放下手，又仔细端详了几秒。

“段炎，就这样！”他轻声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团里的已经协调好了小车班的车，一众领导已经等在楼下。

团副职领导与作训处处长亲自来送，站在车边没多说话，处长只在他上车前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道：“记住，你是咱们团出去的人。”

段炎立正，敬礼，转身上车。

车子驶出警卫团大门时，他没回头看，但脊背一直挺得很直。

上都的早高峰还没开始，道路空旷。

段炎坐在后座，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凉意，也带着某种久违的、奔赴战位前的清醒。

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可能是军旅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场硬仗。

他也知道，在那个他即将抵达的地方，有一整套严密的考核流程，有素未谋面的考官，有同样经过筛选、各有长处的竞争者。

但他更知道，自己不是在证明什么给别人看，他是要给自己这些年，画上一个小小的、但完整的句号。

或者，是一个新的开始。

车子驶入全域作战部队总部机关那片营区时，段炎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营门哨兵查验证件的流程比想象中更细致，不是简单核对姓名单位，而是对照着平板上的名单逐一确认，前后花了将近两分钟。

值班的士官更是从岗亭里走出来，隔着车窗看了一眼他的证件，又看了一眼他本人，才点头放行。

段炎没东张西望，车子沿着内部道路缓慢行驶，他只通过前挡风玻璃扫了几眼——道路干净，标识清晰，执勤哨兵站位规整，没有多余的人在外走动。

这不是刻意营造的肃静，而是机关运转自然的节奏。

报到处设在机关楼某一层西侧的会议室。

段炎进门时，里面已经有四五个人在等候，散坐在会议桌两侧。

他快速扫了一眼：两位上尉军官，三位少校官，肩章从少校到中校不等。

没人交头接耳，都在翻看自己带来的材料或闭目养神。

段炎在指定地点签到，并上交自己的个人信息表，领取考核编号牌，被引导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待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长，四十分钟里，陆续又来了三个人。

会议室始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窸窣声，段炎没翻材料——该看的早已看完。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把脊背靠在椅背上，但不靠实，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起身的姿态。

九点二十分，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段炎的余光捕捉到门口值班员立正的动作，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完成了从静坐到起立的转换。

会议室里其他候选人也陆续起身，动作有快有慢，但没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走进来的是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肩扛中将肩章，没有穿常服，而是和大多数机关干部一样的作业服夹克。

他身形挺拔，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段炎说不上来的、只有在长期指挥岗位上才能磨出来的从容。

他没见过向前，但他知道这就是，这可是四十四岁的中将兵种司令员啊，他想过向前可能长相显的年轻，没想到真人比他想象中还年轻，说向前和他是同龄人他都信。

向前的目光从会议桌边列队的候选人们脸上扫过，没有刻意停留，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观察——不是看你站得直不直、敬礼标不标准，而是在几秒钟内捕捉一个人的状态。

仿佛被向前扫上一眼，就会被看穿内心一样。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向前刚进来时就用系统将在场的人扫了一遍，着重观察了一下卫毅推荐的那几位。

尤其是段炎，这是卫毅在上都警卫团里为他特意挑选的警卫参谋人才，就凭借卫毅的力荐，段炎这个人就值得向前重点关注。

段炎还不知道，他的大名已经被向前盯上了，他只知道向前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静默了几秒。

不是那种因敬畏而产生的压抑，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眼神。

来自一位军队中绝对的少壮派中将首长的眼神，锐利而无声，让他本能地收起所有松散意识。

向前的视线掠过他的编号牌，0013，停留的时间似乎比看别人长了半拍。

就半拍。

然后那目光移开了，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段炎把呼吸调匀，掌心那点细汗被他悄悄抹在裤缝上。

他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原来在团里面对团里的领导也没有这么大的压力，在团里他也不是没有碰见比向前军衔再多一颗星的领导。

但那些领导看上去还是和蔼可亲居多，像向前这样顶着比同龄人年轻的面庞，四十四岁就肩扛两颗星。

浑身上下充满的不是那种久居高位的温吞与圆融，而是一种尚未被岁月磨损、甚至刻意保留着的锐利。

那种锐利段炎只在少数人身上见过——那种气质无一不是都是真正从一线拼杀出来、又恰在盛年便被委以重任的人。

向前的目光移开后，会议室里那层无形的压迫感也随之淡去。

跟在向前身后的两名校官上前几步，与等候在一旁的选拔小组工作人员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向前便转身离开了。

从进门到离开，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就在所有人的心放松的时候，会议室里全域作战部队总部机关的一名干事开口道：“各位同志，请做好准备，首长马上就会按号码牌顺序叫人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