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汉虎妻 第651章 自讨罪受

无端端欠下的区区一百两银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整整一万两！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贾老头瞬间成为了全京城的大笑话，气得他连续好几天都胸口发闷，简直要爆炸了一般。从那天起，贾老头就如同一只疯狂的猴子，每天都气势汹汹地到处去捉拿程景浩，誓要讨回一个公道。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无论贾老头如何努力，每次都像是扑了一场空。程景浩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躲开他的追捕，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更别提听到半点声响了。如此一来，贾老头心中愈发笃定，认定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哼！那臭小子肯定是和永怡公主勾结在了一起！”贾老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深信不疑。毕竟，以程景浩的本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避开他一次又一次的追踪呢？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

可是，贾老头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并非如他所想。其实，程景浩根本就不是故意躲着他，而是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程景浩需要准备大量的年货，以便让武家的商队帮忙带回青云城。

给家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们买东西倒是可以随意一些，但给自己心爱的婆娘和宝贝女儿挑选礼物时，那就必须得精挑细选才行。他辛辛苦苦积攒这些银两，日夜操劳地拼命干活，可不就是为了能让她们过得开心如意，搏得她们两一笑，花多少对于程景浩来说都是值得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不让苏民强代劳，亲自出马一定要给她们买到最好的东西。

这天清晨，阳光刚刚洒落在大地上，贾老头像往常一样争取第一个冲进刚开门的程郭酒楼，走向放置他那壶水的楼梯隔间。就在他伸手准备提起水壶的时候，忽然间，一个熟悉的男声音从后院传了过来。

贾老头心中一紧，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程景浩发出来的。他眉头微皱，心想这小子一大早不晓得又在捣鼓些什么玩意儿，这会终于被到捉到了。想到这里，贾老头立刻提起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大水壶，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找开隔间的小门走了出去。

出了小门，后院子里几个厨师及杂工帮摆弄着一大堆东西上装货的马车，贾老头一眼便看到了蹲在地上正在忙碌绑东西的程景浩。只见他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绳索，仿若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贾老头见状，脚下生风，几个箭步如飞一般地冲到了程景浩面前。他那双因为年老而显得皮包骨头、瘦削不堪的手如同闪电一般，其中一只牢牢地抓住了程景浩背后的衣服。

“臭小子！你在这儿干啥呢？” 贾老头气愤地吼道，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挤在了一起，活像一颗皱巴巴的核桃。

“好啊！你这个臭小子，竟然让老夫我今日终于将你给逮住了！哼，你这家伙可真是个十足的无赖之徒！就凭你那破琵琶弹得那么烂，居然还敢收人家整整一百两银子！这也就罢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敢勾结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永怡公主来我贾府坑骗我的儿孙一万两银子！你说说，你这做的叫什么事儿啊？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勾当！”

“再者说了，那永怡公主可是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权贵人物，又岂是你这样既无名气又无地位的穷酸小子能够攀附得上的？依老夫来看呐，肯定是你在床上施展了不少手段和花样，要不然那永怡公主怎会如此兴师动众、大费周章地跑到我贾府来闹事呢？”

此时此刻的程景浩与往昔相比已然判若两人。就在这贾老头怒气冲冲地打开门冲下楼来的那一刹那间，他甚至无需转过身去看上一眼，便能凭借声音准确无误地判断出此人究竟是谁。而且，尽管此刻这贾老头正紧紧揪住他后背的衣衫，但程景浩却并未像以往那般反手一甩便将这老头儿给直接扔飞出去。

话说这贾老头已经连着找寻他好几天了，要说找他来出出气倒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谁能想到那位风骚的公主竟然会为了帮助苏民强讨回贾老头的银两而如此不顾一切呢？这贾老头平日里就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之辈，自然是不敢去招惹永怡公主的，要是再这么继续纠缠下去啊，恐怕到最后真是什么都说不清楚啦！

对于程景浩而言，被这贾老头找上顶多也就是挨上几句臭骂而已，让他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也就罢了。然而，令人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老家伙一张嘴居然口不择言地污蔑起他和那骚公主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甚至连男女床笫之事都毫不避讳地拿出来大谈特谈。

就在这一刻，程景浩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漆黑如墨。原本正在后院里帮他搬运东西的那些大厨和小厨们见状，一个个全都被吓得呆若木鸡，身体僵硬地伫立在原地，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贾老头。

要知道，程景浩这样的脸色他们可是曾经见识过的呀！每当他露出这般神情的时候，那个胆敢惹怒他的家伙距离变成一个行尸走肉般的“活死人”可就为时不远咯！

“怎么不出声了？心虚是！还有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眼神啊？看什么看呢？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杵着碍事！”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的贾老头，依旧气势汹汹地冲着众人怒吼道。然而，他却没有意识到，众人看向他时那充满怜悯的目光，其实并非是想要帮他家老板说话，而是对他即将到来的悲惨遭遇感到同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景浩缓缓地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一旁，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用冰冷至极的眼神狠狠地瞪向贾老头。那眼神犹如一道寒光，瞬间穿透了贾老头的灵魂，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并下意识地缩回了原本伸向程景浩的手。

“怎么着？难道把事情做得这么过分，我连说你两句都不行吗？”贾老头虽然平日里精打细算，但毕竟也算是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的人，对于那些心怀恶意甚至企图杀人的眼神，他还是能够轻易分辨出来的。而此刻，当他看到程景浩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时，心中顿时一惊：这小子刚才竟然真的动了杀念！一想到这里，贾老头便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脚步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

而程景浩则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慢慢地站起身来。只见他动作迅速如闪电一般，猛地向前伸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了贾老头紧紧握在手中的水壶。

“我跟那个不知所谓的永怡公子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你少在这里信口胡诌，败坏我的名声！我家中有贤妻爱子相伴，根本不需要攀附那些个权贵之人！而且，要搞清楚状况，你欠下的是琵琶师的银子，可不是欠我的，休要再来污蔑于我！否则，我定与你纠缠到底，绝不善罢甘休！”程景浩怒目圆睁，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一边大声呵斥着，一边高高地举起手中那沉甸甸的大铜水壶。

只听“哗啦”一声响，程景浩毫不犹豫地将水壶中的水一股脑儿全都倾倒在了青石铺就的地面之上。瞬间，水花四溅，水珠四处飞溅，打湿了周围好大一片地方。

原本正站在一旁的贾老头见状，先是一愣，待回过神来后，立刻像发了疯似的猛扑过去。他全然顾不得那水究竟是冰冷刺骨还是滚烫灼热，只是心急火燎地伸出双手，试图合拢接住那些洒落的水流。

然而，程景浩心中虽气愤难平，但终究还算有些理智。毕竟如今天寒地冻的，他可不愿看到这个年老体弱、疾病缠身的家伙因为被冷水浇湿而病倒，到时候反倒给自己惹来麻烦。于是，就在贾老头即将触及水流之际，程景浩手腕一转，巧妙地操控着水壶避开了对方。

就这样，那一壶水尽数泼洒在地，形成一滩湿漉漉的水渍。在贾老头惊恐万分的哀嚎和愤怒的咒骂声中，程景浩不仅将水壶里的水倒得一滴不剩，甚至还顺手将其远远地抛了出去。可怜那贾老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铜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望着那滚落在远处的铜壶，贾老头心如刀绞，悲从中来。他顾不上理会旁人异样的目光，径直冲到铜壶跟前，一把将其紧紧抱在怀中，哭得死去活来，仿佛失去了最为珍贵的宝物一般。

“哎哟喂！一万两啊一万两！罢了罢了，反正无论如何也是追不回来了。咱好好儿的去招惹那臭小子作甚呢？瞧瞧现在这情形，连口水都没得喝啦！”只见那武老头正站在楼梯隔间的窗口处，怀里紧紧搂着他那个硕大无比的铜质水壶，脸上满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要知道，程景浩所拥有的那些水虽说还称不上是什么能够包治百病的神奇圣水，但绝对也称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了。不管是用来煮茶、炖肉，亦或是煲汤熬药，那都是一等一的绝佳品质。如若不是这般出色，他们又怎会心甘情愿每个月花费如此之多的重金来购买呢？

“行了行了，咱们赶紧走！依我看呐，这老贾今日算是彻底发挥失常了，保不准待会儿就要转过头来抢夺咱们手中这点儿可怜巴巴的宝贝喽！”武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抱紧了怀中的大铜水壶，似乎生怕它会被别人给抢走似的。随后，他便急匆匆地迈开脚步，朝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