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其他 > 不看后悔的36036个恐怖故事 > 山生子

不看后悔的36036个恐怖故事 山生子

作者:风流倜傥的十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4-10 06:33:03 来源:懒人小说

我们村子叫靠山屯,真是靠山吃山。村后那座大山,我们叫它老黑山,林子密得不透光,野兽多,山货也多。屯里人打猎、采药、伐木,都指着它活命,但也打心眼里怵它。老辈人说,那山里,不干净的东西多,除了狼虫虎豹,还有别的。

我爹是屯里最好的猎手,眼神准,胆子大,枪法也好。我娘身子弱,生下我没两年就病逝了。我是爹一手带大的,从小跟着他钻林子,学认兽踪,学下套子。爹常说,进山要懂山,敬山,更要知道啥能动,啥不能动。

那年我大概七八岁,刚开春,雪还没化尽,林子里的风跟刀子似的。爹带着我,还有屯里另一个老猎户马三叔,进山去收冬天埋的套子,顺便看看有没有开春醒得早的傻狍子。

我们在林子里转了大半天,收获寥寥。就在日头偏西,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马三叔忽然“咦”了一声,蹲下身,扒开一片半枯的灌木丛。

“老陈,你来看,这是啥?”

爹和我凑过去。只见灌木丛后面,靠近一块巨大山岩的背风处,有一个用干燥苔藓和细软枯草铺成的……窝?不大,像是某种小兽的巢穴,但收拾得很整齐。窝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件东西。

那是一团小小的、深棕色的襁褓,用的是山里人自己织的那种粗麻布,已经旧得发硬,边缘磨损得厉害。襁褓裹得严严实实,里面鼓鼓囊囊的。

“谁家娃的包袱丢这儿了?这大冷天的……”马三叔嘟囔着,伸手想去拿。

“别动!”爹突然低喝一声,一把按住马三叔的手腕。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襁褓,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嗅着什么。

我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很奇怪的味道。不是野兽的腥臊,也不是草木腐烂的气味,而是一种……带着土腥气的甜腻,有点像放久了的山果,又有点像某种药材根茎碾碎后的汁液味。在这冰冷的空气里,这味道显得格外突兀。

爹绕着那个“窝”和襁褓,小心翼翼地看了几圈,又抬头看了看那块巨大的、颜色深黑、布满风蚀孔洞的山岩,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地方……不对头。”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惕,“你看这窝,不是野兽刨的,太规整。这石头……叫‘卧虎石’,老辈子都说这石头下面不干净,是山精野怪歇脚的地方。”

马三叔也有些发毛了:“那……这包袱?”

爹没说话,从腰间拔出猎刀,用刀尖极其缓慢、轻轻地,挑开了襁褓的一角。

里面露出来的,不是衣服,也不是杂物。

竟是一个婴儿!

一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男婴,闭着眼睛,小脸冻得有些发青,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竟然还活着!

我和马三叔都惊呆了。这荒山野岭,冰天雪地,怎么会有个活生生的婴儿?还包裹得这么整齐,放在这么一个诡异的“窝”里?

婴儿似乎感觉到了动静,小嘴咂巴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哼唧声。

爹的脸色变了几变,惊疑,警惕,犹豫,最后,目光落在婴儿青紫的小脸上,那皱巴巴的眉眼透着无助,让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山里的汉子,心肠再硬,面对一个嗷嗷待哺的小生命,也很难硬到底。

“造孽……”爹叹了口气,收起猎刀,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婴儿连同襁褓一起抱了起来。婴儿很轻,在他粗壮的手臂里显得格外弱小。

“老陈,你真要……”马三叔欲言又止。

“总不能见死不救,扔这儿喂狼。”爹把婴儿裹紧,揣进自己温暖的皮袄怀里,“先带回去再说。这事邪性,回去谁都别说,尤其别让老娘们知道,嚼起舌根来没完。”

回屯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爹抱着婴儿,一言不发,脚步很快。马三叔跟在后面,不时回头看看老黑山的方向,脸色不安。我年纪小,只觉得捡到个小娃娃很稀奇,但爹和马三叔的反应,让我心里也莫名有些发毛。

到家后,爹把婴儿放在热炕上,让我烧热水。他仔细检查了婴儿,身上除了那件旧襁褓,别无他物,没有生辰八字,没有名字,甚至连块像样的布片都没有。婴儿身上也没有明显的胎记或伤痕,只是皮肤触手有些异样的凉,即使在热炕上捂了一会儿,也不像寻常孩子那样很快暖和起来。

屯子里没有奶妈,爹熬了稀稀的米汤,一点点喂他。那孩子倒是肯吃,不哭不闹,只是睁着眼睛,眼珠黑黝黝的,看着房梁,眼神空荡荡的,没什么神采。

爹给他起了个名,叫“山生”。意思是山里捡来,靠山活命的。

山生的到来,像一块石头投进屯子这潭平静(或者说乏味)的水里。起初是惊奇和怜悯,但很快,怪事就接二连三地来了。

先是家里的变化。山生来了之后,我家那个破旧的小院,似乎变得“干净”了。不是打扫的干净,而是蛇虫鼠蚁绝迹了。以前夏天墙角总有蚂蚁,灶台偶尔有蟑螂,现在全没了。连最烦人的蚊子,好像都绕着我家的窗户飞。

爹起初觉得是好事,但有一次,他看见一条误入院子的菜花蛇,刚游到门槛边,原本在炕上安静躺着的山生忽然扭动了一下,发出一点类似抽气的声音,那条蛇就像被烫了似的,猛地一弹,飞速掉头游走了,慌不择路。

爹看着山生,山生黑黝黝的眼珠也转向他,没什么表情。爹心里却打了个突。

接着,是山生本身。他长得极慢。一两年过去,个头没见长多少,还是那副瘦瘦小小的样子,话也不会说,只会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但他不生病,从来不得头疼脑热。屯里别的孩子隔三差五闹毛病,山生却像个石头疙瘩,风吹雨打都没事。

而且,他好像……特别招山里的东西?

有一次,爹带我和山生(他非要跟着)去前山拾柴。休息时,一只羽毛艳丽得出奇、我从没见过的山鸡,竟然扑棱棱飞过来,落在离我们不远的石头上,歪着头,看着山生,然后从嘴里吐出一颗红艳艳的、不知名的野果,滚到山生脚边。山生捡起来,看了看,塞进了嘴里。那山鸡叫了一声,飞走了。

爹看得目瞪口呆。山里的野物,哪有这么不怕人,还“送礼”的?

还有一次,更邪乎。深秋,爹进山想打点皮子,带着我和山生。走到一片松林时,忽然起了大雾,白茫茫一片,几步外就看不见人。爹是老山里通,也迷了方向,怎么转都好像在原地打转。眼看天色渐晚,爹急得嘴上起泡。

一直安静被爹背着的山生,忽然伸出手指,指向雾中的一个方向,“啊”了一声。

爹将信将疑,顺着山生指的方向走。说来也怪,那浓雾好像淡了一些,脚下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顺着小径走了约莫一刻钟,居然真的穿出了松林,看到了熟悉的 ndarks。

回到家,爹看着山生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那不再是看一个捡来的孩子,而是混合着疑惑、警惕,甚至是一丝……恐惧。

屯里人也不是傻子。时间长了,关于山生的各种风言风语就传开了。有人说他是山里的精怪托生,有人说他是被山鬼遗弃的鬼子,不吉利。原本还有几户人家可怜他,偶尔送点旧衣服吃食,后来也渐渐不登门了,路上遇见我和爹,眼神都躲躲闪闪。

马三叔私下来找过爹一次,喝多了酒,红着眼睛说:“老陈,听我一句,那孩子……真不能留了。你看他那样子,哪点像个人?上次我带他去后山,路过一片乱坟岗子,他直勾勾盯着那些荒坟,还咧嘴笑……笑得我后脊梁发凉!趁早……送回去,送回捡到他的地方!”

爹闷头抽烟,半天才说:“送回去?送哪儿去?那地方……还能回去吗?再说了,养了这么些年,就是个小猫小狗也有感情了……”

话虽这么说,爹对山生的态度,却越来越复杂。他依然尽力抚养他,但少了亲近,多了观察和一种无形的隔阂。他不再带山生进深山,只让他在屯子附近玩。也不让我和山生太亲近。

山生似乎感觉不到这些变化,或者说,他不在乎。他依旧安静,长得慢,眼神空。喜欢一个人待在院子里,看蚂蚁(虽然我家没蚂蚁了),看云,一看就是半天。偶尔,他会对着老黑山的方向,发出一些不成调子的、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跟谁说话。

平静(或者说僵持)的日子,在我十二岁那年被打破了。

那年初夏,雨水特别多,老黑山发生了不大不小的山体滑坡,埋了一段进山的路,还冲出了不少沟壑。雨停后,屯里组织青壮去清理道路,爹也去了。

就在清理滑坡土石的时候,有人在一堆乱石和断木下面,挖出了几具白骨。

不是新死的,骨头已经发黑,零散不全,像是被山洪从更深处冲出来的。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白骨里,混杂着一些明显不是人的东西——巨大的、弯曲的兽类趾骨,还有几片黑乎乎的、像是某种皮革又像是石化树皮的东西。

挖出白骨的地方,离当年捡到山生的“卧虎石”不算太远。

屯里顿时谣言四起。有老人想起古早的传说,说老黑山深处,以前有过一个“山魈巢”,山魈能幻化人形,食人精气。还有人说,那“卧虎石”下面,压着不干净的东西,当年就不该去动那地方。

所有这些谣言,最终矛头都隐隐指向了我家,指向了山生。

山生好像也感觉到了屯里气氛的变化。他变得更加沉默,经常半夜醒来,坐在炕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老黑山,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有时候会反射出一种极其微弱的、绿色的光,像野兽一样。

一天夜里,我被一阵极其轻微、却让人极不舒服的声音吵醒。像是很多细小的爪子在挠我家的木门,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门板,窸窸窣窣,持续不断。

我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弹。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我看到睡在炕另一头的山生,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面对着房门的方向。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是一片没有表情的阴影。

挠门声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忽然停了。

然后,我听见门外,传来一种声音。像是一个苍老的、嗓子完全坏掉的人,在用气声嘶哑地呼唤,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和……急切。

“……回……来……”

“……时辰……到了……”

“……山……等着……”

那声音飘飘忽忽,仿佛离得很远,又仿佛就在门板外面贴着!

山生的身体,在听到这声音后,猛地颤了一下。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我这边。月光照在他脸上,我惊恐地看到,他的嘴角,竟然向上扯动,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极其诡异的……笑容!那不是孩子该有的笑容,里面充满了非人的冰冷和一种难以理解的……了悟。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回应门外的呼唤。

“山生!”睡在中间的爹低吼一声,猛地坐起,手里已经摸到了枕边的猎刀。他的脸色在月光下铁青,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山生,又警惕地望向房门。

门外的呼唤声,在山生发出声音后,忽然变得尖锐急促,充满了暴躁和不耐,刮擦门板的声音也猛烈起来!

山生脸上的诡异笑容更明显了,他挣扎着,似乎想下炕。

“躺下!不许动!”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手按住山生瘦小的肩膀。山生的力气竟然出奇地大,爹按得很吃力。

爹回头对我厉声喝道:“躲到墙角去!闭上眼睛!捂上耳朵!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看,不许听!”

我连滚爬爬地缩到炕角,用被子死死蒙住头,捂住耳朵,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即使隔着被子和手掌,我依然能隐约听到外面疯狂的刮擦声、嘶哑的呼唤声,还有爹沉重的喘息和低声的咒骂,以及山生那非人的“嗬嗬”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我颤抖着,一点点拉下被子。月光依旧惨淡。爹靠在炕沿,胸膛剧烈起伏,额头全是汗,手里的猎刀闪着寒光。山生已经躺回了原位,闭着眼睛,像是又睡着了,但脸色苍白得像纸,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第二天,爹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没像往常一样出门,而是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捡到山生时的那块旧襁褓,还有几件山生小时候的衣物。他把这些东西,连同一些干粮、盐巴,一起包进了一个包袱。

然后,他盯着刚刚醒来、依旧眼神空洞的山生,看了很久很久,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山生,”爹的声音嘶哑,“你……该回你来的地方去了。”

山生抬起头,黑黝黝的眼珠看着爹,又看了看那个包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疑惑,没有恐惧,也没有不舍。

那天下午,爹带着山生,还有那个包袱,再次走进了老黑山。他不让我跟去,把我锁在家里。

我扒在窗户缝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林浓密的绿色里,心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难过。山生是古怪,可他也是我名义上的弟弟,一起生活了好几年。

爹是临近天黑才回来的,一个人。他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身上的皮袄被刮破了好几处,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猎刀,刀尖上,沾着一点暗绿色的、粘稠的、不像血也不像植物汁液的东西。

他没说在山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把刀上的脏污仔细擦干净,然后盯着跳跃的油灯火苗,喃喃自语:“送不回去了……也留不下了……它来了,就一定要带走……”

“它?谁?山生吗?”我怯生生地问。

爹摇摇头,眼神空洞:“不是山生……是山生‘后面’的东西。咱们……闯祸了,捡了不该捡的。”

那天夜里,屯子里炸开了锅。

好几户靠近山脚的人家,都听到了异常动静。不是挠门,而是仿佛有沉重的东西,在屯子周围的树林里、田埂上,缓慢地移动、徘徊,压断枯枝,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还伴随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呜咽和喘息。家家户户的狗都疯了似的狂吠,却又夹着尾巴,不敢出门。

整个屯子笼罩在极度的恐惧中,灯火亮了一夜,没人敢睡。

第二天天亮,胆大的人结伴出去查看。在屯子周围的泥地上,发现了许多奇怪的印记。那不是人的脚印,也不是寻常野兽的爪印,更像是某种巨大而柔软、带着粘稠液体的东西拖曳过的痕迹,宽窄不一,深深嵌在泥土里,散发出和爹刀尖上类似的、淡淡的甜腥腐臭味。

痕迹最终消失在进山的路口。

山生没有再回来。

但屯子并没有恢复平静。那之后,老黑山变得更加阴森莫测。进山的人,时常会莫名其妙地迷路,听到诡异的声响,或者看到林间有模糊的、不成人形的影子一闪而过。打到猎物的运气也差了很多,仿佛山里的活物都在刻意躲着人。

我家更是成了屯里的禁忌。爹的身体从那以后就垮了,不再打猎,整天沉默寡言,眼神总是望着老黑山的方向,充满了悔恨和后怕。他再也不许我进深山,甚至不让我过多靠近老黑山脚。

几年后,爹郁郁而终。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儿啊……记住……山里的东西,有的能碰,有的……连看都不能看一眼……那不是缘分,是债……是索命的债……山生……他可能从来就不是个‘孩子’……”

爹死后,我离开了靠山屯,再也没有回去过。

很多年过去了,我在城里安了家,有了孩子。但童年那段关于山生的记忆,却像一个无法愈合的疮疤,时不时在梦里刺痛我。我常常梦见那片灌木丛,那个苔藓铺的窝,还有山生那双黑黝黝的、空洞的眼睛。

我不知道山生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爹最后把他(它)送回了哪里,或者……是否真的“送走”了。

我只知道,有些东西,不属于人的世界。一旦你把它带回了家,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带来的绝不会是福气,而是无法想象、也无法摆脱的梦魇。

那老黑山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吞没了所有的秘密,也仿佛在无声地警告:深山里的“馈赠”,往往标好了你付不起的代价。而山生,或许从来就不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他只是一个标记,一个诱饵,一个来自山林深处、无法理解的存在的……先行使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