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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后悔的36036个恐怖故事 葬礼上的手机

作者:风流倜傥的十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4-10 06:33:03 来源:懒人小说

春末夏初,燥热提前笼住了燕子坳。陈默拖着行李箱,踩着被晒得发白的土路回到村里时,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空气里有焚烧秸秆的烟味,混合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他是被堂叔一个电话紧急叫回来的。电话里,堂叔的声音嘶哑焦急,背景音嘈杂:“小默,赶紧回来!你奶奶……你奶奶走了!今天‘偷殓’,明儿就下葬,你是长孙,不能不在!”

奶奶今年八十三,算是喜丧。但“偷殓”这词儿,让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老家的旧俗,指人断气后,不等远亲到齐,迅速小敛入棺,据说能防煞气外泄,也防某些“东西”借尸还魂。这么急?

路两旁的房子大多翻新了,贴了瓷砖,安了铝合金窗户,但格局依旧低矮,沉默地蹲在燥热里。越往村西头自家老屋走,房子越旧。远远就看到老屋门前搭起了简陋的灵棚,白布被热风吹得微微晃动。几个头缠白布的远亲叔伯蹲在门口抽烟,看到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没多话。

堂叔陈建国从灵棚里快步出来,他五十多岁,黑瘦,脸上皱纹深刻,眼睛布满红血丝。“小默,回来了。”他接过陈默的行李箱,声音疲惫,“路上热?先进屋,给你奶奶磕个头。”

灵堂设在堂屋。正中一口黑漆棺材,棺盖还没合拢,架在两条长凳上。棺头摆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火苗如豆。供桌上放着几样简单果子,香炉里插着三炷线香,青烟笔直上升,在凝滞的空气里几乎不散。奶奶穿着簇新的黑绸寿衣,脸上盖着一方白布,静静躺在棺材里。

陈默跪下,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目光扫过供桌旁边。那里摆着一个小方凳,凳子上放着一部老年手机——红色的塑料外壳,屏幕很小,是陈默几年前给奶奶买的,方便她接电话。手机屏幕漆黑,安静地躺在那里。

按规矩,逝者生前常用心爱之物,有时会随葬或摆在灵前。这手机出现在这儿,不奇怪。但陈默总觉得有点突兀,这玩意儿和周围香烛纸钱、黑棺白布的氛围格格不入。

磕完头,堂叔拉他到一边,低声交代:“你奶奶是前天夜里走的,没什么痛苦,睡过去的。请刘半仙看了时辰,说最好趁热入殓,明天卯时下葬,所以赶得急。你是长孙,今晚守灵,后半夜尤其不能打盹,香火不能断,油灯不能灭,记住了?”

陈默点头。他大学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对这些丧葬礼仪早已生疏,但基本规矩还记得。

“还有,”堂叔顿了顿,眼神瞟了一眼供桌边那部红色手机,声音压得更低,“那手机……你奶奶临终前,一直攥在手里,掰都掰不开。后来还是刘半仙念了咒,才取下来。刘半仙说,手机沾了死气,成了‘阴器’,不能留家里,本想随葬,但时辰不对,容易冲撞。就让先放灵前,用香火熏着,等明早出殡前,找个十字路口烧了。”

阴器?陈默听得心里发毛。一部普通的老年机而已。

“你守夜时,离那手机远点,别碰。”堂叔嘱咐完,又去忙了。

夜幕降临,燥热退去些许,但灵堂里更显闷窒。白炽灯泡挂在梁下,光线昏黄。亲戚们陆续散去,只剩下陈默和堂叔,还有一个远房表舅,三人守灵。长明灯的火苗稳定地燃烧着,线香一根接一根。

后半夜,堂叔和表舅靠在墙边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陈默强打精神,盯着棺材和那盏油灯。灵堂里只剩下香火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寂静中,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震动声,突然响了起来。

嗡嗡……嗡嗡……

声音来源,正是供桌边小方凳上那部红色的老年手机!

陈默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他死死盯着那手机。屏幕依旧是黑的,但在震动。

是有人打电话进来?还是闹钟?奶奶会用闹钟?这深更半夜……

嗡嗡声持续了十几秒,停了。

灵堂重归寂静。只有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陈默看向堂叔和表舅,他们似乎睡熟了,没被惊醒。

是错觉?还是真响了?

他盯着那手机,看了足足有五六分钟,再无异状。也许是自己太紧张,听错了。

他刚松了口气,准备移开视线——

嗡嗡嗡!!

震动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促,更持久!红色的机身在小凳子上微微跳动,塑料外壳摩擦木质凳面,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这一次,堂叔猛地惊醒了,茫然四顾:“啥声音?”

表舅也醒了,揉着眼睛。

陈默指着那手机:“手机……在震。”

堂叔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看着那兀自震动不休的红色手机,却没伸手去拿,只是眉头紧锁。“邪门了……电池早抠了!”

陈默这才注意到,手机侧面的电池盖是打开的,里面空空如也。

一部没有电池的手机,在震动?

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爬上来。

震动又持续了几秒,戛然而止。

灵堂里死一般寂静。三个人盯着那部安静下来的红色手机,谁也没说话。长明灯的火苗忽然猛地跳动了几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可能是……静电?或者啥干扰?”表舅干巴巴地说,声音没什么底气。

堂叔没吭声,脸色阴沉。他转身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根新的线香,就着长明灯点燃,恭敬地插进香炉,嘴里低声念叨了几句什么,像是祈求,又像是警告。

后半夜再无动静。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始终笼罩着灵堂。那部红色手机,像一颗沉默的、不祥的红色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天快亮时,帮忙的村民陆续来了,准备出殡事宜。灵堂里人多起来,阳气似乎足了些,那手机的阴影暂时被冲淡。

奶奶生前人缘不错,来吊唁、帮忙的人不少。陈默作为长孙,披麻戴孝,跪在灵侧答礼。唢呐凄厉的声音响起,抬棺的壮汉们吆喝着号子,沉重的黑漆棺材被抬了起来,缓缓移出灵堂。

就在棺材即将出门槛的刹那——

一阵刺耳的、音量巨大的铃声响彻整个院落!

是那种老式电话的铃声,尖锐,急促,一遍遍重复,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霸道。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唢呐停了,号子停了,交谈声停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供桌边那个小方凳。那部红色老年手机,屏幕竟然亮了起来!惨白的光,映着屏幕上硕大的、不断跳动的“来电显示”图案,却没有号码。

铃声疯狂地响着,在突然死寂的院子里回荡,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堂叔的脸瞬间煞白。刘半仙——一个干瘦、留着山羊胡的老头,今天主持丧仪——一个箭步冲上前,不是去接电话,而是抓起旁边一把给奶奶烧纸钱用的铁火钳,用钳嘴猛地戳向手机屏幕!

“孽障!还敢作祟!”刘半仙厉声喝道,声音尖利。

咔哒!一声脆响,屏幕被戳裂了,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但铃声……依旧在响!从破裂的屏幕下,执拗地传出来。

抬棺的杠子头急了,喊道:“吉时不能误!管它什么玩意儿,先出殡!”

刘半仙额角见汗,咬牙道:“不能带这东西!秽气太重,冲了墓穴,后人不得安宁!”

“那咋办?”

刘半仙眼神急转,看向陈默:“你是直系血亲,阳气最盛!你过来,拿起手机,跟我念!”

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懵了,下意识地看向堂叔。堂叔脸色铁青,却点了点头。

陈默硬着头皮,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走到小凳边。手指触碰到手机塑料外壳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滑腻的触感传来,完全不似塑料。他强忍着不适,拿起那部仍在嘶鸣的手机。机身冰凉刺骨。

“跟我念!”刘半仙紧紧盯着他,语速极快,“阳世孙男陈默,恭送祖母驾返瑶池!阴司之物,速速退散!如律令!”

陈默跟着念了一遍,声音干涩。

说也奇怪,他念完,那尖锐的铃声,骤然停止了。

屏幕也暗了下去。

灵堂内外,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快!放回去!用这块红布包上,塞进棺材底下!”刘半仙迅速扯过一块准备封棺用的红布,将手机裹了好几层,打了个死结,然后蹲下身,将那个红布包塞进了棺材底部与抬棺长凳之间的缝隙里。“压住它!用棺木的煞气压住!等下了葬,埋进土里,就没事了!”

出殡队伍重新动了起来,但气氛已然不同。唢呐声似乎没了底气,抬棺的汉子们脚步更加沉重警惕。陈默跟在棺后,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棺材底部。

山路崎岖。奶奶的坟地在后山半腰。下葬、填土、立碑、烧纸……一切按部就班,却又笼罩在一层无形的紧张中。那红布包裹,始终压在棺材底,直到封土完成,被彻底埋在了地下。

葬礼结束,回到老屋,已是下午。疲惫和一种莫名的虚脱感攫住了所有人。帮忙的乡亲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陈默、堂叔和几个至亲。

堂叔瘫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眼神空洞。陈默帮忙收拾着灵堂的残余。供桌撤了,纸灰扫了,只有墙上奶奶的遗像,安静地注视着。

就在陈默拿起笤帚,准备清扫棺材停放处的地面时,他的脚尖碰到了一个硬物。

低头一看,是那个红布包。

它竟然在这里!没有被埋进坟里?是当时混乱中掉出来了,还是……自己“回来”了?

红布包静静地躺在灰尘里,那个死结完好无损。

陈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不敢碰,叫来了堂叔和刘半仙。

刘半仙看到红布包,山羊胡都翘了起来,脸色难看至极。“压不住……这东西执念太深……”他掐指算着什么,眉头越皱越紧,“你奶奶……临终前,是不是用这手机,看见了什么?或者……给人打了电话?”

堂叔闻言,浑身一震,眼神剧烈闪烁,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陈默猛地想起一件事。大概半个月前,奶奶曾用这部手机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奶奶好像很着急,反复说村里“有人做亏心事”、“水库那边的林子……晚上有动静”、“要出人命”之类的话。他当时工作忙,只当是老人家的臆想或听到了什么闲话,安抚了几句就挂了。后来奶奶再没打来。

难道……奶奶真的发现了什么?这手机,是她想传递信息的工具?所以才会“阴魂不散”?

“半仙,现在……怎么办?”一个亲戚颤声问。

刘半仙盯着那红布包,良久,叹了口气:“寻常法子怕是没用了。这东西……已经‘活’了。它想‘说话’。堵不如疏……或许,得听听它到底想说什么。”

“怎么听?”堂叔的声音嘶哑。

刘半仙看向陈默,目光复杂:“血亲……或许能通。但开了这‘阴听’,会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会不会惹上什么……我可保不了。”

陈默看着地上那个刺眼的红布包,想起奶奶电话里焦急模糊的话语,又想起葬礼上那诡异的铃声。一股混合着恐惧、疑虑和对奶奶未尽之责的愧疚,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我……我来听。”

堂叔想阻止,手抬了抬,又无力地垂下。

刘半仙让人找来一把新的、没沾过血腥的剪刀,让陈默用酒精擦洗双手。然后,他在堂屋地面用香灰画了个简单的圈,让陈默坐在圈内,将红布包放在他面前。

“剪开布包,拿出手机。如果它响了……别怕,接。但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别应承,别答应,听完就挂。”刘半仙叮嘱,又给了陈默一张折成三角的黄符,让他攥在手心。

所有人都退到了堂屋外,关上了门。屋里只剩下陈默,和那个红布包。

光线昏暗。寂静中,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他拿起剪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镇定。剪向红布的死结。

布结很紧,剪开费了点力。红色的布料散开,露出里面那部屏幕碎裂的红色老年机。

手机静静地躺着,裂痕如蛛网。

陈默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向手机。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机身的瞬间——

“叮铃铃铃——!!”

那尖锐刺耳的老式电话铃声,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响!比在葬礼上更加响亮,更加凄厉,充满了整个堂屋,震得他耳膜生疼!

手机屏幕,透过蛛网般的裂痕,迸发出一片惨白的光!

陈默头皮发麻,几乎要扔开手机,但想起刘半仙的话,他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没有放到耳边。

听筒里,先是一阵剧烈的、混乱的电流杂音,滋滋啦啦,仿佛信号在极其遥远或极其异常的空间里穿梭。

然后,杂音渐渐减弱。

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不是奶奶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粗重,急促,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和一种极度的惊恐,背景是呼呼的风声和……水声?

“……妈!妈!救救我!他们追来了!在水库……林子里……我看见他们……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水般的巨大闷响,还有咕嘟咕嘟的水泡声。

然后,声音变了。变成了奶奶苍老、颤抖、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声音,语无伦次:

“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是建国……是建国他们啊!为了那点赔偿款……害了栓子……把他推进水库了……老天爷啊……我儿子……我孙子……畜生啊……”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嘟嘟嘟……

陈默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建国?堂叔陈建国?栓子?好像是村里几年前外出打工,据说失足落水淹死的那个后生,是堂叔的远房侄子……

手机屏幕的光,熄灭了。

堂屋的门被猛地推开,堂叔陈建国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鬼,眼睛死死盯着陈默手里的手机,嘴唇哆嗦着:“你……你听到什么了?小默,你听到什么了?!”

陈默抬起头,看着堂叔那张因恐惧和某种隐秘而扭曲的脸,又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部屏幕碎裂、仿佛耗尽所有能量、再无生息的红色老年机。

堂屋里,死寂无声。只有窗外暮色渐合,将最后一点天光也吞噬殆尽。

那手机冰冷的塑料外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无法散去的、来自水底的寒意,和一段被死亡与亲情双重封存的、血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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