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 第64章 沉默，就是答案啊

听完魏叔玉的谋划，李承乾怔怔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忽然想起几年前，他还是个被父皇训斥、被舅舅摆布、被弟弟们觊觎的太子。那时候的他，每天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而现在——

他李承乾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哪怕是英明神武的父皇。

之所以如此，因为东宫御率有十万精兵。那些精兵由东宫豢养，只听从他李承乾调遣！

养十万精兵的钱粮，全部由妹夫提供啊。

“妹夫。”李承乾声音有些哑。

“嗯？”

“你方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能成，还是只是哄孤开心？”

魏叔玉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弄，只有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太子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承乾想了想，确实没有。两人刚开始是有些不愉快，但妹夫娶长乐后，两人间的关系变得格外莫逆。

只可惜妹夫不是称心，否则……

“可舅舅那边……”李承乾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毕竟是孤的亲舅舅。”

魏叔玉走回座位，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太子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妹夫请问。”

“赵国公是太子哥的舅舅，这个没错。可赵国公首先是长孙家的族长，其次才是太子哥的舅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承乾瞳孔微缩。

魏叔玉放下茶盏：

“太子哥，赵国公写信给你，说是为了你好。可你想想——他要是真为你好，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为什么要在信里，说那些离间的话？”

“他是怕妹夫不听。”

“不对。”

魏叔玉摇头，“他是怕自己来找我，会把事情闹得更僵。所以他让你出面，让你来当这个和事佬。

要是太子哥真的出面阻止清查，那就不是他跟我的矛盾，而是太子跟我的矛盾啊。”

李承乾脸色一变。

“他是……在利用孤？”

“不只是利用。”

魏叔玉斟酌了一下措辞，“是裹挟。赵国公要把你拉上他的船，这样我就不好动长孙家。

太子哥你想啊——十万黑户胡杂，长孙家就藏了三千多。三千多人，没有文牒，没有户籍，藏在长安城里。

他们是干什么的？谁帮他们进来的？这些事，赵国公真的不知道吗？”

李承乾沉默。

长孙家的每一桩生意、每一笔进项，舅舅都了如指掌。那些黑户胡杂，就是长孙家庄园里的劳力。没有他们，长孙家的田庄就得减产一半。

“那孤该怎么办？”

李承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一边是舅舅，一边是你……孤夹在中间，怎么做都是错。”

魏叔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太子哥，您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

“您只需要做一件事，什么都不做。”

李承乾愣住了。

魏叔玉直起身，目光清亮：

“太子哥回去后，该上朝上朝，该读书读书，该见谁见谁。

赵国公问起来，您就说跟我聊过，陛下让我自己处理。谁来找您说情，您都推到我头上。”

“可是这样，妹夫不是要一个人扛所有压力？”

魏叔玉笑了。

“太子哥放心，叔玉扛得住。十万黑户胡杂，叔玉查定了。这座新城，叔玉也修定了。谁要拦，就让谁来。”

他看着李承乾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太子哥，您是储君。储君不能脏了手。那些脏活累活，就由叔玉来干。”

李承乾喉头滚动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

半晌，他站起身，重重地拍下魏叔玉的肩膀。

“妹夫的功劳，孤……记下了。”

……

李承乾离开时，天已经快亮了。

魏叔玉送他到府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晨雾里。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要回去补个觉，却被白樱拦住了。

“驸马，皇后娘娘又派人来了。”

魏叔玉忍不住皱下眉，“什么事？”

“让驸马爷去立政殿用早膳。”

魏叔玉揉揉眉心。长孙皇后这个点叫他去，肯定不只是为了吃饭。

“更衣，记得送郇王去长安学堂。”

……

立政殿。

魏叔玉到的时候，长孙皇后已经坐在餐桌前。

今天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常服，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好几岁。

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母后。”

“来了，坐。”

长孙皇后指下对面的位置，“本宫让人做了你爱吃的羊肉馄饨。”

魏叔玉坐下。桌上摆放着羊肉馄饨、胡饼、几碟小菜、一碗粥。很家常，不像皇后的排场。

“母后有心啦。”

“吃，吃完再说。”

长孙皇后吃得很少。只喝了半碗粥，就放下筷子，看着魏叔玉吃。

魏叔玉也不客气，把馄饨和胡饼一扫而光。又喝下两碗粥，然后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长孙皇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正是魏叔玉让白樱送来的清单。

“三千四百二十七人。”长孙皇后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那张纸的手指微微发白。

“本宫知道长孙家生意做得有些大了，却没想到……做到这个地步。”

“母后，这只是长安城内的。长安城外的庄园里，恐怕还有更多。”

长孙皇后闭上眼睛，深深吸上一口气。

“本宫已经派人去查。”

“母后英明。”

“别给本宫戴高帽子。”长孙皇后睁开眼，目光有些复杂。

“玉儿，你把这单子送给本宫，不只是让本宫知道长孙家陷有多深？”

魏叔玉笑了笑，没有否认。

“母后慧眼。叔玉送这份单子来，是想请母后帮一个忙。”

“什么忙？”

“请母后给赵国公带句话。”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什么话？”

魏叔玉站起身，走到窗前。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脸上镀下一层淡金色。

“母后，长孙家该交的罚金要交，该补的文牒要补。此事儿就算揭过去。但是——”

他转过身，看着长孙皇后。

“但从今以后，长孙家不能再沾黑户的生意，一个都不行。”

长孙皇后的眉头微微皱起。

“玉儿，你知道这条件意味着什么？”

“知道。”

“长孙家的田庄、商铺、作坊，都靠那些人撑着。你让他们不沾黑户，等于断掉他们三成的收入。”

“母后，不是断他们收入，是让他们走正道。”

魏叔玉走回来坐下，“黑户胡杂，没有文牒，没有户籍，不受大唐律法保护。他们是祸乱的根源，关中不允许有黑户胡杂存在。”

长孙皇后沉默了。

“母后，叔玉不是跟长孙家过不去，是在给大唐刮骨疗毒。这毒刮得疼，可要是不刮，早晚要烂到骨头里。”

长孙皇后看着他，眼眶微红。

“本宫知道。本宫都知道。可哥哥他…他不会听本宫的。”

“母后不需要他听。”魏叔玉微微一笑，“母后只需要把话带到。赵国公是聪明人，他会想明白的。”

“他要是想不明白呢？”

魏叔玉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