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何保全目眦欲裂,眼中满是不相信。
“你信不信都没关系,晨曦一定会长命百岁。”孟老二没再看何保全,他让王建国把人带走。
王建国说,“放心,今晚就关在牛棚里,明日一早就交给派出所处理。”
“建国,让你费心了。”
“你说啥呢?跟我还见外。”王建国让人押走何保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院子里的人有一些上年纪的,已经站不住了,只好回家。
还有一些年轻的,一直守在这里没走。
终于四个小时之后,杨知雾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沈向前关切的看着她,“情况怎么样?孩子没事?”
“有我呢,不会有事。”
看出她神色疲倦,沈向前急忙扶了她一把。
“我没事。”杨知雾说。
两人来到院子里,看到还有不少人在这守着。杨知雾对着大家鞠躬,“谢谢大家的关心,手术非常成功,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早上人就能醒过来。”
孟老二也松了一口气。
他对着大家说,“大家都散了,孩子没事了,谢谢大家。”
人群散去。
杨知雾对孟老二说,“老二,你带着向前和张肖去你家睡。我留下陪晨曦。”
“妈,我在这陪着你。”孟老五也不想走。
杨知雾说,“小慧身子重,你赶紧回去,没啥事了,妈一个人就能行。”
“知雾,我在这陪你。我看这院房间挺多,困了找个地方就能眯一会。”沈向前说。
最后没办法,除了孟老五被赶走外,大家全都留在了这院。
王伯忽然来了。
他一进屋,就说,“知雾,王伯今天出去喝喜酒,喝多了。回来就一直睡,睡到现在才睡。我才知道晨曦出事,孩子啥样了?”
杨知雾说,“晨曦被砍了两刀,我给他做完手术了。”
王伯点了点头,又叮嘱几句这才回去。
孟老二担心他岁数大,怕他回去的路上摔倒,跟着把人送到家才回来。
安顿好沈向前和张肖,杨知雾就回去守着晨曦。
因为有灵泉水,好整晚不睡都没事。
听到外面有开门声,她从屋里出来。
沈向前正站在院子里,朝她问道,“怎么样了?孩子醒了吗?”
“还没有,但脉象很平稳。”
孟老二也起来了,他说,“妈,我回家去做早饭,一会给你们送过来。”
“去。”杨知雾说完,又看向沈向前。
“你今天……”
“我今天不用走,我还在休假。”沈向前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抢着说。
“妈,妈,你进来一下。”孟老大也醒了,他在屋里喊。
杨知雾担心吵到邻居,急忙走进他屋。
这是她上次打完孟老大,第一次看到他。孟老大的脸,已经瘦脱相了,变得尖嘴猴腮。
“妈,你帮我看看我的腿!”孟老大说。
“看不了。”
孟老大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质问起来,“晨曦你都能给看,凭啥不给我看?”
“凭我不想给你看!”杨知雾冷笑。
“死老太婆,你都要坏死了,你把我爸打成这样,你凭啥不给他看?你小心你老了,我爸不给你养老!”晨光也醒了,显然是听到了孟老大和杨知雾的对话。
杨知雾看了他一眼,“要是不想挨打,你就闭嘴!”
晨光看了一眼沈向前,不知道为啥,就是感觉这个人往那一站,身上就透出一种威严。
他有些害怕,没敢再吱声。
孟老大不甘的看着杨知雾,又干巴巴的开口,“妈,我知错了,从前都是我不对。你就看在咱们母子一场,把腿给我医好了。妈,就当我求你了。”
“求也白求,我不救白眼狼!”杨知雾转头出去。
孟老大两手紧紧攥成拳头,他不想一辈子当个瘸子。
他的腿是被他妈打的,他妈凭什么不管?
他在医院,本来医生已经把腿给接上了。后来摔了一跤,骨头就错位了。因为没钱,他也没敢去医院。
他开始在床上抹眼泪。
既然他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等着瞧,等一会的!
孟老二把饭菜做好端过来,给孟老大也盛了一份。
吃完饭后,左邻右舍陆陆续续来探望晨曦。
杨知雾突然看到晨曦眼皮好像动了一下,她激动起来。
“晨曦,你是不是醒了?醒了你就睁开眼睛看看奶。”
孟老二趴在晨曦耳边呼唤他,“晨曦,我是二叔,二叔来看你了。”
晨曦终于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杨知雾时,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奶,是大哥……推我,他推我……”
“孟晨曦,你胡说啥呢?我才没推你!”晨光正好在门口听到,他喊了起来。
刚好孟老五过来,他一把抓住晨光,就把人扯进屋。
他警告晨光,“你闭嘴,先听晨曦说。”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晨光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干脆把脸一扬,一脸不服气。
杨知雾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晨曦。
孟老二问晨曦,“晨曦,你说你大哥推你,是啥意思?是不是因为他推倒了你,你才被何保全砍的?”
“是。”晨曦说完,眼泪就从眼角流了出来。
他没力气说话了,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可他真的不想死。
他还没活够。
头顶落下一只温暖的手,抚了抚他的发丝,又帮他把眼泪擦干。
“晨曦,你好好养伤,奶知道了。”
孟老二回头,看向被孟老五拽着的晨光,气得脸色都变了。
他质问道,“晨光,你为啥要推你弟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差点害死他?”
“我为啥不能推?我不推他,何保全就会砍我!”晨光一脸的我没错的表情。
“我妈以前告诉过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被砍,总好过我被砍。”晨光忽然一把推开孟老五,跑了出去。
“这孩子真是没救了!”孟老二追了出去。
杨知雾看向沈向前,“向前,晨曦虽然醒了,但是我得在这照顾几天。你要有事,你就先回去,不用等我。”
“妈,把晨曦送我家去。正好我家有人,小慧能伺候他。”孟老五说。
沈向前看了一眼床上的晨曦,“他能移动吗?要是能,就用车把他拉到镇上,拉你家去。”
“妈,你跟这个男人到底是啥关系?为什么他跟你那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