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雾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他。
偏偏孟景林正处在兴奋之中,一点眼色也不会看。只顾着往下说,“以后,我就是你丈夫了,你快点扶我起来,我要去你的诊所住。这床太硬了,咯得我骨头都疼。”
孟老大在旁边都听傻了。
他妈啥时候说要嫁给他三叔了?
他三叔这人有病,还病得不轻。
他捂住眼睛,已经不想看他三叔的下场了。只会比他还惨,惨不忍睹。
见杨知雾站着没动,孟景林腰板更硬了。
立刻拿出一家之主的姿态,“知雾,我跟你说话,你是不是没听到?你这样能行吗?男人是天,男人说啥你一个女的,你得听。让你扶我,你聋了?”
杨知雾一弯腰,忽然从地上捡起一只露脚趾头的破鞋,抡起来对着孟景林的脸就抽。
抽得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子。
“你个贱人,你给谁当天,对谁发号施令呢?还让我扶你,来,老娘今天就好好扶扶你!我看你受不受得住这份福气。打你一顿,你都不长记性,还敢到老五家兴风作浪,皮子紧了,我就给你松松!”
这顿鞋底子把孟景林拍的鼻青脸肿,口鼻直窜血。
他抱着脑袋,一个劲的求饶。
“知雾,我错了,知雾,你别打了!”
“去你妈的,你管谁叫知雾呢?知雾这两字也是你有资格叫的?”杨知雾的鞋底子专门往他嘴巴子上招呼。
“还想让我养你,你长那金贵的身子了吗?臭不要脸的。你们老孟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货。我不找你,你还舔着脸往上凑合。你不说想跟我过让我把你当儿子养吗?你能抗住我打就行。看你长得那德行,眨着两个绿豆眼睛,跟个王八似的。找揍我就成全你!”
她越说越生气,越打越用力。
孟景林的嘴,已经肿得向外翻翻着,跟猪大肠似的。
现在就是孟老太太来,都不能认出他是谁了。
刚开始时,孟景林还能挣扎挣扎,可是他的肋骨还没好呢,这一挣扎,本来已经接对位置的断骨,又错了位。
疼得他不住惨叫。
“还能叫,就是没打疼你!”杨知雾一用力,就把孟景林拖到了地上。
对着他嘴就是一脚。
这一脚下去,孟景林立刻没了动静。
嘴已经木了,没知觉了。
半天,他才张开嘴,吐出两颗大门牙。
旁边的孟老大,吓得面如土色,扯过本来就没叠的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希望他妈打完他三叔,就看不到他了。
“我限你今天之内离开大杨树村,不走,我就打死你!”杨知雾发了狠话。
孟景林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还不敢大声哭,怕杨知雾再打他。
好不容易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才从地上爬起来。一起来就觉得眼前直冒金星,差点栽下去。
现在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打架的话,他打不过杨知雾。就算以后他真跟杨知雾过,他也是挨打那伙的。
这么野蛮的女人,难怪他大哥去外面找女人。
这哪是女人啊!
这分明是打手,往死里打你。
他想向孟老大求救,却发现孟老大已经把自己藏起来了,正在被子下面瑟瑟发抖。
“湿雾……”他一张嘴,想求求杨知雾,让他在这养两天再走。
可是露风的嘴才一张开,他就看到杨知雾又举起了鞋底子。
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发现鞋底子没落下来,就知道是杨知雾在警告他。
他闭紧嘴巴,扶着墙往外面走。
杨知雾跟在他身后,他走一步,她跟一步。
孟景林有种被人押上刑场的感觉,恨不得马上就晕死过去。可是他不敢晕,他怕真晕了,杨知雾有的是办法再把他打醒过来。
太疼了,他甚至感觉得到自己脑袋,已经变成发面盆那么大。
头重脚轻,鼻子还在滴血。
当他终于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外面阳光。
他忽然又不甘起来。
就这么走了,他这一身的伤,谁来给他看?他咬了咬牙,拼了。
张嘴就喊,“快来仁呐,杀仁啦!”
屋里的孟老大听到他三叔这鬼哭狼嚎的一声,气得都想跳出来揍他一顿。
他三叔到底知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谁?
是他妈!
是他那个冷血无情,无情无义一点都不认亲的妈!
院子里,杨知雾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孟景林。
她扭头回屋,就从孟老大家厨房把菜刀拎了出来。不是说要杀人了吗?她就杀给他看。小样,吓不死他。
当她拎着明晃晃泛着白光的菜刀从屋里出来那一刻,孟景林顿时忘了身上有伤。
扭头就跑。
妈呀,太吓人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他虽然过得清苦,但好歹还有命在。要是真跟杨知雾过上,三天不到,杨知雾都得把他人皮扒下来。
他跑出孟老大家,本来想喘口气,想找谁家柴火垛藏起来。等杨知雾走,他再回孟老大家。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杨知雾正一脸狰狞的跟在身后。
他嗷的一声,差点直接晕过去。
啥都不顾了,一边按着断掉的肋骨那里,一边玩命跑。
他歇都不敢歇,踉踉跄跄东倒西歪的跑出大杨树村,本以为这下没事了。谁知道一回头,又看到杨知雾了。
他边哭边走,好不容易在前面拦了一辆不知道是哪个生产队的马车。好说歹说,人家才让他上车。
杨知雾在原地站了一会,发现他确实走了,这才返回孟老大家。
孟老大在她妈去追他三叔后,赶紧从被子里出来。
再不出来,他都要憋死了。
刚好出去玩的晨光从外面回来,见他满头大汗,问他,“爸,你在家干啥了?咋出这么多的汗。”
“没干啥,晨光,你回来时,看到你三爷没有?”
“你说那个赖皮狗孟景林?没看到。”晨光说完,才发现孟景林没在屋里。
他心里一喜,“你把赖皮狗赶走了?早该赶他了。他真是鼻眼插大葱,装蒜,还想娶你妈,你妈就应该打死他,免得他来咱们家混吃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