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二拦住她,“别找了,我一会上班还得湿,供销社前面那块道洼,我对付穿。”
没一会,杨春风就买了包子麻花回来。
大家分着吃了。
因为前面耽误时间了,吃完也就到点上学上班了。
归宁下午去上学了。
孟老二故意晚走一会,他来到高云面前说,“妈,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啥事啊?”高云心里直打鼓,猜到可能是因为今天归宁没上学的事。
孟老二低头,逗了逗小女儿和小儿子才说,“任何人不念书,我小妹都得念,因为她是我妈最小最疼的女儿。今天的事,要是让我妈知道了,我妈连我和春波都得赶出去,这房子都不能让我们住了。”
高云尴尬的抬头,“云银,妈做错了,以后妈肯定改。”
高云直接认错。
她怕惹恼孟老二,再不用她给看孩子。
毕竟一个月十块钱,还供一顿中午饭,她也不亏。主要还是自己女儿家,平时家里缺啥少啥,在这顺点也没人说她啥。
第二天。
学校中午放学时,杨春风又来了。
他在大门口拦住老二媳妇她们,“春波,老舅最近不忙,中午天天能回家,从今天开始就让你小舅妈和归宁回我们自己家吃住。这样,你也能少伺候两个。等到你舅姥爷他们回来,再让归宁回去。”
老二媳妇的脸,臊得通红。
沈安宁虽然怀着身孕,其实还真没让她伺候。
沈安宁很皮实的,挺着肚子天天跟她一样做饭洗碗。
她知道,小舅是因为她妈出的事生气了。
“小舅,昨天是我妈不对。我……”
“春波,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说道。你也别多想,赶紧回家。”杨春风领走了沈安宁和归宁。
孟老二到家,就从他媳妇嘴里听说归宁被小舅领走了。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回来了。
他心里不太痛快。
闷着一口气把饭吃完,跟着晨曦去了他房里。
“二叔,你下午不上班吗?”晨曦一脸好奇。
“二叔下午上班,二叔有点事问你。”
“二叔,你想问啥?”晨曦紧张起来,额头开始冒汗。
他以为他偷偷见过他爸的事,让他二叔知道了。
“二叔问你,昨天你二婶她妈喊你小姑姑看孩子,到底是咋回事,你告诉二叔。”
晨曦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这件事,不是他想的那件事。
他就把昨天,他听到的说了出来。说他小姑姑好像要去上学了,高云喊肚子疼,要去茅房,小姑姑就没走,进屋帮着看孩子。
再然后,高云就不见了。小姑姑着急上学,还出去找过一趟,没找到人,就回来接着看孩子。
他说完之后,偷偷看了一眼孟老二。
“二叔,好像前几天,我小姑姑要跟着我二嫂她们去学校时,自己肚子也疼了。她去茅房的时候,把书包放到墙头上了。然后……”
他说到这里,就顿住不说了。
孟老二等了半天,见他还不说,催促道,“怎么了,咋不说了?”
“是……是晨曦看到二婶的妈,把小姑的书包拿进屋,好像给摔到地上了。晨曦虽然没看到,但是听到很重的摔东西的声音。没一会,小姑就进屋来找书包了。”
这事孟老二一点不知道。
看来,高云早就对小妹有意见了。
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
“晨曦,我们都不在家时,她对你啥样?好不好?”孟老二觉得高云敢对小妹那样,对晨曦也一定能好。
晨曦低头,蔫了唧的,“二叔,她对我挺好的。”
“晨曦,她要对你不好,你就告诉二叔,这里是你奶家。谁都没权利对你不好。”孟老二说。
“我知道了二叔。”晨曦点头。
其实高云对他还行。
只是偶尔的瞪他一眼,说他一句。主要是他平时尽量不出去,避免和高云碰面。
当晚,孟老二就和媳妇说了高云摔归宁书包的事。
老二媳妇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上次归宁临时要去茅房这事她知道,中午放学回来归宁也没跟她说,她妈摔书包啊。
“云银,要不别让我妈给看孩子了。她总这样,我担心会影响你和你妈还有你小妹的感情。”
孟老二倒是不担心这个。
他啥样人,他妈知道。
他说,“你作主,咋说也是你妈。”
今天,苏顾领着他侄子来到诊所找杨知雾。
明明才深秋,他却穿上了棉袄。
青紫的脸色,干瘦的身子骨,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有病。
“杨大夫,麻烦你给我侄子看看。”苏顾眼中带着希望。
只是在看向自己侄子时,眼中的心疼像要溢出来一般。
“行,我先把个脉。”杨知雾把脉的时候,神色凝重起来。
这个孩子身体冰冰凉,像血液里被揉进了寒冬腊月的冰雪一样。正常人,是绝不可能这样的。
她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看向苏顾,“你们家这个病,有多少年了?经过多少代了?”
“你问这个干嘛?你就说这病你能不能治?”苏槿在旁边不满的开口。
真是急死人了。
到底能不能治啊,给个痛快话。说这些没用的干啥?
不能治,就赶紧直说!
她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不想给她侄子医治。偏偏她大哥还对她这么客气,以他们家的身份,用得着这样?
都是一样的病,她给别人能治,为啥到他们家头上,她就推三阻四的找理由不给治?
苏顾回忆后,说,“有一百年了。”
他说完,先自嘲的笑了一声,“你说我们苏家多坚强,历经百年,竟然还没死绝,也是老天都在照顾我们家。杨大夫,还请你尽量帮着治治。”
“你侄子的情况,跟医书上记载的蛊虫很像。”杨知雾的话,像是在热油锅里滴进了一滴冷水,炸得苏顾直接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杨大夫你能确定吗?”
“这世上真的有蛊虫这种东西吗?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如果这是真的,那给他家下蛊的人是有多恨他们家。让他们家历经百年,还要受蛊虫的折磨。
他一次又一次亲眼看着大哥蛊毒发作,最后不治而亡。大哥死后,就轮到了年仅七岁的小侄子,大哥经历过的痛苦,又在小侄子身上重演。
他们苏家,一代又一代的,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个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