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三想追,见孟老二没动,只好作罢。
他说,“二哥,我搬走了,这房子先空着,有时间我就回来住一宿。”
“搬哪去了?”
“我不能说。因为秀英他妈跟我们要钱,我们没有,只能搬家。”孟老三可怜巴巴的看着孟老二。
“要啥钱?”孟老二一脸奇怪。
“就是要钱,不是养女儿了吗?”孟老三说得一脸怨念。
孟老二没说啥,跳回这院。赶紧进屋。
等一会吃完饭,他还得上班呢。
孟老三等他进屋,回头锁上房门,也走了。
他很快追上孟老大,却没上前说话,而是远远缀在后边。跟着走了一会,觉得太冷了,肚里还没食。
于是,就近找了个小吃摊,先把早饭吃完。
吃完之后,身上总算是暖和了一些。
他又朝着大杨树村的方向追去,都没用上半个小时,就追上孟老大父子。
他利用树木遮挡,不紧不慢的眼着。
半个小时后,他看到晨曦已经冷得在地上直蹦。
风吹过树梢,带来前面的说话声。
“爸,我好冷,脚都冻木了。”
“那你先回家,不用等爸。”孟老大四处张望了一眼,见白茫茫的雪地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觉得非常安全。
“可是……”晨曦不太放心。
“你回家先给爸把饭做上,等爸进屋就能吃。”孟老大说。
晨曦实在太冷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冻住。
他要坚持不住了,“爸,那我先跑一段,暖和暖和,我到前面等你。”
他迈动已经冻僵的两腿,向前跑去。
等他跑没影了,孟老三大步窜了上来。一把扯住孟老大衣领子,“大哥,你先站住。”
“老三?”
孟老大紧张起来,下意识的用手捂了一下胸口位置。
“大哥,把医书拿出来,见者有份。”孟老三说。
“你说什么鬼话,哪来的医书?”孟老大心惊肉跳,开始用手推搡孟老三。
“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孟老三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
“大哥,你昨天半夜突然从妈家跑了,是偷到医书了?让我猜猜医书现在在哪?在不在你身上?”
孟老大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偷出来的东西,可不能让孟老三截胡。
他赶紧说,“三弟,你别听你二哥胡说,妈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啊?她的医书还能让我看到?”
孟老三半信半疑。
好像他跟他妈做了这么久的邻居,还真就一次都没看到过老杨家的医书。
可是,如果不是医书,那他大哥偷到手的是啥?
不管是啥,都得见面分一半。
他伸手朝孟老大怀里掏去,“你给我拿来!”
孟老大激烈的挣扎起来,嘴里喊着,“孟老三,你要敢动我,我就赖上你,让你养我一辈子!”
孟老三既然敢追来,敢动手,就不怕他的威胁。
他在和孟老大撕扯的同时,一只脚悄悄往前一伸,直接就把孟老大绊倒在了雪地里。
砰的一声。
孟老大直接就趴下了。
孟老三用力按住他,三两下就把他怀里揣着的那本医书给搜了出来。
孟老三一看是医书,顿时喜出望外。
往怀里一塞,就想要走。
孟老大破口大骂。
“孟老三,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连你大哥的东西,你都抢,你早晚不得好死!我告诉你,这医书可是妈的,你要敢抢,我马上就去镇上告诉妈,说医书让你拿走了!”
孟老三站住,“你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孟老大仗着是亲兄弟,觉得不能把他怎么样。
哪里肯闭嘴,扯着嗓子又嚷嚷起来。
“孟老三,你到现在都没生出来儿子,你都得绝户。你知道为啥吗?因为你作损了。你还损呢,你不学好,你媳妇有一天都得跟人跑了不要你,你……”
“你闭嘴!”孟老三一脚踹上已经坐起来的孟老大身上。
上前一步,直接骑上孟老大。
“谁告诉你,我是绝户的?是谁?”他对孟老大怒目而视,眼中浮现出怨毒的光。
不能生孩子,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不等孟老大回答,他突然开始撕扯孟老大身上的衣裳。
转眼,就把他扒了个精光。
这么冷的天气,穿着衣裳都能冻死人,何况啥也没穿的。
孟老大抱着个膀,在地上缩成一团。
朝他哀求。
“三弟,大哥要冻死了,你快把衣裳还我。我错了,大哥错了还不行吗?”
孟老三还在气头上。
以为他不能生的秘密,已经被孟老大知道了。
这是他的耻辱。
觉得孟老大这是在取笑他。
一时间,他恶向胆边生,抱着孟老大的衣裳朝着树林里走去。
孟老大为了要衣裳,浑身直打颤的去追他。结果没跑多远,就被树枝绊倒在地上。他挣扎着起来,没走几步又摔倒了。
这次,再也没起来。
孟老三抬头看天,发现天空又飘雪了。很快地上的脚印就会被大雪掩埋。
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点燃了孟老大的衣裳。看着衣裳燃成灰,看着灰飞烟灭,看着地上被刮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大步朝着镇上走去。
到了汽车站,坐上汽车离开。
晨曦跑了一会,觉得身上热乎了,才想起来他爸还在后面。
他顶着雪花又往回跑,结果跑出好远,都没看到他爸。他毕竟是小孩子,见不到他爸,就以为他爸和他错过去了。
他又朝着大杨树村的方向跑。
走走停停,用了三个小时才回到家里。
孟晨光一看到他,就不满的说,“爸没把你送人?”
晨曦一愣,“大哥,爸是不会把我送人的。你胡说!”
孟晨光没搭理他,既然二弟回来了,晚上饭就由他做。
他出去玩喽!
杨知雾家吃完早饭,上班的上学的都走了。
她陪着老舅老舅妈唠了一会嗑,又给他们二老留下生活费,也坐上汽车返回诊所。
她和于德打了一声招呼,就赶往省城。
没办法,省人民医院那边已经等她一个月了,再不去,她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