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到顾槿的第一眼,直接就扬起右手,一个响亮的巴掌,落 到顾槿脸上。
顾槿被打,眼中满是惊愕。
她长这么大,她大哥还是第一次打她!
“大哥,你凭啥打我?”她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在眼中慢慢汇集,夺眶而出。
苏顾见她竟然还敢说不知道因为啥挨打,气得再次扬手。
“你不知道我为啥打你?我就问你,天底下有你这样当姑的吗?”苏顾的手,颤抖着放下。
“你就该打!我都恨不得打死你!”
苏槿立刻说,“大哥,苏苏丢了我也很难过,大哥,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他。那天你走了之后,我肚子突然疼。等我从茅房回来,就发现苏苏不见了。”
苏顾震惊的看着苏槿。
她是怎么敢说谎的?
她带走了苏苏,她还想不承认?
她把他这个当大哥的当成傻子一样戏耍!
他压着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说苏苏是自己跑出去的,与你无关?”
苏顾眼神躲闪,脑子里立刻闪过弓国栋的话。
如果让大哥知道,苏苏是她带走的,大哥绝不会放过她。
她绝不能不打自招。
“大哥,苏苏肯定是出去找你了。”
苏顾眼神如刀,今时今日才真正见识到了他的亲妹妹到底有多愚蠢。都被抓回来了,还在嘴硬。
一定又是弓国栋给她出的损主意。
他看向黑衣人,“顾一,你去抓大小姐时,大小姐身边可有其他人?”
“有,当时弓国栋就在。只是大小姐不肯跟属下回来,弓国栋趁机跑了。”
“大哥,你别听苏一胡说,那个人根本不是国栋,那就是我在外面雇回来帮我找苏苏的。”苏槿急忙解释。
她可不能让大哥讨厌国栋。
国栋可是她的心上人。
“苏槿,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苏苏到底是不是你骗出去的?”苏顾脸色冷沉。
“大哥,我是苏苏亲姑,这大冷的天,我怎么可能带他出去?这话是不是杨大夫说的?苏苏是在她的诊所丢的,谁知道是不是她干的。”
听她竟然还想把祸水东引。
把一切都堆到杨知雾头上,苏顾这次是彻底失望了。
他伸手,不顾苏槿的尖叫,直接把她扯进诊所,推进里面的房间。
“苏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屋里的人是谁?”
苏槿抬头,吃惊的看着好好坐在屋里的苏苏。人呆了一呆后,马上扑向苏苏。
“苏苏,你……你竟然没死?”
“我没死,小姑很失望?”苏苏似笑非笑。
苏槿急忙站直身子,尴尬的解释,“苏苏,你为什么要偷着离开?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已经多久没合过眼了?”
“我不走,难道等着被冻死吗?”苏苏眼神发冷。
抬头与苏槿对视。
“我以后没你这样的姑,你为了讨好弓国栋,竟然拿我的性命开玩笑。明知道我怕冷,还把我骗走。”
“小姑,你和弓国栋生的孩子,永远也成不了我们苏家的继承人!就算我死了,还有小叔在。只要小叔娶妻生子,苏家的一切,就轮不到一个外人。”
苏槿的脸,苍白到没有血色。
她哆嗦着嘴唇,嘴硬的质问,“苏苏,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苏苏神色变得繁杂。
“那天我根本就没睡,我听到弓国栋跟你说,要是我死了,我小叔也不结婚的话,苏家就绝后了。你生的孩子,一样是苏家血脉,一样有继承权。”
苏苏很聪明。
一听就知道,弓国栋在打什么主意。
他想娶小姑,想夺走苏家。
这也是他后来下定决心,冒死逃走的真正原因。
他怕万一他死了,小叔永远不会知道真相,永远被蒙在鼓里。
幸好上天对他不薄,让他遇上了认识杨大夫的好人。不仅救他一命,还专门开车把他送回杨大夫这里。
那个薛得贵是他们老苏家的大恩人!
这事,他本想烂到肚子里的。
可小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苏顾气得一把攥住苏槿衣襟,将她提到自己面前,“苏槿,你既然那么喜欢弓国栋,我回去后就跟妈说,让她把你嫁给他!”
苏槿心头一喜。
她一直被弓国栋的风度翩翩,才华横溢折服。
已经暗恋他很久了。
可是,大哥这么说的意思,听着很像要把她扫地出门。
扫地出门就扫地出门,反正国栋家是做生意的,不差钱,她嫁过去一样有好日子过。
“大哥,你干什么?你拽坏我衣裳了!”她怒斥。
用力推搡苏顾。
“哼!”苏顾怒哼一声,松开她。
对着顾一说,“你马上把大小姐给我送回家,告诉老夫人,把她关起来。要是她敢跑,就打断她的双腿。”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待?”苏槿巴不得马上离开。
留在这里,她就要受他大哥的气。
她做错什么了?
她也是为了苏苏好!
不等苏一催促,她自己扭头就走。
苏一跟上。
等他们离开,苏顾才回头问苏苏,“你真的听到,你小姑和弓国栋那么说了?”
“嗯,当时他们以为我睡了。”
苏顾脸色非常难看,他对着杨知雾说,“杨大夫,我怕小妹在路上出幺蛾子,我和苏苏也得即刻起程。”
“行,苏苏已经没事了,我给你开个调理的方子,你们带上。”
“多谢。”苏顾开始收拾苏苏的东西。
杨知雾趴在桌上,把药方开出来。想了想,又在这里给他抓了药。
她的药,都是空间培育出来的,有灵泉水浇灌,药效翻倍。
要说是灵药,都不足为过。
于德想去道边上帮他们叫一辆倒骑驴,送他们去火车站。
苏顾叫住他。
“于哥,我叫了车来接我们。”
没过一会,一辆小轿车就停在诊所外面。他们叔侄和杨知雾告别后,上车离开。
送走这对叔侄,杨知雾和于德回屋。今天来看病的人比较少,只有零星的几个。
过了一会,于德有事进了一趟苏苏住过的房间。
“知雾,你看看这个。”他匆忙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