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拦住翠枝,决定先礼后兵。
要是陈容真敢赖在这不走,他就扯着她脖领子把她扔出去。
活不起了,死去。
跟谁俩在这耍无赖呢!
惯的她!
他绷着一张脸,看向陈容,“你问错人了,你也没雇我们家给你看着陈解放。再敢上我家来胡搅蛮缠,我两脚给你卷出去。你现在回娘家,去问你大哥,赶紧走,别等我动手!”
一听秋振华提到自己大哥,陈容皱巴巴的脸上,立刻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哪是她不想问她大哥啊!
是她大哥也走了。
她难堪的开口,“我大哥也走了,他们不要我了。”
“陈解放去省城了,我上次在省城见到他了。”孟小六不知何时,从西院跳了过来,走到大家面前,把话接了过去。
陈容一听,顿时大喜。
一把抓住孟小六手臂,“真的吗?你真的看到解放了?”
“看到了,我还能骗你吗?我说的话,比真金还真。”孟小六跟陈容保证。
陈容立刻笑了起来,笑得一脸褶子。她对着孟小六说,“多谢你告诉我解放的下落。”
她说完,也没再纠缠翠枝,蹒跚着朝大门口走去。
等她出了大门,翠枝才小声问孟小六,“小六,你真在省城见到陈解放了?”
“大姐,我胡说的。”孟小六冲她一笑。
“对付陈容这种人,不用太讲道德,随便扯个谎,就能把她打发走。大姐你就是太实诚,她从前那么对你,你用不着跟她客气。”
翠枝说,“我光生气了,哪能想到这些。这次我学会了。小六,谢谢你。”
“你不是我大姐吗?我帮你,是应该的。”孟小六又跳回西院。
在翠枝等人的注视下,进屋去了。
秋振华若有所思,把翠枝和老伴喊回屋。
进屋后,他马上对着翠枝说,“你要小心着点孟小六,我总觉得他不会那么好心。”
翠枝点头,“舅姥爷,我提防着他呢。他从前,也不是没坏过我。”
秋振华点头。
又叮嘱她,万万不可被孟小六的表面骗了。
杨知雾到了省城,车子却没拐去人民医院。
而是直接停在了路旁。
沈向前从另一辆车上走下来,神色严肃,“知雾,上这辆车,我送你过去。”
杨知雾一愣,已经被沈向前拉上旁边的绿色军车。
“老首长还在那辆车上。”杨知雾见沈向前已经关上车门,以为他不知道老首长去接她。
“他们会送老首长回去,你跟我走。”
“啊?上哪?”
“去京都。”
杨知雾有点懵,赶紧解释,“向前,是人民医院找我来给人看病的,耽误不得。人命关天,我不能跟你去京都。”
说话间,前面的张肖已经发动车子,快速向前开去。
沈向前说,“这次找你过来,是京都有人中毒。京都的大夫束手无策,才辗转找到了你。”
“也就是说,人民医院找我,是假的?”杨知雾问。
“对。”
杨知雾没再言语,心里却担心起来,怕去了京都后,她医不了那个人。
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看出她在紧张,沈向前握了一下她的手,“不用担心,到那之后,尽量给医。医不好,也没关系。”
“嗯。”杨知雾笑了一下。
大杨树村。
曾小慧哄小宝睡觉,突然惊呼起来。
“云仓,你快点过来,你看看小宝这脸怎么了?”两人给儿子起了小名叫小宝,大名还没想好。
“怎么了,小慧?”孟老五本来在那屋陪着付木匠下象棋。听到小慧动静不对,扔下手里的象棋,赶紧跑了过来。
“小宝身上起小水泡了。”曾小慧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怎么可能?小宝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起水泡?”孟老五不信,赶紧趴在床上看儿子。
结果这一看,竟然在小宝脸上真看到了一个小水泡。
他吓得赶紧翻开小宝衣裳查看身上是否也有。这一看,就在后背和前胸各看到了两个。
他一把攥住曾小慧的手,“小慧,别紧张,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嗯,你快去。”曾小慧说。
孟老五向外走的时候,正好碰上风风火火赶回来的曾德发。因为曾德发正好开门,两人差点碰上。
孟老五一看是曾德发,赶紧扶住他,“爸,你咋回来了?”他晚上才给曾德发送过饭的。
要是没事,曾德发不可能回来。
曾德发脸色不太好,“老五,小慧呢?”
“爸,小慧在屋里看孩子呢。”
“你也进来,我有事要说。”曾德发进了西屋。
孟老五跟在他身后。
“爸,咋地了?发生啥事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曾小慧从床上下来,赶紧扶着曾德发坐下。
曾德发看向小宝的方向,“小慧,小宝咋样?”
“爸,小宝还行。就是刚刚发现身上好像起小水泡了。也不知道咋回事,云仓正要去找大夫。”
曾德发脸色大变,站起来想上前看看小宝。又怕身上太凉,对小宝不好。
只好生生顿住。
他一拍巴掌,“完了完了,我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咱们村子里,有孩子起水痘了。我想让你们注意点,别让小宝跟外人接触。哎呀,那东西传染的。”
曾德发一脸自责,暗怪自己回来晚了。
付木匠也从东屋过来,他皱着眉头,“小宝也不能出屋,咋还能传染上?我看看到底是不是水痘。”
他来到床前观察小宝的脸,又看了看身上,回头对着曾德发说,“我看这样就是水痘。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出了这东西。”
曾德发拍了拍身上冷气,赶紧凑到床跟前。
这一看,也觉得是水痘。
愁眉苦脸的看向孟老五,“老五,是不是你出去走,带回来的?”
“爸,真不是我。不信你问小慧和我付爷爷,我最近哪都没去。天天在家,就抱柴火倒灰那是出去了。”
曾小慧也给他作证,“爸,云仓的确没出去。”
“那就奇怪了。你们想想,最近咱家是不是来了外人?”曾德发开始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