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德一愣。
马上揭穿孟老三,“云财,你妈还在老五家。就算是她让你来的,你也等她回来你再来。”
孟老三明显是在说谎。
真是不知道杨知雾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儿子。
属耗子的,记吃不记打!
打八百次,也不长记性。
“于舅,你急啥眼,我就是想过来替我妈看着点诊所。你别忘了,你只是我妈雇的大夫。你跟我妈关系再近,你还能近得过我?我可是他亲儿子!”
于德冷眼看着孟老三。
“说,你趁着你妈不在上这来,你到底想干啥?”
别看他嘴上这么问,心里已经开始想象孟老三被他妈打的场景了。
“于舅,我……我想学医,你能教我吗?”孟老三的眼睛看到于德放到桌子上的一本医书,眼神顿时明亮起来。
医书的书皮都发黄了,可见有些年代。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圆,这本医书的着作人竟然姓杨。
这个发现,让他喜出望外。
他又愤怒起来。
他妈竟然把老杨家祖上传下来的医书给于德一个外人看。
却不给他看?
他妈到底知不知道,谁跟她近?
他妈这么帮着于德,肯定跟于德有一腿!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这要是真的,那他岂不是拿捏住他妈的命脉了?
他将手轻轻抚上医书,用指甲划了几道印子。
他注意到,于德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云财,你把医书都划坏了,把手拿开。”于德起身,一巴掌打到孟老三手背上。
见他这么紧张,孟老三更加肯定,这书就是老杨家的!
他趁机夺下于德刚才坐过的椅子。
坐稳后,迅速把医书拿在手里,不停的抚摸。像抚着这世上,最珍贵的珠宝。
他的呼吸都不畅起来。
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那么心心念念的医书,于德这个老匹夫却不当好东西。就这么摆在明面上,真是暴殄天物。
好好。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医书他要了!
他赶在今天过来,是听去小吃摊吃饭的人提到杨氏医馆关门了。他赶紧过来打探情况,没想到,还能有这等惊喜。
他把医书往怀里一塞,“于舅,那我就回去了。”
“你拿我医书做什么?你给我放那。”于德感觉孟老三就像个神经病。
他看的医书,是知雾送给他的。
算不上多珍贵。
好点的书店,应该就能找到。
他一个不懂医的人,拿这个干啥。
“于舅,这书我拿回家瞅瞅,要是看不懂,我再给你还回来!”孟老三推门扬长而去。
于德见到天色不早,直接关了诊所,回屋歇着。
夜里
宋老头家已经睡了。
突然有人拍他家大门,孟小六在厨房拎了一根烧火棍就出去了。
“谁?”他大喝一声。
没人回答他。
他用手电筒一晃,就看到木头大门外立着一道黑影。
黑影一直在弯腰,好像要开大门。
他心里忐忑,有些不太敢过去。
但一想到隔壁就住着孟老二和秋振华,两人身手都不错。要是真有啥事,他们不至于不出来。
他大着胆子来到大门口,就听黑影压着嗓子说,“小六,我是你三叔孟景林,你快把门打开,让三叔进去。”
“我可没三叔。”孟小六扭头就走。
孟景林打杨知雾主意的事,他是知道的。他可不想没事惹得自己一身骚。
见他走了,孟景林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敢喊出声。
因为他怕杨知雾万一在家,万一看到他来,都得打死他。
他在心里骂了两句孟小六,只好先行离开。
今天吃完早饭,孟老二去供销社上班。
杨知雾带着翠枝归宁开始收拾屋子。
都收拾好了,她见大哥还没回来,就带着家人去供销社采买。
两斤糖块,两瓶白酒,两条烟,两盒点心,这是四盒礼,女方走时,要给带走的。
其他的东西,她想了想,不行就给钱!
她前一段太忙了,东西现买也来不及。而且,大哥以后也不回镇上,大嫂手里有钱看上啥自己买就行。
秋振华出去了一趟,在农户家买了十斤生毛嗑回来。
喊老舅妈烧火,他亲自炒熟。晾凉后,用簸箕装了,放到仓房,留着订婚的时候,招待娘家人。
春风订婚时,比较简单,没给他机会这么招待。
轮到春雷了,他可得好好操办。
同时为了不让沈安宁挑出毛病,他决定一碗水端平。忙完就去春风家找沈安宁,进屋就给沈安宁五十块钱。
“老舅,你这是干啥,咋还给我钱?我有钱。”沈安宁有点懵,说啥都不接钱。
“安宁,你嫁过来时,一切都从简,老舅也没招待上你大哥,省下的钱,老舅给你。你拿着。”秋振华扔下钱就走。
到了院子里,还没忘回头叮嘱沈安宁,“一会让归宁来接你去前院。路滑,她千万别自己走。”
他到家,正好在大门口遇上提前赶回来的杨春雷。
“春雷,你可回来了。快进屋。把人数给老舅报一下,老舅好去订桌。”
“老舅,三桌。”杨春雷是和程青玥商量完才回来的。
他今天回来就不走了,明天程青玥家坐汽车过来,吃完饭,再上车站坐车回县里。
“行,我一会就去订桌。”秋振华进屋后,拉着杨知雾就去了国营大饭店。
两人在大饭店商量了半天,大饭店才同意加钱,给单做三桌好菜。
他们家忙得热火朝天,宋老头家里,却一片低气压。
李卫华的身子一直病殃殃的,此时正捂着胸口,看着被她一茶缸砸到脸上的孟老太太。
“我拿命换的钱,你都敢偷。我今天打不死你,总有一天,我也能打死你!”她说得咬牙切齿。
孟老太太正惊恐的看着从额头上滴下来的血。
血滴落到她手上,触目惊心。
“啊!”她尖叫一声。
“杀人啦,快来人呢,杀人了!”
“你给我闭嘴,你个老死太太,再敢喊一声,我就用杀猪刀捅了你!”李卫华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眼中的恨意,如同利箭,恨不得把孟老太太戳成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