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星说完,略微歪着头,邪邪的看着唐安之。
也不怎么样嘛。
眼前这个男生,他无非就两个选择。
要么,继续假清高,死犟着不肯擦。
要么,乖乖蹲下给他擦鞋,屈服于他的威胁。
这二者都证明他底色也就那样,要么就是个不懂得变通的犟种,要么就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喽。
结果唐安之深吸一口气,好像在思考什么……
“那你加钱,我临时给你开一个拍卖名额,价高者得。现在就你一个人竞拍,你加钱,我开绿色通道给你擦鞋。”
“别人三百,你加到三千,我现在就给你服务。”
顾深星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开辟出第3种选择。
就是那种既拥有死犟着的清高,又很认怂地屈服于势力。
要死不死,要活不活。
要站不站,要跪不跪的那种选择。
“你他妈把我当冤种呢?擦个鞋要两千,把你手剁了安我鞋上都不值这个钱。”
顾深星现在还太年轻,说话涵养不够,容易口无遮拦。
所以紧接着,他说出了足以让他后悔终身的话——
“知道会所里陪玩的公主吗?又给摸又给抱,又陪吃又陪喝的,人家一晚上收费才多少?就你擦个鞋,也配?”
他着实不知深浅,才会在一个本质上骚得不行的流氓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还以为能够侮辱得到唐安之。
唐安之沉默着。
心中仿佛纠结极了,最后鼓起勇气问了顾深星一句,“那方便问一下,您刚才说的那个职业,一晚上收费多少吗?”
他不像是被侮辱到了,他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想要去发展别的兼职。
“你……”
顾深星现在感觉,被侮辱到的人是他!
是他啊,艹!
顾深星头一回这么无语:“你他妈有病啊!”
随即掉头就走。
他跟这种有病的人交流不了一点!
就好比你以为你给了对方最极致的侮辱,结果对方像一团棉花。你重重的铁拳不仅没打伤他,还让自己栽棉花堆里了。
“诶,同学,又给摸又给抱,又陪吃又陪喝,你一般都付多少钱啊?别走啊,我就问一问!”
唐安之在顾深星身后喊他。
甚至还小跑着追了几步。
顾深星跟后面有鬼追一样,迅速提快了步伐。
他一边跑,一边嫌丢脸。
确实丢脸了。
毕竟顾深星虽然来学校来得少,但在学校里,也算风云人物。
几乎大多数同学都认得顾家继承人这张脸,毕竟对他们来说,往后如果继承家业,免不了要跟顾少打交道,甚至在顾少手底下讨饭吃。
顾深星不必认识他们,但他们必须得记住顾深星,且对他保持恭敬。
路过的同学本来想跟顾深星打招呼的,但是……
等一等?
是不是听错了?
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又给摸又给抱?什么叫又陪吃又陪喝?怎么还牵扯到钱了?
唐安之映入他们眼帘时,他们看了看顾深星的背影,又看了看唐安之……
不敢深想!
……
顾深星一路快走,进了孟顾双办公室。
气息微喘。
孟顾双:“怎么了这是?”
顾深星往帘子后自己的专属躺椅上一倒,烦躁的抹了一把脸,平时优雅的姿态浑然不见。
“有人追你吗?”孟顾双还特意去办公室外看了一眼,没瞧见人。
“你说的那个……”
顾深星本来是想说,祈月鸢那个娃娃亲真的有病!
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他总不能让他姐知道,他特意去找人不痛快,结果没找成,还自己不痛快了。
其实当时他完全没必要掉头就走,现在想想,冲动了。
他当时只是一口气憋在心里,唐安之的反应出乎他意料,问的问题他又不想回答,所以才懒得再跟他纠缠。
他本来是想拂袖而去。
结果那个唐安之非要追在他后面问,所以他才越走越快,搞得像落荒而逃!
顾深星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尤其他还特别擅长复盘,越复盘,越对自己今天的表现不满意。
“我说的哪个?”孟顾双感觉她弟有点反常,支支吾吾的。
顾深星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本来想问一件事,突然又不想问了。”
正好董禾梦发消息过来,约顾深星跟她们仨一起吃饭。
得知顾深星今天在学校,而且就在孟顾双的办公室里,董禾梦笑着说道: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们平时想约双双姐,又怕耽误她工作。正好可以借你的光,叫上双双姐一起聚一下。”
……
而与此同时。
谣言比病毒传播还快。
“真是顾深星啊?”
“你确定是顾少?”
“反正整个事情挺不可描述的……”
“我跟你讲啊,有两个人牵扯到一块去了,你肯定想不到是谁跟谁!顾深星,跟那个唐安之!”
“唐安之问顾深星,如果是又摸又抱,又陪吃又陪喝,他能付多少钱。”
“这两人得是在聊多深入的话题,才能聊到这方面去?”
“那肯定是顾少自己有这方面的需求,然后去问唐安之,唐安之才会反问他能付多少钱呀。”
“从逻辑上这么分析是对的,总不能是唐安之自己主动去问顾深星,需不需要特殊服务?”
“唐安之要是真想找个人提供特殊服务,学校里一抓一大把。就他那个出身条件,根本分不清上层圈子里谁家权势更大,反正都能碾压他。
顾深星平时又不怎么来学校,唐安之应该见都没见过他,没可能主动去找顾深星撩骚。”
另一边。
顾深星他们几个人聚一块儿,还在举杯畅饮。
“来来来,深星哥,我敬你!”
顾深星喝了祈月鸢敬的酒,又自己端杯,敬他姐。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没从唐安之给的挫折中走出来,顾深星仰头就干。
孟顾双震惊看他:“好友聚会,小酌即可,你喝这么快干嘛?”
顾深星酒量极好。
多喝了几杯后,虽然没醉,但开怀畅饮消散了心中郁气。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没必要,真的完全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