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往日里藏着掖着,如今却不藏了?”
“你瞧他这不出风头就会死的样子,岂是家里能藏得住的?估摸着这次是偷摸从家中跑出来的,才一露面,就掀起轩然大波。若家中之前没有藏着掖着,只怕如今整个江湖全是他的名声了。”
四名年轻貌美的江湖女子撒着花瓣,嘀嘀咕咕,各自轻声说着心中见解。
好消息,这姓坤的狗东西并无垂涎她们姊妹美色的意思。
坏消息,比垂涎她们美色更过分!
以往是她们思维狭隘了,总以为毁掉女子清白,是这世间最恶毒的手段。
但自从抬上这十六抬大轿后,她们就发现,这世间竟还有如此酷刑!
旁人五味杂陈的视线,宛如千刀万剐,让她们时时刻刻备受煎熬,总有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的错觉。
唐安之内力优越,自然能听到那几个姑娘的窃窃私语,但无妨,他也只是轻轻敲了敲轿子扶手,斜倚在上头,略带警告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对本公子再如何的不满,留着回去说,在外头别让人听见了闹笑话。”
几名嘀嘀咕咕的江湖女子立即闭嘴:“……”
你说气不气?
他自己本就是个笑话,竟然还怕闹笑话!
她们现在已经不约而同决定了,这狗东西自己要招惹魔教的。万一魔教真的打过来找他算账,那她们到时一定要见机行事,形势不对就赶紧跑人。
别怪她们身为江湖女子,却不讲道义。
若这位‘坤公子’此乃见义勇为,救了她们却不求回报之辈,那她们对‘坤公子’以命相报都不为过。
可他并非那般高尚,也并非有意要救她们。
他是于人牙子手里买下她们,然后是有目的性的要求她们做些什么,虽说并未刁难她们。
可说到底,她们与他之间不过是各有所求,各有所需。
买主而已,总不能让她们用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对他。
这些江湖女子心中计较得清清楚楚,但唐安之根本没给她们跑路的机会……
因为很快,这十六抬大轿,外加二十几名貌美年轻女子的出现,就已经惹来了魔教注意。
更遑论他们打出的旗号,竟还那般大逆不道!
口口声声要跟魔教分庭抗礼,谁给他们的胆子?
而且还特意选在离魔教据点不远的位置,分明就是恶意挑衅!
要是不立即给他们一点教训尝尝,魔教的脸面往哪儿搁?
恐怕这附近被魔教据点所控制的那些江湖中人当真要以为,魔教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一脚的存在!
所以魔教的人来得很快,出手也很迅猛。
上来就趾高气扬发问:“何来鼠辈,竟也敢挑衅魔教威严。自己报上名来,便饶你一条活路!”
唐安之不急不忙:“哦,对面原来是魔教鼠辈,前来送死。既如此,本公子是得报出姓名,也免得你们在阎罗殿前,还不知是死于谁手。”
“本公子姓坤,名安,江湖人称坤公子。”
唐安之手上虽有老茧,但皮肤却白,他轻轻撩开粉色帘帐。
还特意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热闹的人那么多,唐安之可能天生就是吃软饭的料。
真的,不管多丢人的场面,他都视若无睹。
更甚至,人越多他越浪。
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他一点都不怯场,也不在乎人家是否在看笑话。
而是笑盈盈的对周遭的人道:“你们此时也可先记住我,以后见着我,尊称我一声坤公子。”
魔教弟子没什么耐心,见唐安之死猪不怕开水烫,竟还敢出言挑衅,干脆一拥而上,立即就想给唐安之一点教训。
却不曾想。
还没到轿前,唐安之凭内力随手掷出一把手指粗细的石子。
也就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那些石子纷纷洞穿魔教弟子的身子。
石子打在身体何处,那里便会豁然出现一个血洞,惨叫声几乎是成片响起,哀嚎不断。
地上的魔教弟子疼得到处打滚。
也就是在这时。
香风阵阵中,十六抬大轿中半躺着的绿袍男子掀开粉色帘子,正儿八经从轿子中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把大红色折扇,“唰”一下打开,笑盈盈的,顿时让人觉得骚气四溢。
虽然又粉红又粉绿,又深红又深绿的。
但不知为何,这些色彩搭配得宜,竟让人觉得毫无违和感。让人眼前一亮,觉得颇为好看。
“今日呢,不对你们赶尽杀绝。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回去跟上头的人说清楚。
就告诉他们,坤公子有意在附近诸城落脚,拉帮结派,开宗立派。广收门徒,收容能力卓着的江湖侠客。
本公子是无意与你们魔教作对,但听闻魔教素来霸道,有你们在的地方,便不允其它门派扎根。
今日先让你们见识本公子的厉害,如有不服,欢迎来战!若能和平共存,本公子也不会主动找事。”
唐安之这不叫骑在魔教头上拉屎,这叫踩在魔教坟头上建房。
魔教之后不来找事便罢,只要来找事,那就等于主动把脸伸过来让唐安之打。
坤公子此时在江湖中毫无名气,但如果接下来魔教在他手中一次又一次吃瘪,那么坤公子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声名大噪。
把魔教的脸皮踩在地上碾了碾后,唐安之挥一挥衣袖,躺上十六抬大轿。年轻貌美的婢女们,抬轿的抬轿,撒花的撒花,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同时带走的还有阵阵香风,宛如仍萦绕在鼻翼间。
只留下人们在原地议论纷纷,毕竟魔教行事粗暴,弱肉强食,堪称残酷。
城池中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即便有些有武艺傍身,也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谁愿意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突然被魔教弟子强压在头上?
然而之前没得选。
如今跳出来个勇士,要与魔教分庭抗礼,在这附近的诸多城池中开宗立派。
并且他方才已经打了魔教的脸,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这些早就对魔教不满之人,有了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