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混在附近城池中的名门正派高层和弟子们,全都在暗地里蛐蛐这事儿。
镇魔宗崛起速度之快,令他们惊讶。
魔教少主被生擒,也让他们震惊。
魔教教主跟镇魔宗宗主约战,更令他们热血沸腾,想看热闹。
有一些小门派更是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万没有想到,门派崛起的方式竟然还能这样。
毕竟他们这些中原江湖的小门派,有些苦心经营了好几十年,都没能名声大噪,发扬光大。
再看看人家镇魔宗!
不需要几十年,十几年,甚至几年,只需要短短的几个月,就能踩着魔教,成为可与魔教相提并论的存在。
附近城池中还流传着‘坤公子’穿得花红柳绿,打扮得宛若绝世妖男的画像。
“啧,当真丧心病狂!”
“世风日下啊!男子怎可如此没有阳刚之气?”
“要我说,这镇魔宗虽如今正与魔教作对,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正派人士中,就不可能存在此等不庄重的人物!”
“据说坤公子年纪尚轻,不到而立之年。看看咱们中原江湖的名门正派,青山派的唐掌门应该跟那绝世妖男年纪相仿。唐掌门是何等的英雄气概,那镇魔宗坤公子,只怕给唐掌门提鞋都不配。”
统子觉得,这些名门正派的高层也好不到哪儿去。
真的吗?
‘坤公子’真的给唐安之提鞋都不配吗?
虽然画像确实很抽象,但依稀也有点唐安之的神韵,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来。
唐安之跟魔教教主那一战,不说天地为之变色,至少是备受瞩目,人山人海。
眼睁睁看着他二人从山脚下一路杀到半山腰,真气如虹,迸发出劈山之势。
声音如雷巨响,那是内力碰撞,宛若震在人心头,让人心惊胆战。
最终,打了个平手。
魔教教主脸色铁青,回到教众跟前,神色冷凝,却还是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镇魔宗坤公子,当真名不虚传,佩服之至!”
唐安之是真的损,当着那么多人面问他:“你的义子还要吗?”
魔教教主刚想说。
唐安之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要了,要我也不会给。”
魔教教主脸色极不好看,有种想骂骂咧咧的冲动。
最终还是唐安之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魔教教主,你既赢不了我,我也赢不了你,不如我等好生协商,和平发展,别给对方添麻烦?”
魔教行事作风向来霸道。
可惜教主出马,也没能将镇魔宗坤公子的气焰打压下去。
那便只能和谈。
跟随教主多年的心腹还愤愤不平,不愿跟镇魔宗和平共处。
却被教主怒斥一声:“滚一边去!”
他若是在交手中,不说占据上风,至少能不落下风,都不可能跟这位‘坤公子’心平气和站着谈话。
可偏偏,身为魔教教主,他这是头一回在跟人交手时觉得力不从心!
镇魔宗‘坤公子’的实力,仿佛深不可测,以至于他不敢强行与之决一死战。
毕竟魔教发展至今,人人都是狠角色。
撇开底层喽啰不谈,就魔教其他高层,全都是以手段阴毒狠辣为荣的败类。
只等着他这个教主哪一日从神坛陨落,便能一拥而上,将他分食!
他跟‘坤公子’决一死战,就算能让对方重伤,最终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
还不如各退一步。
井水不犯河水。
江湖人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魔教教主在跟‘坤公子’商量好了,从即日起,井水不犯河水后,便匆匆离去。
光看背影,都显得有些狼狈仓促。
回到魔教后。
教主便挥退所有教众,然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表面看,他跟镇魔宗那位打得不相上下,各不吃亏。实则吃了暗亏,唯有他自己知晓。
刚才一直强忍着,根本不敢露怯于人前。
统子有些不理解:【你咋不干脆打死魔教教主得了?】
还怪好心的,留了人家一命。
“打死他,然后呢?”唐安之反问道。
【然后……会有新的魔教教主上任?】
“然后我再打死新的魔教教主,上任一个我打死一个。到最终魔教群龙无首,你猜,谁会成为新的魔教?又是谁,会成为正派人士眼中的魔头?”
统子犹犹豫豫:【该不会是你?】
“不然呢?”
有正就会有邪。
这世上从不缺作恶之人,他没了魔教,那么正派中某些野心勃勃,行事风格不那么正派的,就会沦为邪魔。
到时候,即便镇魔宗不烧杀抢掠,也会因为不正经的作风。
被人诟病,被人盯上,被人围剿。
唐安之就没想过要彻底消灭魔教,将其一网打尽。
不可竭泽而渔啊。
得将他们圈定在一定范围里,有人看着,管着,竞争着,不至于做大做强。
而且只要有魔教在,名门正派互相勾心斗角会有个限度,不会毫无底线厮杀,反而让江湖更加混乱。
“原剧情里,魔教之所以能做大做强,是因为中原武林安逸太久,无人远赴塞外跟魔教作对。给了魔教发展的契机,又被魔教打得措手不及。
现在,魔教教主对外要防备我的镇魔宗,对内要忌惮那些跃跃欲试想夺权的下属。还想做大做强,只怕是不可能了。”
唐安之在外浪了一圈,心中对阿喜小闺女颇为思念。
所以安顿好镇魔宗的事宜后,就准备回青山派。
负责给他抬轿和撒花的江湖女子们,得知宗主有事离开一段时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有种莫名的不舍。
“公子……”
有人带头唤了一声,便接二连三有人出声:“公子,你何时回来?”
“你该不会一去不返了?”
“就是啊,你要去往何处,可还需要我等替你抬轿?”
唐安之:“当然会回来,我只是外出一段时日,解决些私人恩怨。如今我镇魔宗已步入正轨,本公子日日守着也闲,就当是出去散心。”
“那我们怎么办?”有女子追问,神情紧张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