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阿喜细细想了想:“意思是待人以诚,就能所向无敌?”
唐安之摇了摇头:“意思是真诚是大招,只要找准时机放出去,就能一击必杀。”
统子:【……】
阿喜:“……”
“但真诚这玩意儿,不是你想释放出去就能释放出去的,它需要储备。有人可以数年如一日的真诚,等到最后再一击毙命。
也有人真诚久了,以真心换真心,到死都用不着将这必杀技用出去。”
“阿喜,爹爹这么说,你懂了吗?”
阿喜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懂的,爹爹。”
“意思就是,我现在可以真心实意的对郎玉哥哥,以最真诚的态度对他。但若有朝一日,他居心叵测,图谋不轨,就让他必死无疑!”
统子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们踏马……
一个真敢教,一个真敢学是?
唐安之仿佛迎来了他最有天赋的学生,而阿喜仿佛迎来了她最信服的老师。
唐安之上下两片嘴皮子一碰,就开始瞎编。
阿喜膜拜的眼神看自己亲爹一眼,就开始给亲爹的瞎编合理化。
受伤的……
只会是郎玉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冤种!
经过唐安之的点拨后,阿喜这汤圆团子在人情世故上,堪称无师自通,进步神速。
小姑娘之前跟郎玉还有沈安安相处,多少还有些警惕提防和小心机。
简单来说,就是些微的茶。
经过点拨后,阿喜心无旁骛地摒弃掉了那些小心思,以无比真诚的态度对郎玉跟沈安安。
她是有原则的小圣母。
她对郎玉好,对沈安安好,是发自内心地喜欢照顾别人。
但这种好,是她内心富足后,游刃有余的付出。而不是勉强自己,牺牲自己去供养他人。
正因为摒弃掉了那些小心思,所以她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沈安安或者郎玉偶尔有做错的时候。
阿喜会不偏不倚,公平公正,但又语气温柔地纠正他们。
“安安妹妹,郎玉哥哥,阿喜之所以纠错,并非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对,或者挑你们的毛病。
只是因为我们情同手足,所以阿喜才比其他任何人都希望,你们能变得更好。”
在不知不觉间。
明明郎玉比阿喜年龄更长,沈安安比阿喜性子更为强势跋扈。
可阿喜却隐隐成了这二人的主导者。
唐安之说把郎玉带回来给自家小闺女练手,是真的练手!
毕竟阿喜年纪小,唐安之教她的这套,年长她太多的,不适用。
如果只有一个沈安安……沈安安脑子也就那样,不够跟阿喜斗智斗勇。
而郎玉,这种心思深沉的小子,最好使!
阿喜可以借着这块磨刀石,学着怎么操控人心,掌握话语权,不知不觉成为主心骨。
这就是统治力。
统子是眼睁睁看着阿喜成长起来的,明明当初那么一个软萌怯懦的小姑娘,愣是被唐安之教成了厉害角色。
统子一边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虽然是唐安之养的,但不妨碍它往自己脸上贴金。
另一边又感觉……好像酸酸的。
【我跟了你这么多个小世界,也没见你这么苦心孤诣教过我。你连一个小姑娘都能教成这样,你要是多花点心思教我……】
统子想了想:【我至于到现在连个编号都没有吗?】
诬赖你的人,最是知道你的清白。
但诬赖你的统子……除外。
唐安之:……p!
还真别说,这小傻啵儿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当初为了教它,花了多少心思。
教得会吗?
根本教不会!
看看它跟了他这么多个小世界,智商还只有这样,就知道这傻啵儿的初始智力有多低!
那……
算了,不提了。
唐安之猛的一想,好像也好不到哪儿去。
毕竟在统子这里栽了个大跟头,半斤对八两,王八看绿豆。
……
阿喜的成长速度这么快,而郎玉这不成器的东西,竟然还沉浸在纠结中。
每每在阿喜这里得了关怀,郎玉回房后便生自己的闷气,喃喃自语——
从一开始的:“唐阿喜手段拙劣,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
逐渐变成了痛苦呢喃:“唐阿喜,你为什么这么好呢?”
“唐阿喜,你如果不是唐安之的女儿,那该有多好?”
“阿喜,我有时候真希望你对我残忍些,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哄骗于你。”
“你那么真心实意把我当你的郎玉哥哥,可你又知不知道,其实从第一次见你,我便已经心怀算计?”
阿喜一边学着操控人心,一边跟毒娘子学医毒之术,两边都不耽误。
郎玉则快将他自己逼成精神分裂了。
但男主不愧是男主,武学天赋奇高,尽管在青山派没有人特意教他,他只是偶尔旁观沈安安练武,都能悟出与众不同的剑法。
一边揣着矛盾至极的心理,还能一边练武。
得亏唐安之把他从魔教遛回来,否则等郎玉长大成人,只怕跟唐安之能打得不相上下。
其他门派的长老和弟子们也陆陆续续从魔教地盘撤出来,只有极少数追求刺激,选择继续潜伏在魔教。
自撤出后。
魔教在塞外附近城池“欣欣向荣”的场面,极大的刺激了其他名门正派。
暂时减少了相互之间的勾心斗角,加紧训练门内弟子,就怕魔教万一大举进攻,会让本门损失惨重。
同时在中原武林,人们津津乐道的还有镇魔宗和‘坤公子’。
正如唐安之所料想的那样……
其他名门正派,虽然此时乐得看镇魔宗跟魔教斗法,但私底下拉着唐安之一起开会时,矛头直指镇魔宗——
“魔教作恶多端,但这突然冒出来的镇魔宗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敢断言,若魔教势弱,镇魔宗就会是下一个魔教!”
“尤其是镇魔宗的宗主坤公子,毫无江湖正派的作风,一看便是兴风作浪之辈。唐掌门,你有见过那位坤公子吗?”
唐安之脸不红心不跳,摇头:“我当时并不在镇魔宗所处的城池内,所以无缘得见。”
其他正派高层立即道:“没见到也好,你若是见到了,定也会觉得世风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