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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掌天地 第681章 日耀须弥41 日月匆匆

作者:王命急宣 分类:仙侠 更新时间:2026-04-10 10:38:00 来源:懒人小说

在这偏僻的东洲西南角落,多年来,乱魂海中的魔物每隔三两年就会登岸向北冲袭,为的不过是翻越御魔城,卷荡整个槐山修真界,以灵肉为食。

此时此刻,钟紫言盯着台阶上的那几具白骨,思忆槐山历史。

自赤龙门西迁槐山发展,从微弱小户到此地魁斗,遍数近百年间各户兴衰,他钟大掌门不敢说尽览十成物事,也可以说明晰**脉络。

槐山,屁大点的地方,三座半修真城池,蜗居着数万食气修真的人类,十数万凡人,千年来连一家元婴门庭都孵育不出。

这样的地方,古早前别说跟魔物扯上关系,就是对魔物有认识的修士,都少的可怜。

如今,竟然有人希望御魔城破!

那么十有**,暗中做孽的东西跟那两件事有关系:铜陵沟!天妖坑!

思及此,钟紫言眸中寒气大盛,少见的杀意一闪而过。

“好啊,这时节,正是诛杀尔等时!”

道人寒声自语罢,一道清风飞出御魔城,继续停留在北空云上,负手静观。

御魔城中,杜兰剑气凝冰,刀劈魔物,刀月所过之处,魔物尽碎。

这些魔属样貌多是蝠身人头,黑背红翼,属于魔中嗜血族群,各个力大无比,最小的都有九尺之高。

可惜它们运气不太好,遇上了那柄刀。

钟紫言观测杜兰行气舞剑,技艺已臻化境,奈何受限于修为境界,终究威力有限。

修士未结丹前,难以调动周遭天地灵气,术法威能只靠体内灵力与神通勾连施放,即撑不了太长时间,也控制不得太大范围。

御魔城南,乌云中的音波攻势终于消停下来,此时其中一头夜叉魔飞动回去,对着为首的九尺人身蝠翼魔将弯腰,以尖利之音禀报:

“九统领,攻不得入。人属辟魔刀绝厉,触之即毙!”

这魔将本名“司伯重楼”,身量在魔属中并不算高大,但一身筋肉如龙盘结,皮肤血红如墨,双角蜿蜒长十余寸,背上蝠翼符文繁奥,律动有节。

他血眸穿透云团,望见了那人族女修一手提刀一手执剑,刀身幽蓝,光蕴中散着化魔之气,教他隔着老远心有余悸。

这柄刀在十多年前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被那个姓钟的人族修士使用,差一点教他回不去符野岛。

“伽罗叶,是那姓钟的人族修士来了么?”司伯重楼张开满是尖牙的厚唇问道。

被唤做伽罗叶的夜叉魔挠头道:“三天里,不见那顶芒(魔语‘凶敌’之意)。”

司伯重楼望着仍旧坚固如铁的御魔城墙,思索片刻又回望自己此番带来的属下,折损已过三成。

他此番本也没想着一举攻破,只为配合涡流海那边的冲击,如今魔属消耗了不少,又教这城折损了百十个精英修士,见到那柄刀依旧杀力惊天,当即下令:

“回岛!”

一声令下,云团中众魔挥动各自蝠翼,掉头南向海去,陆地上不会飞的魔属也嗷唬退却。

伽罗叶问道:“统领,我众不继续等等?”

司伯重楼摇着血红的头颅,说道:

“已经三个日夜,涡流海的攻势怕又失败了,否则符奚芒早该率众来一起攻城,此地自当年加固后,非大魔将难以速破。”

“等着,待涡流海攻破后,这里的生灵逃不脱我们口牙。”

一众魔物越退越远,很快消失无踪。

御魔城中,欢呼声很快响起,司徒礼那张严肃的脸终于放松下来,开始洪声宣讲。

而杜兰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段言语,他遂与司徒游方相问,两人飞至御魔城内主殿,共同等待司徒礼安抚修卒后回来。

司徒游方身长七尺有余,比杜兰高半个头,他眉眼方正,长相敞亮,极其灵动聪慧,嘴角一撮小胡须颇有个性,道袍金黄,两袖绘着八卦,后背更有锦羽卷云纹路。

“兰姐,是……姑父回来了?”

此刻,这小子盯着杜兰手里的幽蓝长刀,喜眉笑眼,好奇相问。

杜兰摇了摇头,并不与他多说。

司徒游方也不尴尬,自顾自开始夸赞杜兰这几日的术法威能,并分享二人合力对付魔物时,他最新收获的心得。

杜兰只静静听着。

这人是司徒家嫡系血脉,司徒宓同父异母的凡人兄长所出,自小跟常自在他们打闹大的,染了一身灵滑性子。

叫她‘兰姐’是平素里的卖乖称呼,叫钟紫言‘姑父’确实是血缘关系牵扯。

不多久,气度沉着的司徒礼归来,他行止稳健,方脸小眼,与杜兰开始寒暄,也盯着那柄刀疑惑相问,杜兰仍旧摇头不语。

司徒礼顷刻明白,必然是钟紫言回来了。

因为杜兰此女并不擅长说谎,她要么不说,要么直接说,此时摇头,就意味着不能说。

那人回来……意欲何为?

司徒礼心中思索着,却听杜兰道:

“真人,我需要那些死者名册和实料。”

司徒礼神色稍一停顿,赶忙让司徒游方去调取,他则开始好生相问。

奈何杜兰对外人性子冷淡,几个来回,司徒礼啥也没问出来。

小半个时辰后,杜兰告别司徒礼和司徒游方,飞出御魔城,向北直返。

这期间,女子真就一句话也没再说,司徒礼等人走后,苦笑摇头,直感叹月下八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妙。

司徒游方问道:“族长,我姑父他……”

司徒礼神色复杂,回应道:

“他回来了,在调查常运当年战亡一事。”

司徒游方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落寞。

他父母皆没有灵根,十多年前就已老死,这些年云河宗相熟的老一代长辈也都相继坐化,真正的亲人越来越少。

他的姑姑在他还没出生时就死了,等他被接到小剑山修行时,这层亲缘关系已相当稀薄。

当年,是司徒达爷爷帮他在唐林面前搭了线,后来可儿姑姑认下了他,才与那位天资卓绝、名冠槐山的姑父连上了关系。

如今,槐山修真界声浪混杂,与云河宗亲近的散修排斥赤龙门,而赤龙门势量逐年变大,有很多常驻清灵山的派系也瞧不起云河宗这边的弟子。

东域大战,听说赤龙门得了一座五阶灵地,藏风山和断水崖里那些自小玩大的朋友们都去了战场。

他们都奔向了更广阔的富贵空间。

两派的差距越来越大,而他凡俗中带来的家亲之念,似乎也越飘越远了。

司徒游方心头难过,他身边的司徒礼看在眼里,吩咐道:

“游方,你可以再搜罗一些值守修卒的个人风讯,两日后亲自去一趟藏风山。”

司徒游方愣了一下,很快喜道:“是。”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却听背后中年模样的人影幽幽道:

“孩子,还是要多花些时间专注在修行上,结了丹,哪里都可去得。”

司徒游方嗯声点头,跨步而出。

司徒礼抬头望向殿外滚滚乌云,其中偶尔白亮闪电,似龙睁目,不知怎的,他突然回忆起司徒业临去时的那双眼眸。

老爷子的期待,他一直都记在心里,云河宗虽以司徒家族人起山,但要成派成宗,却非一族一代可以为之。

自上任后,他兢兢业业培育后辈,也不过育出五八个可能结丹之人,要摆脱一姓之宗的局面,何其难也。

自家底蕴不足,当年甚至连门派的姓名都是瞎取,一脉道统可称门,一系道统可称宗,老爷子手里只有一座残破道统,直接取名“云河宗”,此事想必没少被那位陶前辈耻笑。

‘赤龙门啊赤龙门,你派的气运哪怕分到我家手里一成,也不至于教我如此忧心。’

司徒礼再叹一声,开始忙碌自己的事。

另一头,杜兰离开御魔城后,在半路上感知到云层中的人影,御剑向上,见到了钟紫言。

杜兰将刀递出,钟紫言随手收起,两人一同返往藏风山。

御行中,她眉目忧虑,说道:

“这是二十年间第三次城破,死了两百多人。魔属力量逐年增长,御魔城每座塔楼都需一队修士驻守,一百二十座阵基合一千两百人,轮值再增一倍余,每年只军资供养就不下三千人。”

“长此以往,耗费甚巨,槐山一地终有供应不起的那一日。”

赤龙门虽早已收复旧庭,但真武殿负责整个门派的戒律、值守、法会事宜,需要在清灵山和藏风山两地出力,于是这些年杜兰主要负责槐山这边,宗不二负责清灵山那边,各盯一地。

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自然会对这地方产生感情,连带着此地发展的生灵活路也会考虑上几分。

修真者,修的并非自给自足,还有仁心善意,仁之为仁,人抱阴阳能量也,每一个获得正统传承的修士,都或多或少天生带着一丝悲悯。

钟紫言颔首道:

“你谋思有理,不过这事非槐山一地灾劫,天下大乱,鸿都洲崩变,拘魔宗诸多高手回流,他们总要承担一些责任的。”

“泜水宗如今实力稀薄,那里封着要害,拘魔山上几位化神老祖该有计划,否则泜水宗一破,魔群霎时间便能冲袭晋地和濮阳河流域,东洲修真基脉即毁,他们哪能高枕无忧。”

“东域如今在加速开辟,目的之一,恐怕就是派更多得力之人向南灭魔。”

魔灾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是难以对抗的恐怖。

但对于钟紫言,却不是什么教人头疼的事情,他一路走来,所悟神通、所修技艺、所持兵刃,大多对魔属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这兴许就是天赐的命,冥冥中让他成了魔属的灾。

他道:“天下千万物种,生灭总有因缘,魔物不会无穷无尽,否则他们该天天冲击御魔城,何必等三两年一冲。”

道人说罢,不再提及魔属之事,目光平静,心中另有他想。

世事自然是公平的,他不头疼魔属,却头疼妖属和人属,那些暗中谋算赤龙门的、不久的将来即将发生的人妖战祸,累及门人弟子,教他总是忧心忡忡。

但此刻他一切忧虑深藏在心,很快,开始告知杜兰此番来槐山的目的。

杜兰知道缘由后,神色间露出一丝苦闷和慌乱。

她知道,这位师弟又到了要用人的时候,可她,甚至于山上的老二唐林,修为境界已经不堪用了。

光阴流转,曾经那个需要她帮扶的七师弟,如今已贵为金丹圆满的大真人,境界逐年增长,修为一骑绝尘,恐怕只差契机就能谋元婴大道,金缕尊位。

而她自己,许许多多的困顿,日日夜夜的参悟,都不得解。

她甚至知道,这位七师弟的修行速度,不止是当年月下同学的那些师兄弟难以追赶,连整个东洲许多积年天才金丹,都赶不上。

她还知道钟紫言的很多难处,比如门派得了五阶灵地,群狼环伺,欲分其肉,作为掌门要谋一条生路。

可她,似乎越来越搭不上手了。

日也匆匆,月也匆匆,到底是时间过得太快,局势变的太急,还是她修行太慢,她已有些分辨不清。

待二人回到藏风山,唐林小憩了两个多时辰,此刻恢复了少许精神。

师兄妹三人开始翻看卷宗,继续商谈。苏宁则在一旁泡茶,时而补充一些近年见闻。

翌日午间,波月洞府中,钟紫言负手遥望天上阴霾,后面席榻上,唐林端着一杯灵茶小口微抿,道:

“看来,果真如你所料,常运这事,要么是林地龙那贼子暗中害人,要么是天妖坑中的鬼物作祟。”

钟紫言回身坐到四方桌前主位,颔首道:

“昨日我登御魔城楼,看其中惨状,同宁儿当年所见极其相似,说明对方害人的手段这些年没有变过,只是能操控修士心神的手段实多,得需耗费时日查探。”

钟紫言说要耗费时日,那么就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而一派掌门的时间何其珍贵,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杜兰将目光移向唐林,很快开口道:

“我去查!”

这事涉及金丹甚至更高一境的谋算,唐林一向不擅长争杀,真要去做,难免有性命之忧。

苏宁把情况看在眼里,亦开口道:

“我也同去。”

却见钟紫言摇头道:

“贼物凶邪,不能白送性命。”

道人压根没想教他们去做事,林地龙当年就已经结丹,而天妖坑中的邪物更是各个堪比假婴,筑基修士去做这件事,无异于以卵击石。

钟紫言自杜兰和唐林面容上瞻视,白丝潜藏在他们的发梢间,偶尔皱眉能清晰看到淡淡的皱纹,这两位师兄师姐,都已不再年轻。

杜兰和唐林只觉得,是面前这人嫌他们修为低了,斗不过敌人。

这确实是事实,不得不认。

足足有五息时间,他们才发觉不对,抬头看去,目睹钟紫言星汉般的眸子,心有所感,意识到钟紫言并不是在嫌弃他们修为低。

苏宁也察觉了气氛似乎在转变,他眼珠转动,逐渐觉得自己似乎该出去了,于是挪动屁股,打算起身。

却听上首处发声道:

“宁儿也正好可以听听。”

苏宁心头闪过一抹窃喜,他性子自是比苏猎要活泼,如今在那些后辈眼里虽然贵为赤明师叔,掌藏风山政事二十年,但此时在三位长辈面前,尤其是这位开启赤龙门复兴之景的掌门真人面前,仍存学徒之心。

道人墨裘星挂,目光逐一瞻过洞府内三人,拢手在怀,悠远平和之音开口道:

“人生一世,总有个先后快慢,潮涨潮落。”

“自我一门西迁此地,发色青雪更替,得幸起伏历历,终有气候积淀,没有什么对不起先辈的。”

“昔年陶师伯月下授法,传我新派一代八子,排连次序以结兄弟姐妹,寄予厚望以期重复荣光,倾其资粮供育修行,如今我八人中,便是寒亭大道艰难,长虹转投他派,仍余六位尚有机会,活的好好的。”

“这两日见你们忧心修行事,使我回忆新元以后,门中诸事繁忙,得些空闲我只浸在修行上,忽略了分享感悟,想来颇觉惭愧。”

道人叹了口气,抬眼望着杜兰和唐林,说道:

“便是天塌下来,我自也能撑一时半刻,不至于再遭当年飘零之苦。”

此言一出,直教杜兰和唐林心中暖意浓浓,眼里晶莹剔透。

这位师弟,总是如此的周到,顾全他们脸面。

可实际上,二人哪里不知,凡人寿数满在九十,炼气食灵可至百二十,筑基后约能活三个甲子,仔细算来,他们都已不再年轻。

都说筑基修士有两百载寿元,可修行日苦,谁都有耗元搏命的时候,一次拼杀损个十五六载,只三两次,就剩不下多少年月。结丹时还要拼尽血气,九死一生。

是以成丹之期,最好在百四十年内完成,真拖到陶师伯那样的年纪,都得赌运气。

而旁边的唐林默不作声,心中先是感动,后又复生苦涩。

他是八人中的老二,论年纪,大家都得叫他二兄,可论修为,他是八个人中最没用的那个。

他给小儿辈启了一辈子蒙,可他自己迟迟难以突破到金丹,对于面前这满面沧桑的墨裘中年人,他觉得压根没帮上什么忙。

陶师伯当年给的重担,终究是由这人担负了一辈子。

苏宁坐在外围,从年龄上来说,他和三人毕竟差了小半个甲子,还有很多修行时间,并不理解长辈们的苦楚。

钟紫言转眼和煦一笑,道:

“自得了翠萍灵山,咱家惹得无数势力眼红,玉洲以战养修,短时间难以帮扶你们。”

“今日是个好时候,你们修行上可有困顿,不妨就着机会相聊,我且分享修行所悟,以全情义。”

对于杜兰和唐林,钟紫言没有办法说出心里的真话,也更不能逼着他们死命修行。

他可以对已经结丹的姜玉洲和简雍去诉苦,但绝不能对还卡在那道关卡的这二人袒露心声。

挑担子,得选人。

谁能挑得起,就跟谁说,挑不起的,硬逼着挑,很容易破节奏,拔苗助长。

于是,不管是从掌门的角度,还是师兄弟的角度,他能做的,只有给二人进行一场道论启发。

这样的时光,他怕越来越少。

常运这件事如果要了结掉,少说得年,那时候东域的开辟战争也要收尾,有太多不确定的事得防备,而距离杜兰和唐林最好的结丹时期已经不远了。

他自己所修法门特殊,丹宫奇异,将来要耗的闭关时间更久,如果不能在最终闭关前,把该分享的都分享完。

那必将遗憾终生。

道人说罢,静静观望杜兰和唐林。

苏宁心潮澎湃,只把注意力放在最重要的那句话里,这是要讲授大道的场面,真让他赶上了!

这位掌门师伯天资卓绝,觉识通透,是赤龙门千百年来名副其实的第一天才,若说门中谁最接近道,那非他莫属。

杜兰和唐林对视一眼,对于大道,对于修行,他们自是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想要探问。

于是,酝酿少顷,杜兰当先开口:

“我修水之道,已经百年,仍不通丹论,早年看透霜露变化,却难以明悟水为何物……”

待杜兰一气说完,唐林也尴尬开口道:

“我与杜师妹困顿亦在一处,比他不足处,更有道韵难寻之惑……”

这二人道韵一个五丝,一个三丝,俱都是结丹渺茫的数额。

钟紫言沉思少顷,开口道:

“结丹要害,在修为,在心魔,在道韵,可最终,还是落在五行之说。”

天际乌云暂时散去,日光洒下,在这波月洞府之中,道人星挂上微芒闪烁,开始详细论说自己参悟的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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