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会——”做饭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老乞丐打断,“不是我做的,是旁边你岳婶做的。”
岳婶是徐栋隔壁的隔壁那家婶子,那个婶子虽然是个热心人,但她家人多,地也多,岳婶一天到晚都有事忙,怎么可能会来家里帮着做饭?
老乞丐喝的是骨头汤,骨头汤起码要熬一个小时才有味,这院子里飘散的可不止有骨头汤的香味,还有别的菜。
“哦,我帮她算了一卦。”老乞丐将喝空的碗朝徐栋身边送,“再给我盛一碗,多放两块排骨。”
徐栋给老乞丐又盛了一碗,“叔,那过几天我跟小可高兴一起出去忙,你一个人在家能行?”
按今天这架势,老乞丐肯定是饿不着自己。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一个人在家还自在,“哦,对了,下回你去县城给我买个收音机。”
他晒着太阳,听着收音机,滋味别提多好了。
不知道老乞丐是不是看出来岳婶厨艺好才找上人家的,晚饭一共三菜一汤,每盘菜都压的严严实实,也放足了肉,火候恰到好处。
四人把一锅米饭跟菜都吃的干干净净。
徐栋洗刷好,跟秦可说:“我今天还是去栓子家住。”
“不用去。”秦可阻止他。
“那我就在厨房睡。”徐栋本来也打算先去外头转一圈,等秦可几个人都睡了,他再回来,在厨房睡,“现在天一天比一天暖,我在地上铺一层稻草就不冷了。”
他当兵的时候什么艰苦的环境都经历过,有时候太累,都能在泥地里睡着。
“就去我屋里睡。”秦可却不容拒绝。
徐栋不想坏了秦可的名声,就是别人不知道,他也不能冒犯秦可。
秦可站在院子里看他,不再言语。
就一眼,徐栋就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了,“那,那好。”
“你这小子,非要扑腾,早听丫头的话不就行了?”老乞丐揶揄道。
徐栋挠了下耳朵,心脏噗通跳的厉害。
想到夜里都能靠近秦可,他就控制不住口干舌燥,“我去烧水给你们洗洗脚。”
“这小子恨不得把命给你,却不敢冒犯你。”徐栋没提,老乞丐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处境?徐栋昨天在栓子家睡,栓子他妈就不高兴,他今天要是再去几天,栓子妈就能直接赶人了,“今天夜里他恐怕是睡不着了。”
“多睡睡就习惯了。”徐栋是正常男人,也有需求,他拼命压抑,不舍得亵渎秦可半分,秦可哪怕没经历过感情,也知道两人之间不对等,感情走向也不太正常。
不过那也没什么,只要两人相处的都舒服就行。
这天晚上他洗了半个小时澡,才穿着干净的棉袄去了秦可房间。
房间整洁,有一股清香,那是秦可身上特有的香味。
他站在门口,有些拘谨,视线却紧紧盯着秦可。
“愣着做什么?”
徐栋抱了床被子,同手同脚地进了屋。
“我睡地上就行了。”
“让你进来不是为了睡地上。”秦可扬了扬下巴,“去把被子铺开。”
徐栋手脚都有些发麻,动作却利索,他铺好了床,又站在床头。
秦可散开头发,脱了外套,只穿着她自己做的中衣,她问徐栋,“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徐栋视线胶在脚边的方寸之地,“我睡外面。”
秦可钻进里头的被子里,徐栋这才去吹了灯,睡到自己的被子里。
床不算大,徐栋尽量往外挪,只是他肩宽体壮,到底还是挪不开太远。
鼻尖独属于秦可的味道更浓郁,徐栋呼吸都放缓了,他闭着眼,被子里的拳头紧握。
“再挪你就掉下去了。”黑暗阻止不了秦可的视线,她歪了歪头,看徐栋实在僵硬,她轻声说:“靠过来点。”
徐栋从来拒绝不了秦可,他往秦可身侧挪了挪,两人肩膀几乎要抵在一起。
知道徐栋短时间内可能冷静不下来,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
秦可心态好,话落后没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又等了十分钟左右,徐栋才侧过头,打量身边的人。
从上回秦可住过来一次后,徐栋就将这房间的窗户换成玻璃的,虽然已经十点多,月光逐渐露出头来,一寸寸照亮屋子。
秦可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没了人,徐栋的被子叠的跟豆腐块似的,放在床尾。
她这几天有些累,这一觉睡得熟,竟然没察觉到身边的人起床。
当然,也可能是徐栋动作太轻。
她穿好衣裳出来时,老乞丐已经坐在院子里吃玉米棒子了。
“快来一根,还热乎的。”老乞丐拍拍身边的空凳子,“这小子一大早就煎了包子,还煮了粥跟鸡蛋,味道还真不错。”
吃过早饭后,徐栋又跑了趟县城。
不过去县城前他还去镇上买了菜,岳婶也一早过来说了,午饭跟晚饭都她来做,她来的时候还带了自己的小孙子。
老乞丐替岳婶算命,算的就是她孙子。
老乞丐说她孙子聪明,以后读书能成事,让她好好培养,岳婶想着多跟秦可及老乞丐处处,她孙子以后能更聪明。
徐栋出去跑的几天,岳婶就过来做几天饭。
审批还得走程序,不过那块地一直放着,领导也愁,好不容易有个冤大头,领导特别嘱咐让人加急办,最迟一个月就能批下来。
徐栋跑县城的几天还看好了房子。
那是一个带院子的,正屋有三间,还有一个厨房跟一个杂物间,房子主人原本是一对老夫妻,老夫妻儿子在省城工作,后来买了房,儿子就将老夫妻接了过去照顾,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给别人还能增点人气。
不过老夫妻很珍惜他们的房子,要的房租不便宜,而且还得先看看房客人品怎么样。
徐栋虽然长得凶,但老夫妻二人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经历过?
他们看人不看长相。
得知要来住的是四个人,老夫妻也分别问了。
“你是好人。”老婆婆心也软,“能把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带回家照顾,肯定心不坏。”
老夫妻还给徐栋便宜了点,徐栋一次性付了两年的房租,一共五百块。
徐栋将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好,还修了房顶跟窗户,又买了锅碗瓢盆,这才跟秦可他们一起,选了个好日子,往县城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