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九霄真君那蠢货,他是清月仙君,青云大陆仙门第一修士!”
温延此话一出,仿佛触动了决云的逆鳞一般,连带着四周的煞气再度浓郁了几分。
“一个人的性子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乃清莲化身,无论何时,心中最先选择的永远是苍生!”
“那又如何?他选择救世人,又不代表不救我。”
决云听了这话,一副看白痴的神色看着温延。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难道没听过吗?”
“谁说不可以?小孩子才做选择,阿兄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全都要?”
“愚蠢!”
“不可理喻!”
“你!”
就在决云还想再骂几句的时候,脑子突然清醒过来,及时住嘴。
他看着温延气呼呼的模样,冷笑道:“好啊,差点着了你的道,你想拖延时间等你好兄长来救你?”
温延心下诧异对方反应如此快,面容却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明明是你找骂,怎么又突然把锅甩我头上了?”
“你是我的转世,哪怕缺了心窍变蠢了几分,我也是比外人了解你许多。”
“哼~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待人真诚,谁跟我相处都能迅速了解我,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哦?是吗?”
“当然!”
“那你当初跑去魔族地盘当花匠期间,是真没察觉到那些抚溟花的异常吗?”
“我能察觉到什么?”
“呵~无尚要夺舍你,你早就感觉到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
“别狡辩了,你早就察觉到了抚溟花的气息对你大有益处,才会伪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蛋等无尚上钩呢,我说得对吗?”
决云看着面前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毫不留情地拆穿着他内心的阴暗。
哦不,不能说温延内心多阴暗。
而是他本就浊莲转世,天生就会对恶意与危险异常敏感。
即使是早先缺了三窍的时候,他就不是个善茬。
趋利避害的本性能让他完美躲过任何一场天灾**,所以他不会不知道无尚的心思。
见温延沉默,决云又继续道:“你怕是很快就能吸取抚溟花里魔气了?”
“还有你的预感告诉你,无尚的夺舍一定会失败,他虽然身子衰败得不成样子,可神魂的力量却不弱。”
“吸了他神魂的力量,抵得上你吸食好久的魔气,我说得对吗?”
温延听着决云一句句的逼问,昳丽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再无往日的咋咋呼呼之态。
“还有呢?”
“还有?无非就是你不仅知道无尚伤不了你,虞红衣也伤不了你。”
“她跟我说过,起先不知道你是我的转世,想杀了你,结果灵力全被你吸干了。”
“而这些,也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对吗?”
温延冷脸听着决云的分析,像极了平时温相仪清冷矜贵的样子。
若不是他此时被玄铁链捆着,面色又惨白狼狈,真就如同仙人降世。
无欲无求,亦无情。
“是我小看了你,不愧是我最厉害的那一窍。”
决云缓缓贴近温延,直视着他干干净净的眸子,鼻尖几乎都要贴在了一起。
“我好奇的是,你吸了这么多驳杂的灵力,为何修为还只是个筑基期?”
“那些灵力早就被阿兄化解掉了,你们都没有回归我身体,我又如何提升修为?”
“你觉得我会信?”
“你信不信又与我何干?”
“牙尖嘴利!”
“彼此彼此。”
温延被决云拆穿了本性,索性不装了,骂了这么久,他也口干舌燥得紧。
反倒是决云见人沉默,哪哪都感觉不对劲。
“你刚刚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说了?”
“口渴,懒得说,怎么?要喂我喝点灵泉水吗?”
“嗤~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还想喝灵泉水?”
“不给喝?那算了。”
“你!”
决云看着眼神清澈的温延,心下不知为何透漏出一种无力感。
如今他倒是希望这转世,真就跟之前表现的那般愚蠢。
与曾经的清澈不同,摊牌后的温延,眼中的清澈,是对万事万物的不在乎。
因为没有东西能让他放在心上,眼中自然一片澄澈见底。
决云甚至觉得,真实的温延,比起他们那位兄长,更接近神明的样子。
无论是前世的九霄,还是今生的清月……
虞红衣跟青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决云在喂温延喝灵泉水。
二人:“?”
不是,他们走了也没多久?
怎么一回来,决云成了伺候人的那个了?
许是二人的眼神过于震惊,决云迅速收回灵泉水,冷冷扫了眼过去。
“怎么回来了?”
虞红衣:“……”
不回来还看不见你伺候人的模样嘞~
不过她可不会这样直白说,而是聪明地挑重点回复道。
“听你的话把亡灵全往林安城引了,在上面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回来给你护法。”
“你们回来作用不大,还不如去给清月仙君那边添堵。”
虞红衣冷笑:“我可打不过他,谁知道他会不会选择不压制封印,然后一剑把我削了。”
世人至今未知清月仙君修为几何,她的命还要留着报仇,可不能平白无故被清月仙君弄死了。
温延确确实实是被她抓来的,这点毋庸置疑。
她还是“恶贯满盈”的魔族护法,实际掌权人,清月仙君作为仙门第一人,要是打着匡扶正义的名头杀过来,简直不要太合理。
“放心,我会在他解除压制的瞬间把你救下来。”
“呵呵……我俩的交情似乎没有好到能托付生死的地步?”
“你不信我?”
“我只信我自己。”
决云:“……”
重活一次,他依旧说不过任何人。
温延看着决云吃瘪的表情,笑了:“这就生气了?活该呀你,等我阿兄来救我,你只会更气!”
在虞红衣跟青蠹回来的时候,温延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小嘴叭叭,毒得很。
“别给我装模作样!”
“我哪有?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冤枉我哦~”
“我就不该喂你喝水!”
“说到这个,我还没喝够呢~再给我来点呗……唔!你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