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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循声望去。
一个风姿绰约的美艳少妇，紧绷着俏脸，从人群中走出。
她径直走到陈锋面前两米远站定，虽身形娇弱，却硬生生挺起脊背，目光直视着陈锋手中枪口：“八路军长官！你们不是自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妄杀无辜吗？”
“我当家的和叔父，纵然有任何嫌疑，也该交由你们的组织公审。”
“你凭什么私自动刑、草菅人命？”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堂屋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跪着的家眷都悄悄抬眼，看向女子的神色多了几分期待。
陈锋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目光看向一旁的马六。
马六也一脸茫然，表示不认识。
这时，女眷中又走出一位靓丽女子，手指着女子得意道：“她是我二嫂柳如烟，是天津庸报华北特派记者，你要是敢对她无礼，我二嫂一定会让你们八路军的恶行昭然于天下。”
“呵，还敢威胁我，你又是谁？”
陈锋冷笑了笑，眼神骤然冰冷。
这次马六赶紧汇报，“团长，她是李泰昌的二女儿，李首尔，北平燕大高材生。”
“李……首尔？”
陈锋微微错愕，瞬间没了兴趣，目光继续看向柳如烟，“我们八路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针对的是老百姓，不是你们这群勾结鬼子的汉奸败类！”
“你胡说！”
柳如烟立刻反驳，声音陡然拔高，“我家公是太平镇的慈善乡绅，我当家的是国民政府任命的保安团营长，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老百姓！”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跟烧杀抢掠的土匪有什么区别？”
“今日你若敢再动我家人一根手指头，我就回报社揭露你们的罪行，让你们八路军从此声名狼藉。”
她这番话，显然是想拿八路军的声誉拿捏陈锋。
李泰昌见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对！八路军长官，我儿媳说得对！你们不能不讲道理，滥杀无辜！”
陈锋盯着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来，再往前走两步我瞧瞧。”
柳如烟微微错愕，有些不明所以。
陈锋枪口直指她：“没听见吗，我让你往前走两步。”
柳如烟无奈，只好轻移脚步往前走。
刚走到第三步时。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裂，子弹精准穿透她的眉心。
柳如烟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噗通！”
尸体直愣愣砸在地上，一抹红白之物，缓缓从其额头渗出，死状触目惊心。
瞬间，堂屋内死寂一片。
“啊……”
一声凄厉尖叫打破沉寂。
李首尔双手抱头，惊恐大喊，“你凭什么杀人，她是我二嫂，她是记者。”
说着，李首尔就往陈锋身上扑，“你这个杀人魔鬼，有本事你连我也一块杀了……”
“砰！”
“如你所愿！”
陈锋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声音掷地有声：“还有谁？站出来，我可以成全他。”
李家所有人，都被陈锋的狠辣手段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声都咽在了喉咙里。
李泰昌眼睛猩红地看着陈锋，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陈锋见没人吭声了，才摆了摆手，“马超，去，检查一下柳如烟的牙齿，再搜一下李首尔的身，我怀疑她们是鬼子间谍。”
马超赶紧走到柳如烟尸体旁蹲下，手一捏，撬开她紧咬的牙关，用匕首轻轻拨弄着右侧后槽牙。
这些技术，陈锋之前有特殊培训过。
忽然，马超动作一顿：“报告团长！发现了！有颗牙是假的，里面有东西！”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过去。
只见马超小心翼翼地抠出一颗特制假牙，假牙内部中空，用匕首轻轻一挑，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粉末。
“团长，看这成色，大概率是氰化物，鬼子间谍常用这个，一旦暴露就咬碎自尽，保守秘密！”
陈锋角勾起一抹冷笑：“妥了，证据确凿。”
马超又去检查李首尔的尸体。
结果，嘴里面没东西，却从她怀里摸出一个笔记本。
“团长，上面写的都是鬼子字，您看看。”马超连忙把笔记本递给陈锋。
陈锋接过打开，快速扫了一眼，发现里面记录的大多都是李家跟鬼子的粮款来往明细。
哪年哪月，李泰昌送给鬼子多少粮食，鬼子给了他们多少钱。
除此之外，还有李首尔跟鬼子的消息往来。
其中涉及到昔阳县周边晋绥军和八路军的调动情况。
陈锋冷笑了笑，“不错，果然是汉奸。”
李泰昌颓丧低头，再也说不出半句狡辩的话。
“团长，您刚才为啥非要让柳如烟走两步？”马六凑近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陈锋抬眼看向柳如烟的尸体，冷声道：“你没注意？她走路是内八字，步子又小又碎，这是鬼子女人常年穿和服、守跪坐礼仪练出来的习惯。”
“再加上她是天津庸报的记者，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那报社早就被鬼子的特务机关暗中掌控了。”
马超有指着李首尔，“那她呢？您怎么一眼就看出她是汉奸？”
陈锋笑了笑，“她跟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同名，在我看来，名字叫首尔的，就大概率不是好女人。”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陈锋再次举起枪，对准瘫坐在地的李泰昌，“最后一次问你，一万大洋一条命，你买几条？”
李泰昌看着女儿的尸体，又望着黑洞洞的枪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长官，我真的没那么多钱啊，求求你放过那些孤儿寡母。”
“呵，那我不问了。”
陈锋冷笑了笑，挥挥手，“马六，带人搜遍整个李家大院，粮食、枪支、银元，但凡能搜到的物资，全部登记装车拉回去。”
“是，团长。”马六立刻带着战士们散开。
陈锋又对马超吩咐道：“把李家所有成年男性全部捆起来，交给新一团公审。”
“所有女眷全部带回驻地审问甄别，视情况发落。”
“是！团长。”
马超立刻上前，揪着李泰昌的后领将他拽起。
李泰昌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往外走。
堂屋内的家眷们，被战士们往外赶，哭泣声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