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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后，病房里就剩下陈锋和鞠杨。
以及昏迷不醒的赵立新。
鞠杨局促地坐在陈锋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捏着白大褂的衣角，不说话。
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陈锋闭着眼假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本想装睡等鞠杨自行离开。
可十几分钟过去了，那股淡淡的、混着消毒水味的栀子花香，却始终萦绕在鼻尖。
那是鞠杨身上独有的味道，虽不浓烈，但却缠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前世青梅竹马谈了八年的初恋女友，最后以一封吹灯信结束。
让他对女人、对爱情，再也没有信心了。
所以这一世，他尽可能会跟任何女人保持距离。
再说了，鬼子都还没赶出华夏，他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又十几分钟过去，身边人还没走。
那股香味也愈发浓郁。
陈锋实在没法再安心休息，索性睁开眼，目光落在鞠杨低垂的侧脸上，“鞠医生，这瓶葡萄糖吊完还早，要不你先去休息，等差不多完了我再喊你来拔针。”
话音落下，
鞠杨像是被惊到一般，身子轻轻一颤，小声嗫嚅道：“赵副团长还没醒，我在这守着，时刻留意他的情况。”
说完，她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陈锋闻言，心中不禁哑然失笑。
这鞠医生，连说谎都不会。
关心赵哥病情，坐我床边干嘛呢？
不过，陈锋也懒得点破。
他看得出来，鞠杨或许是有些话想跟自己说，却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于是，陈锋便单刀直入问道：“鞠医生，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鞠杨被陈锋点破心思，脸上的红晕更娇艳了几分。
她扭捏了好一会才缓缓抬头，目光幽幽瞟向陈锋。
谁知道，陈锋正直愣愣看着天花板，并没有看她。
鞠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陈、陈团长……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陈锋这才微微抬头看向鞠杨，目光平静问道:“什么事？鞠医生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肯定帮。”
鞠杨更显局促，咬了咬下唇，“我、我想跟你要一把枪……”
话音落下
病房里的动静似乎都慢了半拍。
“要枪？”
陈锋微微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问道：“鞠医生，你没跟我开玩笑？你一个医生，要枪干什么？”
话已经说出口，鞠杨也就索性豁出去了，“我要枪当然是防身啊！万一……遇到鬼子，我也能用枪打死他们。”
“哈哈……”
陈锋哑然失笑，上下打量了鞠杨一番，目光落在她柔若无骨的纤细玉手上，语气里的调侃更甚：“你这双手，拿手术刀还差不多。”
“拿枪的话，我怕你连枪栓都拉不开，更别说用了。”
“万一哪天你不小心走了火，把自己再给崩着了，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鞠杨被他说得脸颊通红，又气又窘，“你……你少瞧不起人，我在金陵女子学院时候，还曾经练习过打靶呢！”
“现在到处都是鬼子，万一再遇到医院撤退不及时候，我有把枪防身，也不至于手无寸铁、引颈待戮了。”
她说着，眼睛里满是恳求，“陈团长，你就给我一把枪，好不好？”
陈锋见状，眼底的调侃渐渐淡了下去，语气放缓了些，“好，我答应你，可你想要什么枪，步枪还是机枪？”
“啊！”
鞠杨被陈锋突然的让步惊得一怔，随即眼中迸出细碎的光，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目光落在陈锋的腰间，手指了指，“陈、陈团长……我不要别的枪，就、就要你腰间这把枪，行不行？”
陈锋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你倒是好眼光，这把勃朗宁1911，可是难得的好枪，只有将军才有资格配。”
“我上次杀谷寿夫时侥幸顺来的，上次王政委找我要，我都没给他。”
鞠杨一听这么贵重，顿时俏脸一红，连连摆手说道：“那我不要了，你给我一把王八盒子就行了。”
“哈哈，没事。”
陈锋笑了笑，随即把皮带解开，把枪套取下来，转手直接递给鞠杨，“今天你救了赵副团长的命，我也应该感谢你才对。”
“既然你喜欢，那就把它送给你。”
鞠杨看着陈锋递过来的枪套，双手下意识往后缩，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不、不行！陈团长，这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连王政委都不给，我怎么能收……”
陈锋眉梢微挑，语气干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陈锋说出去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
说着，他把枪套塞进鞠杨手里。
不经意间，他的指尖轻碰到了鞠杨的掌心。
两人都微微一顿。
鞠杨只觉得掌心一烫，连忙攥紧。
枪套上还残留着陈锋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一点体温，让她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可是……”鞠杨还想推辞，话到嘴边却被陈锋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陈锋靠回床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霸气。
“这把勃朗宁是美国造的，握感稳、后坐力也好控制，比鬼子的王八盒子好用十倍，刚好适合你们女孩子使用。”
他瞥了眼她攥着枪套的手，补充道，“就是记住，没练熟之前，千万别上膛，免得走火伤了自己。”
鞠杨捧着沉甸甸的枪套，指尖轻轻摩挲着枪身的纹路，眼眶微微发热。
她万万没想到，连王政委都得不到的东西，陈锋竟然就这么送给了她。
鞠杨咬了咬下唇，抬头看向陈锋，眼底满是感激，“陈团长，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
“万一哪天遇到鬼子，我就用这把枪打死他。”
陈锋莞尔一笑，戏谑道：“别，你还是拿它防身用就行，可千万不要指望用它打鬼子。”
“再说了，有我们这些一线部队在，怎么可能让鬼子威胁到了后方医院。”
“哦，那好。”
鞠杨轻轻点头，缓缓解开外面的白大褂，小心翼翼地枪套塞进棉衣兜里。
这一刻，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奇特感觉，好似陈锋送给她的这把枪，是送给她的感情羁绊信物。
想到这，她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
就在这时，
周护士从外面探头进来，刚好看到鞠杨外衣解开，满脸羞红的一幕。
而此时，陈锋的皮带也正好散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