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陈团长,别踢了,再踢就把人踢死了。”
后方传来一道急促声音。
第二军副军长陈应龙脸色焦急,快步挤开人群进来。
他一眼扫过场面,心头猛地一紧,连忙挡在两军中间,对手下大声喊道:“快把枪放下,陈团长是手刃鬼子将军谷寿夫的抗日英雄,而且是委员长请来的贵客,你们敢拿枪瞄准他?”
“啊!你们是不是找死?”
**警卫连的士兵们一听,纷纷面露震惊之色。
对于抗日英雄陈锋,他们纷纷仰慕得不得了。
但一直都只闻其名,不知其人。
刚才,他们还以为是遇到了同名同姓的人呢。
可万万没想到,眼前的陈锋,就是亲手割下谷寿夫人头的全国抗日英雄。
早知道,即便上司下令,他们也不会这么干。
**士兵们均面露羞愧之色,赶紧把枪口低垂。
陈应龙满意点点头,再对着陈锋拱手,姿态摆得极低,“陈团长息怒!在下第二军副军长陈应龙!”
“我与你们386旅的陈旅长,是黄埔一期的同窗同学。”
“当年我俩同吃同住,情同手足,说起来,咱们都是自家兄弟!”
“哦?”陈锋斜了他一眼,冷笑问道:“你们对自家兄弟就是这种态度?又是扣造反帽子,又是要抓捕?”
陈应龙脸色一僵,扭头看向李延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陈锋来之前,陈旅长特意给他发了一封电报,请他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忙照顾一下陈锋。
同时,陈旅长也告知了他,陈锋外号是‘陈疯子’,性格极为桀骜不驯,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为此,他今天一早就特地提醒了李延年,让对方不要把陈锋当作普通地方部队看待。
谁知道,他去给陈锋安排临时兵营的工夫,这边就出事了。
“陈兄弟,这都是误会。”陈应龙掏出烟递给陈锋一支。
陈锋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去接。
陈应龙尴尬得不行,只好继续解释说好话,“陈兄弟,孙副官年轻狂妄,是我管教不严,我替他赔不是!”
“还请陈团长高抬贵手,给我一个薄面,先把人放下,咱们自家兄弟千万别大水冲了龙王庙。”
说完,陈应龙又客客气气递烟给陈锋。
见对方道歉了,且还是陈旅长的同窗,陈锋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他接过烟,一把将手里的孙副官扔在地上,戟指骂道:“狗东西,老子在前线天天杀鬼子,你特么的竟然敢瞧不起老子。”
“老子警告你,再有下次,那就不是打耳光了,老子会直接拧断你的脖子。”
孙副官连抬头看陈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赶紧连滚带爬躲到了陈应龙的身后。
这一刻,他是彻底被吓到了。
万一被陈锋这位抗日英雄打死,他就算不是汉奸也成了汉奸。
陈锋又扭头看向李延年,冷声道:“我告诉你李延年,老子是委员长请来杀鬼子保卫武汉的,不是来看你白眼的。”
“如果你看不起老子和老子的部队,你可以让委员长把老子再调回去,老子保证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反正山西也有鬼子,老子在哪都能杀鬼子。”
李延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瞅着被气得不轻。
他身为中央军嫡系军长,执掌江城卫戍大权多年。
何曾被人如此用枪指着脑袋当众折辱?
只见李延年眼底翻涌着怒火,却半个字都不敢吼出来。
他原本只想给陈锋来个下马威,让委员长看到他的忠心。
但他万万没想到,陈锋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命令手下拿枪顶着自己的脑袋。
一旦陈锋的手下一枪把他干掉。
那他就死的太冤了。
委员长可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去跟整个八路军交恶。
“陈团长说笑了,我没有看不起您这位全国抗日英雄。”李延年强忍心中怒火低头服软。
如今之计,他只能是先忍着,等以后再想办法找回场子。
陈锋见李延年的模样,知道这家伙是口服心不服,便继续冷笑道:“李延年,我知道你心里很不服气,不过没关系,接下来老子在江城的这段时间,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老子接着便是。”
“我倒要看看,你的人头有没有谷寿夫的难割。”
说完,陈锋轻啐了一口,“尼玛,什么人啊!国家正被鬼子侵略,你们还看不起杀鬼子的兄弟部队,你们中央军的部队中,有哪个团的部队有老子部队杀鬼子多。”
“哈哈,那是,那是。”陈应龙讪讪一笑,“论杀鬼子数量,陈兄弟的部队如果称第二,全国没有哪支部队敢称第一。”
“嗯,陈军长是个明白人。”陈锋笑着点头,掏出打火机给对方点烟。
有些事适可而止最好,他也不能表现得太目中无人。
能让陈锋给亲自点烟,陈应龙感觉很有面子。
他轻吐一口烟圈,瞥了李延年一眼,说道:“陈兄弟,时间不早了,老头子还在城里的行政公馆等着你,咱们仨赶紧入城。”
“你的这些兄弟,就暂时委屈他们在兵营里歇着,晚上会有犒劳饭菜送来。”
“行,你稍等,我先换身衣服。”陈锋点头,对身后吩咐道:“长生,把我上校军服拿来。”
“是团长。”李长生赶紧跑回车上,取来一个包袱。
陈锋直接现场脱衣服,换上之前**这边派发的中央军制式上校团长军装。
不得不说,这一身衣服,比他之前没有军衔的八路军装看起来,还是威风了几分。
陈锋拍了拍身上的毛呢制服,对李延年笑道:“李军长,看到没有,老子也是中央军团长,可不是什么地方杂牌部队。”
李延年一脸酱色,没说话。
陈应龙赶紧招手,叫过来两辆吉普车,请陈锋上其中一辆。
就在这时,
熊大山凑过来低声问道:“团长,你一个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要不多带几个兄弟去。”
陈锋笑着摆摆手,故意大声回道:“危险个毛,一万多小鬼子把守的天津,老子都杀了个七进七出,难道我们自己人的江城,比小鬼子的龙潭虎穴还可怕吗?”
说完,他吩咐道:“你们就在这兵营里等我,任何人要是敢为难你们,先直接弄死再说。”
“是,团长。”熊大山大声回应。
陈锋和陈应龙登上同一辆吉普车,车子立刻发动,朝江城驰去。
车子行进中,陈锋突然说道:“陈军长,我这人性格有点疯癫,今天让你见笑了。”
“哈哈!”陈应龙摆手笑道:“我们陈司令说,这个世界上谁敢把你当疯子,那他就是个大傻子。”
“要我说,咱们华夏的部队,现在就缺陈团长这种不畏惧一切的悍将、猛将。”
“嘿嘿!”陈锋哑然失笑,“实不相瞒,老子可不是悍将,疯将倒还差不多,整个八路军都知道,老子在八路军那边连政委都敢打。”
“真的吗?”陈应龙闻言,彻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