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过誉了。”
陈锋站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神色,“陈锋身为华夏军人,保家卫国、驱逐日寇,乃是本分!”
“此番南下,唯知奋勇杀敌,鞠躬尽瘁,不负国家,不负百姓!”
“至于冠军侯之赞誉,愧不敢当!”
陈锋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铿锵有力。
大厅内不少将领暗自点头。
换做旁人,被委员长如此盛赞,恐怕早已喜形于色、趾高气昂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沉稳得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团长,反倒隐有大将之风。
委员长眼中赞赏更浓,轻轻拍了拍陈锋的肩膀:“小陈不必自谦,我相信假以时日,你必定能成为我华夏民国的冠军侯。”
陈锋闻言,只好点头一笑,闭口不言了。
他心里清楚,委员长当众这么夸他,分明就这是在给他挖坑。
“来,大家坐下说话。”委员长迈步走到会议桌首位。
众将领纷纷落座。
陈锋本来打算找个角落位置。
却不料,委员长手指着右边的空位说道:“小陈,今天的会议主题其中一个跟你写的步兵操典有关,你坐我身边来。”
“是,委员长。”陈锋犹豫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委员长右边侧席。
还好,他的身边是周主任。
周主任瞅了一眼委员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太清楚委员长的性格了。
通常委员长这般不吝赞誉,要么是想借机将人拉拢到自己麾下,为己所用。
要么就是打算让对方去冲锋陷阵、慷慨赴死。
周主任暗自思忖,陈锋刚到江城,徐州会战尚未打响。
委员长这番举动,用意多半是前者。
念及此处,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
毕竟,陈锋还年轻,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在权力与诱惑面前迷失立场。
委员长的左手边,坐着的是李宗仁。
他面带笑意望着陈锋,眼神里满是欣赏。
陈锋与他麾下特战团在晋省创下的一系列赫赫战绩,他早已耳熟能详。
经过反复研究,他笃定认为,若是能将陈锋这支特种部队用好,足以改变一场大型会战的战局走势。
因此,十月他被正式任命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时,便特意向委员长提出,想将陈锋调至五战区,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尖刀,看能不能找机会给鬼子的后勤和指挥中枢来一下狠的。
只可惜,当时被委员长一口回绝。
委员长还说,几十万**作战,竟要仰仗一位八路军的小团长帮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李宗仁万万没有想到,仅仅过去一个多月,委员长便改了主意,亲自将陈锋调到了江城。
在他看来,这多半是陈锋所着的那本步兵操典起了作用。
那本操典,李宗仁反复研读多遍。
看完之后,他对陈锋的评价只有八个字:国之栋梁,军事奇才。
他已经和委员长商定,等陈锋抵达江城后,务必让他给**各级将领讲授几堂军事训练课。
从而让众人真正吃透步兵操典里的精髓,再把新的训练方法尽快推广全军。
李宗仁坚信,只要按新法操练三个月,**士兵的战斗力必定能翻倍。
如今正值徐州会战在即,这份战力提升,远比补充多少武器装备都更为关键。
想到这里,他侧头对身旁的白崇禧低声问道:“健生,第五战区所有团级以上军官,都已抵达江城了吗?”
白崇禧正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陈锋,闻言立刻低声回道:“德邻兄,除中央军少数军官尚未赶到,其余各部均已到齐。”
李宗仁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厅内一众将领,最后落到委员长身上。
委员长朗声开口,“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一是讨论小陈写的步兵操典,二是正式部署徐州会战的核心作战计划。”
“咱们先说小陈写的步兵操典。”
说着,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厚厚书本,瞥了一眼陈锋说道:“这本册子,我亲自看过三遍,也让军委会的参谋们反复研讨过,结论只有一个,实用、精准、可落地。”
话音落下。
全场将领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陈锋身上。
众人的目光之中,没有半分质疑与轻视,只有毫不掩饰的敬佩与赞赏。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人。
一本操典好不好用、能不能打、贴不贴合战场,他们一眼就能看透。
而陈锋写这本步兵操典,从单兵战术到班组协同,从防御构筑到近战突袭。
每一条都直指要害,每一句都能直接用在战场上,容不得半点不服。
可敬佩归敬佩。
不少人看向陈锋的眼神里,还是悄悄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嫉妒。
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不过一个团长,竟能写出足以改写全国陆军训练方向的步兵操典。
这份本事、这份实战造诣,实在太过耀眼。
耀眼到让在场许多戎马半生的老将,都生出了几分自愧不如的酸涩。
委员长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微笑点头:“诸位都是带兵多年的老将,实战经验不必多言。”
“都说说看,小陈所着的这部步兵操典究竟如何,是否可用,又是否应当即刻向全军推广。”
说完,他看向左侧的李宗仁与白崇禧:“德邻、健生,你们二人统兵多年,最懂练兵之道,不妨先说说看法。”
“是,委员长。”李宗仁颔首应道,目光再度落在陈锋身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推崇,“陈团长所着的步兵操典,李某已反复研读多遍,每读一次,便有新的体悟。”
“此典无半句虚言,无一处空谈,字字句句,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总结而出的实战杀敌之法。”
“从单兵射击、隐蔽接敌,到班组交替掩护、阵地防御反击,招招针对日军战术弱点,句句贴合我军实际境况。”
“依李某之见,这部操典堪称我国陆军练兵之圭臬,非但能用,而且必须立刻、全面、无条件向全军推广!”
“我坚信,只要我军将士依此训练三至六个月,部队战斗力必能倍增!”
话音落下。
厅内将领纷纷颔首附和,低声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任谁都听得出来,李宗仁这番话绝非场面应酬,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德邻兄所言极是。”一旁的白崇禧随即开口,“陈团长这部步兵操典中所创的三三制步兵战术,尤为贴合现代战争态势。”
“相较日军的密集猪突冲锋,先进不止一筹,更能有效弥补我军火力不足的短板。”
“更重要的是,操典中记载的新式拼刺技术,明显是针对日军拼刺战术专门拆解、针对性改良而成。”
“我军战士若能熟练掌握这套拼刺之法,日后与日寇白刃相接,便再不会落于下风。”
白崇禧顿了顿,满含赞赏地看向陈锋,感慨道:“陈团长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深厚的战场积淀与超凡的军事眼光,实乃国之栋梁,军事奇才!”
“我提议,可任命陈团长为军事委员会特级步兵训练总教官,专职负责全军新法训练推广!”
“哗啦……”
白崇禧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人面露古怪之色。
你白崇禧啥意思?
要知道,陈锋可是共党,跟咱们可不是一个阵营。
你让一个共党当国党部队总教官,传扬出去,岂不是让全天下人看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