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瞪了陈锋一眼,有些怪这个家伙自爆八路军家底。
随后看向委员长回道:“委员长,据我所知,陈锋最近几个月在晋省,为八路军搞到了约十万人的武器装备。”
周主任没敢说全部,只说了一半的数量。
但即便这个数字,还是把全场所有人震撼到无以复加。
特么的!
外界不是一直都说,八路军缺枪少弹、装备奇缺吗?
可现在周主任却亲口证实,陈锋在晋省的短短几个月,就给八路军搞到了十万人的武器装备!
那是什么概念?
听说八路军总共才十万人部队。
岂不是说,现在的八路军,各种武器装备满配,比中央军还要富裕。
一时间,满厅将领看向陈锋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狐疑,瞬间转为惊骇、敬畏,乃至一丝发自内心的折服。
委员长嘴角微微抽搐,望向陈锋的眼神里,充满了压制不住的震动。
他原本只当陈锋是个年轻猛将。
却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搞武器的好手。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把陈锋借调过来了。
否则,再让陈锋待在八路军那边的话,恐怕再过一年,八路军的实力还会再翻几倍。
到那时候,八路军还会听他指挥吗?
委员长深吸一口气,心中拉拢陈锋的念头更加坚定。
他心中一动,笑眯眯看着陈锋说道:“小陈啊,既然你有这般本事,那我不但把川军两万将士的装备补给交给你负责,同时也把川军的指挥权交给你。”
“徐州会战一旦开打,就由你带着两万川军去迎击日寇。”
“除了我和德邻,你不用再听任何人指挥。”
“谢委员长信任,卑职定不辱使命!”陈锋心中狂喜,当即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他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这下好了,有了这两万川军悍将在手,徐州会战他就可以好好跟鬼子大干一场了。
一旁,刘湘看着陈锋,苍老病弱的身躯微微颤抖,浑浊的眼中早已泪光闪烁。
这次出川,他为川军求粮、求枪、求补给,不知看了多少冷眼,受了多少委屈。
今日,竟有一个年轻将领,愿以一己之力,扛起数万川军的生死希望。
他缓缓抬手,对着陈锋,深深一礼。
这一礼,是谢,是敬,更是以川军司令之身,托孤一般的托付。
“陈团长……川军全体将士,就托付给你了!”
厅内众将看着这一幕,心中无不百感交集。
陈锋,才是一位真正的爱**人啊!
“哈哈!”委员长心情大好,朗声道,“好!徐州会战的部署就这么定了!此事关乎国家存亡安危,望诸位打好这一仗,力挽华夏将倾之危局!”
“遵命!”
众将齐齐起身,肃然敬礼。
委员长大手一挥:“散会。”
“是,委员长!”
众将应声,有序相继退场。
唯有陈锋,纹丝未动。
周主任见此,也暂且落座。
陈锋俯身凑近委员长,压低声音问道:“委员长,听说今日要为我召开记者招待会,不知此事属实?”
委员长微微颔首,坦然道:“确有此事。你乃全国家喻户晓的抗日英雄,为你举办招待会,一是鼓舞全国百姓抗战士气,二是让民众坚信,即将打响的徐州会战、江城保卫战,我华夏必胜。”
陈锋嘴角微抽,面露苦色:“多谢委员长美意,但我恳请您取消这场记者招待会,不知可否?”
委员长面露诧异:“为何如此?”
不仅委员长不解,连周主任也满脸疑惑地看向陈锋。
要知道,这场记者招待会,委员长本无意举办。
毕竟这无异于为八路军做宣传。
但周主任数次登门相求,他实在难以推辞,才最终下令安排。
没曾想,陈锋居然不同意。
陈锋迎上二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两位首长都知道,我与特战团常深入敌后开展斩首行动。”
“比如此前割谷寿夫脑袋,就是我带着两名队员,潜伏至保定日军司令部秘密完成。”
“如果今日召开记者招待会,我的照片势必传遍全国,日后再赴日军阵地实施斩首行动,恐难隐蔽行踪。”
委员长闻言恍然大悟,当即点头应允:“原来如此,行,那就取消。回头我让中央通讯社撰写几篇你的英勇事迹,以文字报道鼓舞民心。”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周主任:“老周,你意下如何?”
周主任讪讪一笑,连忙道:“事关陈锋的安危,我自然同意。委员长放心,此后我绝不会再恳请你为八路军举办此类宣传招待会。”
“哼,心中有数便好。”委员长轻哼一声,转而看向陈锋,“小陈,徐州会战部署已定,近期你便留在江城,专心协助军政部练兵,为将官们讲解新步兵操典,分批培养骨干。”
“等过完年,再协助德邻打好徐州会战这一仗!”
陈锋却毫不犹豫地摇头:“委员长,徐州会战尚有时日。卑职近期不能留在江城,需即刻前往金陵。”
委员长再度皱眉,目光扫过四周,压低声音道:“金陵已被日寇团团围困,虽有唐孟潇率部拼死坚守,但依我判断,金陵陷落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这时候前往,所为何事?”
陈锋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攥紧双拳沉声道:“委员长,金陵城中,尚有数十万百姓!”
“我担心日寇破城之后,会泯灭人性,对城内百姓展开屠城暴行!”
轰!
这番话如冬日惊雷,震得委员长与周主任齐齐瞳孔骤缩。
啪!
委员长猛地一拍桌案,“不可能!日寇就算再凶残,也会忌惮国际舆论。”
“即便他们破城,也绝不敢公然屠城!”
“此举必会招致全球声讨,甚至引来列强干涉,他们断不会如此不计后果。”
“是啊,小陈。”周主任亦是眉头紧锁,低声附和道:“日寇自攻占上海以来,虽时有屠杀平民之事发生,但大规模屠城,他们从未敢做,你是不是多虑了?”
“多虑?”陈锋猛地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委员长!周主任!我在晋省、冀中亲眼见过日军太多兽行!”
“他们占领太原后,在周边实施杀光、抢光、烧光的三光政策,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对这群鬼子而言,根本无半分人性可言!”
“至于你们所说的国际舆论,我只能说,弱国的百姓,对于那些列强而言,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
陈锋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道:“我不敢赌列强的仁慈,更不敢赌鬼子的人性。”
“我只知道,一旦鬼子真的泯灭人性、屠城泄愤,那我们所有华夏军人,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金陵城数十万冤魂,永远不会原谅我们!”
说罢,他猛地抬头,死死忍住眼眶中的泪水。
这一刻,他仿佛看见成群的华夏百姓,正倒在日寇的屠刀下绝望哀嚎。
“娘希匹!”
委员长见陈锋这般模样,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身为一国统帅,怎会不清楚此事的严重性。
一旦日寇真的屠城,他必将承受难以想象的内外压力与良心煎熬。
“不会的,这种事绝不会发生……不会……”委员长喃喃自语。
忽然,他猛地抬头,厉声喝道:“来人!去把戴春风叫来!”
“是,委员长!”一名侍从立刻急匆匆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