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一声声急促哨音响起。
“撤退!”
“撤退……”
幸存的几个鬼子小队长,一边吹哨,一边挥舞着旗子大喊。
一些正咬牙向前冲锋的鬼子,顿时如闻天籁,赶紧转身就跑。
“想跑?没门!”
熊大山见状,眼中寒光乍现,“弟兄们,全体射击,别让鬼子跑了!”
瞬间!
“砰!砰!砰!”
“哒哒哒……”
“突突突……”
狙击步枪、冲锋枪、重机枪集体开火。
一片片密集的弹幕,像赤色镰刀一样成批成批收割着鬼子的狗命。
鬼子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短短几分钟的逃窜,又有二百头小鬼子被击毙,
那些趴着的鬼子们,也不敢起身了,手脚并用像乌龟一样匍匐着往前爬。
冈本保之在警卫的拼死掩护下,才狼狈不堪地逃回己方阵地。
旅团长坂井德太郎看着逃回来的残兵,气得狠狠扇了冈本保之两巴掌,“八嘎,你这个废物,这才攻击多少时间啊?”
“还不到半个小时,我的三千多勇士,你就带回来这点人?”
冈本保之被扇得两眼直冒金光,躬身低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只看到身边的士兵一边冲锋、一边倒下。
然后人越来越少,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八嘎,我问你呢?”坂井德太郎又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你们都还没冲到二百米内?我们的士兵到底是怎么玉碎的?”
坂井德太郎刚才距离稍微有点远,没有看清雨花台阵地的火力情况。
这时,一旁的旅团直属大队大队长宫茂直人低声道:“旅团长阁下,我们大队进攻的右翼阵地,土八路有二三十挺重机枪,我们的大部分勇士,都是被土八路的重火力给打死的。”
“八嘎,怎么可能?”坂井德太郎猛地转头看向他,难以置信说道:“我们的轰炸机,不是已经把土八路阵地上的重火力给摧毁了吗?”
“再说了,你们的重机枪呢?为什么不反压制土八路的重火力?”
宫茂直人哭丧着脸道:“土八路有很多狙击手,我们的重机枪根本开动不起来。”
“很多狙击手?”坂井德太郎冷笑了笑,“土八路区区一个团,能有多少狙击手,二三十个顶天了?”
宫茂直人脸色一僵,艰涩道:“旅团长,光我这边的右翼阵地,狙击手就至少有五六十个。”
冈本保之连忙顺势说道:“旅团长,我攻击的正面阵地上,狙击手更多,恐怕不下七八十个。”
“八嘎,这不可能!”坂井德太郎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说道:“土八路的一个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狙击手。”
“旅团长阁下,我想是有这种可能的,你别忘了,陈锋的这个团,番号可是特战团。”旁边的旅团参谋长说道。
“索德斯内!”坂井德太郎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报告!师团长来电,询问我部为何停止进攻!”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跑来汇报道。
坂井德太郎嘴角抽搐了几下,良久才无力地吩咐:“回复师团长,就说土八路阵地部署了大量重火力与狙击手,我部现伤亡惨重,请求战术指导!”
“嗨!”通讯参谋连忙转身去复命。
坂井德太郎满脸颓丧,沉默片刻后,看向冈本保之和宫茂直人问道:“你们各部具体还剩多少兵力?”
冈本保之低着头回道:“我联队仅剩不到五百人。”
宫茂直人也紧跟着回答:“我大队还剩三百五十多人。”
“八嘎!”坂井德太郎怒骂一声,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他麾下的第11旅团,八月份从本土熊本出发,在天津塘沽口登陆时,兵力足足有八千人。
10月份在晋省与陈锋所部交战两场,损失了两千余人。
11月份离开天津前,部队又补充至满编状态。
紧接着,他们旅团从杭州湾登陆,参与淞沪会战,一路攻至金陵城外围,歼灭的华夏军队不下一万五千人,自身损失也才一千多人。
那一刻,坂井德太郎感觉自己又行了。
于是,当他得知陈锋防守雨花台时,便要借此机会干掉陈锋,一雪晋省之仇。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又被陈锋当头敲了一闷棍。
他的47联队被伏击,一战损失两千五百余人,几乎全军覆没了。
好!被伏击了,他自认倒霉!
但昨晚和今天,双方正面硬碰硬,他的部队连雨花台阵地的边都没碰到,又折损了近三千兵力。
如今,他手下算上旅团直属部队在内,所有兵力加起来竟不足一千五百人。
就这点兵力,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
再打下去,他的第11旅团恐怕要全军覆没,直接被撤销番号了。
“八嘎!为什么我们跟其他华夏军队作战都势如破竹,一碰到陈锋的特战团就损失惨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坂井德太郎猛地睁开眼,对着面前的军官们厉声喝骂。
说实话,他心里实在想不通,更是不服气。
要知道,苏州河战役时,他的一个旅团,就把华夏军队两个师打得狼狈溃逃。
可遇上陈锋的特战团,不过两个照面,部队就几乎被打残了。
想不通,他是真的想不通!
坂井德太郎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了。
鬼子后方五公里处。
“八嘎,你说什么?第11旅团伤亡惨重,请求战术指导?”稻叶四郎听完通讯参谋的汇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从开始炮击到枪声停止,前后还不到一个小时。
而第11旅团可是有近四千兵力。
这么快就伤亡惨重了?
“嗨,第11旅团的回电是这么说的。”通讯参谋躬身低头回道。
“八嘎!”稻叶四郎脸色瞬间铁青,当即破口大骂,“坂井德太郎这个废物,他还有脸请求战术指导,他就应该直接切腹谢罪!”
刚才枪声停了,他还以为坂井德太郎在调整进攻战术。
没想到,等了好大一会前面还没有动静,他才派人发电报询问。
谁知道,等来的是损失惨重,请求战术指导的结果。
这时,下野一霍开口劝道:“师团长阁下,坂井德太郎手里只剩千余残兵,根本没能力再发动进攻。”
“属下建议,可以再给坂井德太郎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增派一部分援兵给他。”
“如果天黑之前,他还拿不下雨花台阵地,再军法处置也不迟。”
稻叶四郎闻言,强行压下心中怒火,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就再给坂井德太郎一次机会。”
“传令,从36旅团的23联队和45联队,各调一个大队给他。”
“另外,再支援他一个炮兵中队。”稻叶四郎顿了顿,冷声道:“电告坂井,天黑前必须拿下雨花台阵地,否则自己切腹谢罪。”
“嗨!”下野一霍躬身离开,赶紧去调遣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