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会跟这几个人走。
万一他们起了坏心思,虽然她不怕,但别平白把事情搞得更麻烦。
问清楚位置,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就行。
“西市安全基地,具体在哪儿?”她问。
队长掏出地图,指给她看:“这儿,沿着这条河往西走,过了那座山,再走半天就到了。”
姜薇看了一眼,记住了位置。
她把地图还给他,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走。”
队长愣了一下,没动。
他看了看外面黑透的天,又看了看被狼群围着的队友,咬了咬牙,开口了。
“那个,这位小姐,”他的声音有点发虚,“天都黑了,这附近也没别的地方能落脚,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在洞口待一晚上?就待一晚上,天一亮我们就走,我们不进去,就在洞口蹲着,不影响您。”
他身后的队友们脸色各异。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紧张地盯着狼群,还有两个年轻人,包括那个胳膊上挂彩的,脸上明显带着不忿,嘴唇动了动,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姜薇看了他们一眼。
八个人,装备齐全,但冻得够呛。
那个受伤的年轻人嘴唇发紫,血已经止住了,但脸色白得吓人。
队长站在最前面,背挺得很直,但声音在抖,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冷。
这种天气,在外面待一晚上,就算有帐篷有取暖器也够呛。
“行,”姜薇说。
队长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谢、谢谢您!”
姜薇没理他,转身往山洞里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吵吵,别往里走,别惹我的狼,惹了,我不负责。”
队长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们就在洞口,绝不往里走!”
姜薇回山洞里了。
得宝和丧彪跟在她后面,丧彪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得宝头上去了。
狼群在队长惊讶的目光中让开了一条路,但没走远,就蹲在两边,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们,像是在说“敢乱动就咬你”。
队长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挪到洞口,靠着洞壁坐下来。
不敢往里,也不敢靠狼太近,就缩在洞口那一点点地方,挤成一团。
有人小声说:“队长,咱们就待这儿?”
“不然呢?你想去外面冻死?”
“可是那女的。”
“闭嘴,”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硬,“人家救了咱们的命,要不是她拦着那些狼,你早被咬死了,还可是?”
那人不敢吭声了。
受伤的年轻人靠在洞壁上,咬着牙,疼得直抽气,但不敢叫出声。
旁边的人帮他重新包扎伤口,动作很轻。
有人掏出压缩饼干,掰成小块分给大家。
有人用铁杯子装了点雪,准备等等烧水喝。
有人拿出小号的取暖炉,准备点火。
姜薇在山洞最里面,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她本来是准备煮酸辣粉的,粉条都拿出来了,调料也摆好了。
但外面那些人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受伤的年轻人还在小声嘟囔,语气里全是不服。
另外还有一个,也跟着嘀咕了几句,被队长骂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酸辣粉调料包,又看了看空间里那包螺蛳粉,忽然改了主意。
她把酸辣粉收起来,拿出螺蛳粉。
得宝趴在她脚边,看见她换了一包,歪了歪脑袋,没看懂。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也没看懂。
粉下锅,煮软。
然后她把酸笋包打开。
那股味道冲出来的时候,得宝的鼻子抽了抽,猛地抬起头,一脸“这是什么鬼东西”的表情。
它瞪大眼睛看着姜薇,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问:你认真的?
姜薇没理它,把酸笋倒进锅里。
那股又酸又臭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浓得化不开。
得宝打了个喷嚏,往后缩了半米,眼睛还是瞪得溜圆,满脸震惊地看着她,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居然吃这种东西?
丧彪的鼻子抽了抽,往后退了两步,把脸埋进尾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一脸嫌弃地盯着锅。
姜薇笑了:“你们不懂,这是好东西。”
得宝又打了个喷嚏,把脑袋转过去,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转回来,鼻子抽了抽,满脸纠结。
洞口那队人也闻到了。
那股味道从山洞深处飘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霸道。
酸味混着臭味,像有什么东西发酵了很久,又像是什么东西烂在坛子里,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往鼻子里钻,躲都躲不掉。
几个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什么味道?”
“好像是吃的?”
“什么吃的这么臭?”
“螺蛳粉,”队长说。
他咽了咽口水,表情有点复杂。
螺蛳粉,末世前他吃过,那时候觉得臭,现在闻见这个味道,居然觉得有点馋。
旁边那个受伤的年轻人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这什么玩意儿?臭成这样还吃?”
“你小声点!”队长瞪他一眼。
年轻人不吭声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服。
队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山洞深处。
灯光照不到那边,只能看见锅上冒出的热气,还有那只大狗趴在地上的轮廓。
那个女人坐在火堆旁边,端着碗,吃得正香。
那股臭味一阵一阵飘过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他叹了口气,低头啃自己的压缩饼干。
饼干干硬,没什么味道,但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旁边的队友小声说:“队长,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队长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那个受伤的年轻人,那小子刚才嘀咕了好几句,虽然声音小,但人家养着狼,耳朵能差吗?
“就算是故意的,也活该,”队长说。
队友愣了一下,然后闭嘴了。
姜薇端着碗,慢慢吃着螺蛳粉。
酸,辣,鲜,臭,好吃。
得宝趴在她脚边,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鼻子抽了抽,又转过去,再抽了抽,再转过来。
它不喜欢这个味道,但又忍不住好奇。
丧彪已经从她肩上跳下来了,蹲在角落里,把脸埋进尾巴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姜薇吃完一碗,又煮了一碗。
? ?有人不吃螺蛳粉吗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