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壮们见主将都被俘虏了,失去指挥后纷纷投降。
王敢按照以往的处理方式,对城内开展清理。
姜肃见黄巾军并没有大开杀戒,只处理了为非作歹之人,他对黄巾军的看法也改观了不少。
后来,姜肃听说上邽城(天水)姜家也得到善待,姜肃干脆就投了黄巾军。
王敢见姜肃颇有才干,直接任命姜肃继续留任西县县令,负责处理各种政务,留下千人将负责镇守。
王敢则绕过祁山,向着历城而去。
大军行至洛门时,一匹快马在渭水边上的官道上飞驰,马儿已经嘴角流出了不少白沫。
如果在坚持跑下去,马儿就可能随时倒毙了,但是骑士并没有节省马力。
快马离黄巾大营还有数百米的距离,马上的骑士不停地大声呼喊着:“急报!急报!”
渭水边上,一群士兵正在打水,准备挑回去做晚饭。
渭水清澈见底,十分干净,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一名士兵来到河边,先放好水桶,弯腰蹲下,三两下清洗掉手上的污渍。
三月的渭水还十分冰凉,激得士兵精神一震。
士兵用手拨弄着水花,让污渍顺水远去,双手捧起清澈透亮的河水,直接就往嘴里送,冰凉的河水顺着食道滑入胃中,一股凉意直冲脑门,行军的疲惫顿时全无。
“呜啊”
士兵舒服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爽得飞起。
士兵们都听到探马的呼喊,不过他们并不在意,他们是老兵,这种事情每天都要上演好几次,已经司空见惯,早已做到处变不惊,他们有条不紊地打着水,继续自己的事。
大营门口的士兵则在努力辨认着骑士的身份,那骑士有些眼熟,好像是探马队的王三。
骑士再跑近些,果然是王三,确认了身份后,负责营门守卫的士兵立刻抬开拒马,拉开木门,准备把骑士直接放进去。
既然是探马传回急报,那就要懂点事,及时开门,别耽误了大事。
骑士冲过营门时,对着在河边打水的士兵大喝道:“河水有毒,不能喝!”
骑士并没有停留,直接驾马超大营内冲去。
挑水的士兵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骑士早已驾马跑远了。
士兵满脸疑惑地对旁边问道:“他刚才说啥?”
旁边的士兵答道:“他好像说水里有毒?”
“啥?”
“有毒,河水有毒。”
“卧槽欧。”
士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手指伸进喉咙,不停地扣动着,试图把刚喝下的水吐出来。
“欧”
刚刚喝下的河水终于吐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胃液,黏黏的,挂在嘴边。
过了好一会儿,士兵眼里含着泪花,嘴角还挂着唾液。
d,终于吐完了。
士兵破口骂道:“谁t在水里下毒?”
“不好,锅里还在煮饭,得回去报信。”
一名士兵终于反应过来,扔下水桶就朝大营内跑去。
一时间,河边的挑水的士兵都狂奔向营地,河水有毒,不但人不能喝,马也不能喝。
如果不能及时阻止,非要人命不可。
“报!”
王三飞马来到中军大帐,战马前蹄一软,王三滚落马下,幸好身手不错,王三跌落马下,顺势在地上一滚,马上又长身而起。
王三回头一看,马儿已经断了一条腿,显然是没救了。
事情紧急,王三也来不及为马儿悲伤,连忙来到大帐前,对着亲卫道:“急报!需要面见王林大渠帅!”
王林正在大帐中,听见了帐外的声音,连忙道:“进来!”
亲卫直接放行,王三三步并做两步,快速进入大帐,对着王林便是一礼,道:“禀报大渠帅!我等在中陶城探知,中陶县令得知我黄巾大军进攻凉州,于是购买大量毒物,扔入渭水,想让我黄巾军中毒而死。”
王林问道:“什么?汉军朝渭水里倒毒药?”
王三道:“是的,我们探马队里有三人喝渭河水,已经中毒身亡了。”
王林问道:“他们倒多少?”
王三答道:“起码有数十石,各种毒药都有。”
“卧槽,这么狠的吗?”
饶是王林两世人的心性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中陶县令够狠啊!完全不顾下游普通民众的死活。
虽然下游河水很多,可以稀释毒性,但是运气不好还是会死人的。
王林急忙下令,让士兵不得取渭水饮用、做饭、喂战马。
已经喝下水,立马吐出来,并让军医展开救治。
做饭、喂马需要用水,取水就到小溪或水井里去取。
王林又命亲卫去飞鸽传书,让下游各城,近期禁止取渭水、河水饮用,无论是人还是畜生,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幸亏消息来得及时,只有三十余名喝生水的士兵轻微中毒,他们喝下的大部分水都已经吐出来了。
刚下锅的粟米饭全部倒入渭水,水桶和锅全部用溪水和井水冲洗干净后,重新淘米下锅。
一番忙碌,事情总算控制住了,王林也吓出一身冷汗,如果消息晚回来半个时辰,至少会有数千人中毒,死不死人不知道,但是绝对会丧失战力。
消息晚来一个时辰,所有人都会中毒。到时,仗都不用打了,未战先败。
中陶县令早已进了王林的必杀名单,还要挖出那个出谋划策的人,也是必杀之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十多万大军压境,威势很大,目标也很多,容易被火攻,下毒等手段,王林也只得下令,让士兵们提高警惕,多加防范。
毕竟,黄巾军就是靠火攻起家的,不能上了中了同样的手段。
那匹累死的战马也成了英雄,英雄得有英雄的待遇,现在士兵们也不缺那点肉食,那匹战马也没有被士兵们分食。
王林下令将那匹战马按照士兵的规格土葬,由数名士兵为它挖了一个深坑,由数名士兵一起把它尸体抬进坑里,就地埋葬。
还立了一个墓碑,害怕周边居民刨出它的尸体,将它吃掉,墓碑上没敢写它是一只累死的战马,只敢写着“马英雄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