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不愧是边关守将,虽然名声不显,但是指挥士兵防守,从容有余,所有工作有条不紊。
天空一团黑影袭来,陈斯大喝一声:“箭雨来袭,躲避!”
汉军士兵迅速举盾,没有盾牌的士兵迅速靠近女墙,一矮身,身体紧紧贴着女墙。
“嗖嗖嗖”
箭雨飞蝗般落下。
“叮叮叮”
箭矢覆盖了整段关墙,射在墙砖上叮叮作响。
陈斯的亲卫举着盾,为他挡下众多箭矢。
箭雨停歇,陈斯从盾牌的缝隙中朝城下望去,黄巾士兵已经抵达关下,云梯迅速被一众士兵竖起。
“哐当哐当”
几声重物撞击城墙的声音响起,云梯已经搭上了城墙。
陈斯大喝一声:“御敌,所有士兵,起身御敌!”
“弓箭手,射死他们!”
“滚石檑木,给我狠狠地砸!”
头顶依然由零星的箭矢飞过,士兵们不得不执行军令,迅速起身,抬起滚石檑木,朝着城下狠狠地砸下。
城下很快就传来一片惨叫,不过这并没能吓退黄巾军,这些士兵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早已将生死看淡,现在是为数不多获取军功的机会,每一次都不容错过,错过一次,机会就少一次。
等黄巾立国以后,父辈是泥腿子的,他依然会是泥腿子,他的儿孙也只会是泥腿子,想翻身过锦衣玉食得日子,想都别想。
士兵们都不想退伍归家时,还是一个没有爵位的大头兵,那他这一生便是碌碌无为,他的儿孙从军也只能从大头兵开始奋斗。
想让家族壮大起来,贪生怕死,畏畏缩缩可成不了事,唯有悍不畏死,舍命搏杀方有一线成事的希望。
“杀啊!”
后面的士兵嘶喊着为自己加油打气,奋不顾身的攀上云梯,趁着守军防守的间隙,数名黄巾士兵顶着箭矢登上了城墙。
“拦住他们,你们几个,给我上!”
陈斯指挥着一队汉军士兵上前封堵,势必要把这几名黄巾军赶下城墙。
汉军的刀枪砍在黄巾士兵的身上叮当作响,但是黄巾士兵毫发无伤,只在铠甲上留下数道白印,至于那点冲击力,最多让人闷一下。
黄巾士兵受到攻击后,不但没有被击倒,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手中的刀枪舞得密不通风,两方人马的兵器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陈斯见一个十人的队伍都没能把那三人打下去,连忙叫来一队拿钢叉的大力士,他们的任务就是用钢叉将敌人叉住,用蛮力将他们推下城墙。
这是他们长期守关的经验,想叉死敌人不容易,但是想叉住敌人朝城墙下推,却容易很多,只需要将叉子做大一些,叉住敌人往外推,可以好几人同时一起推,也可以用叉子固定住敌人,令他无法闪躲,让队友来攻击。
数名拿着钢叉的汉军大喊着冲上前来。
“杀”
“我叉中了,快快快,打死他!”
一名黄巾士兵被钢叉叉中,虽然铠甲给他挡住了伤害,可是钢叉限制了他躲闪。
几名汉军迅速围了上来,手中的兵器不断地攻击着,兵器从铠甲的薄弱处刺入身体,鲜血汩汩地流出,黄巾士兵惨叫着倒地,很快就没了动静。
“快快快下一个。”
汉军一击得手,军功到手,兴奋得不得了,大笑着冲向另一名黄巾士兵。
王林早已顶上了他,弯弓搭箭,拉弓,瞄准,发射,一气呵成。那名汉军脸上的笑容还未保持太久,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已经洞穿了他的咽喉,颈部遭到重击,他伸手一摸,便摸到一支箭尾,没能作出太多动作,身体已经无力倒下,口中冒出汩汩鲜血,眼睛里露出不甘的神色。
汉军把黄巾军当军功,岂不知黄巾军也把汉军当军功。
那名汉军的倒下并没能吓到身后的人,马上又有一人上前顶上,战斗依然激烈。
王林不时看向陈斯的位置,他亲卫很称职,身前随时有盾牌挡着,战斗进行了一个时辰,王林依然没有找到机会。
王林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不该在小兵身上浪费箭矢,该忍一忍,等到守将陈斯松懈之时,一箭封侯,直接斩首。
届时陇关群龙无首,绝对会大乱,黄巾军就可以趁乱夺取陇关,这样一来,黄巾军的损失会更小。
王林轻轻一叹,算了,暴露了就暴露了,反正黄巾军铠甲优良,兵器锋利,夺下关隘也不会损失太多。
王林连发十箭,箭无虚发,一个垛口的汉军突然为之一空,十余名重甲黄巾一拥而上,瞬间在城墙上站稳脚跟,列阵迎敌。
“杀杀杀!”
“列阵!”
“破敌!”
十余名黄巾顿时把周围的汉军打得节节败退,身后的云梯上不断地有士兵涌上城墙,黄巾军人数越来越多,战阵的威势越来越强。
汉将陈斯终于忍不住了,领着百余名精锐迅速冲向黄巾军。
陈斯大喝一声:“给我杀!”
陈斯虽然着急,但是他并没有亲自冲锋,只是躲在汉军精锐的身后指挥,攻城战的主动权掌握在黄巾军手中,一时半会儿是完不了的。
现在就亲自冲阵,遇到真正的强敌时根本没法应付,因此他选择了节省体力的打法,让手下的士兵去冲阵,自己随时保持体力。
况且指挥战斗时消耗的体力也不少,他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有一说一,这百余名汉军精锐的战力还是挺强的,从他们的身手来看,基本上能与攻城的黄巾士兵打个不相上下。
但是他们人数占优,一上来就迅速把这些黄巾士兵赶离了垛口,黄巾军的退路迅速被截断,黄巾军的后援直接被挡在云梯上。
同为精锐,二十对一百,黄巾军直接被打得节节败退,陈斯都兴奋地露出破绽,但是他反应很快,迅速将自己的身形隐没在大盾之后。
机会一闪而逝,王林也没有气馁,他不是神仙,无法预测陈斯的动作,短暂的机会抓不住也实属正常。
二十名黄巾士兵被百名汉军精锐无情地推下了城墙,从城墙下的惨叫判断,这二十人起码会死掉四分之一,还有一半断手断脚,能再战者不足四分之一。
就在王林还在为那些黄巾士兵默哀时,王林瞥见陈斯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身前没有大盾遮挡。
好机会,王林弯弓搭箭,箭矢嗖地一声射出。
下一刻,箭矢已经击中了陈斯的面门,陈斯仰天倒下。
“不好,将军死了!”
城墙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