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古浪城的汉军不愿意抗击黄巾军,而是古浪城的汉军不愿意动手击杀汉军败类。
尽管这些败类杀了许多无辜的人,他们始终不愿意亲自动手。
古浪城县令迅速剿灭王齐的余党,在城内的大营里缴获金银财物数十车。
不需要其他任何证据,这些财物就是王齐一党杀人夺宝的最好的证据。
古浪城下,王齐倒在地上,胸甲凹陷,口中吐出血沫。
他倒是命大,居然还没死。
正所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他死有余辜,却能在黄巾军的冲锋下吊住一口气。
黄巾军有序地打扫战场,但凡有气的都补上一刀。
王齐是个例外,黄巾军没有补刀。
只是打断了手脚,骨头敲碎的那种。
黄巾军迅速打扫战场,留下了还剩一口气的王齐。
一名黄巾士兵在城下大喝道:“古浪县令可在?”
左言没想到这黄巾军居然会找上自己,朗声道:“老夫便是,有事直说。”
士兵道:“奉大渠帅命令,这王齐交由古浪城处置。”
左言不知道这黄巾大渠帅意欲何为,当即道:“好,替我谢过你家大渠帅,稍后,我们自会处置。”
消息已经传到,士兵转身便走。
其余士兵收集完有用物资,迅速撤退。
小树林里的大火已经燃起来了,里面的汉军骑兵也燃起来了,滋滋冒油。
王林冒着冲天的火光,不停地发出啧啧之声。
“啧啧,可惜了那三千匹战马。”
倒不是黄巾军缺马,只是战马谁会嫌多呢?
古浪城南门开了一条缝,两名士兵抬着担架闪身出门。
王齐见有人前来,连忙呼救,只是身受重伤,声音细若蚊音。
“救我”
他身上伤口拉扯,疼得龇牙咧嘴。
士兵动作麻利,duang地一声,把担架放在他身旁。
一人抬腿,一人抬肩,准备将王齐抬上担架。
“一,二,三起”
王齐身高体壮,一人还抱不动他。
两人经常干这种收尸活儿,非常有经验。
“啊”
惨叫声响起,原来王齐的手脚都被敲碎了,只有皮肉连着。
两名士兵哪管那么多,抬着王齐重重地放在担架上。
“嘭”
两人放下后,迅速抬起担架,朝着城内而去。
两人动作相当麻利,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刻钟。
王齐早已疼得呼吸困难,甚至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回到城内,王齐并没有得到救治,因为他不配。
县令左言将他安置在城内大营里,每日给些水喝,其他物资一点儿都没有。
当然,也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他,目的只有一个,让他尽量活久一点,让他尝尽痛苦。
他干出的恶事,要用命来偿还,但是他只有一条命,所以左言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城内军营,
一群大头兵围着王齐的窝棚窃窃私语,没错,就是窝棚。
这是士兵们专门为他准备的。
“你们快看啊,这就是他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哎,也不怎么样嘛?”
“不怎么样?老李头,你怕是忘了前天的事?”
那个叫老李头缩了缩脖子,道:“什么前天?”
“看来,是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老李头怎么会当众承认他的丑事,他不要面子的吗。
老李头装作不知地道:“什么吗?你不会要编故事栽赃?”
“嘿,老李头,你学坏了啊,信不信我真说了啊!”
“切,没有的事,我还怕你说吗?”
“老李头,你前天远远见到王齐,吓得转身就跑,结果摔了一个狗吃屎,好死不死,双手刚好按在狗屎上,哈哈哈哈”
“哈哈哈”
其余人听说老李头手按狗屎,忍不住大笑出声。
老李头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些都是他编造的,和他毫无关系。
此时,走来一个大头兵,见大家笑得开心,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哦,我们听说老李头前天踩到狗屎。”
“狗屎怪不得那天闻到有狗屎的味道,原来他踩了狗屎啊!哈哈哈”
老李头本来还硬着头皮不承认,没想到现在又来一个证人。
老李头还是梗着脖子道:“有什么好笑的。我们不是来看着杀千刀的王齐吗?怎么开始取笑我来了?”
“哎,对哦。”
“哎哎哎县令大人有令,可不能对他动手啊,万一他死了,你们可少不了责罚。”
“责罚都不怕,关键不能让他好死。”
“黄巾军可说了,王齐带着士兵杀了三千世家官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看啊,八成是真的。”
“黄巾军可是我们的对头啊,难道他们不会栽赃吗?”
“栽赃?你怕是没见过从军营里搜出来的几十车财物?那些东西哪里来的?你不会以为他王齐带着几千兵丁,就能领到那么多军饷?”
“可是?”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那个王齐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见到令居城有人逃过来吗?”
“没有”
“这不就结了,令居城那么大,一个逃出来的都没有,可能吗?”
“你们在看看黄巾军的行军速度,令居城都丢了十来天了,才慢悠悠的来古浪城,就这速度,莫说是骑马了,就是爬也该爬到了。”
那人顿了顿,接着道:“可是你们看到有人逃出来吗?”
“没有”
“那些世家官员一个都没逃出来,你们就不觉得蹊跷吗?”
“是啊,可是我们也不知道内情啊?”
“不知道内情,难道你不能动动脑子吗?分析分析就有结果了啊。”
“吃了败仗,跑得最快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
“当然是有钱人和当官的啊。偌大的令居城一个有钱人,一个当官的都逃不出来,可能吗?
我可是听说,令居城的所有兵丁都逃了出来的。”
“你们说为什么兵丁都全部撤出来,为什么有钱人和当官的不跑呢?”
“为什么?”
“当然是他们傻啊!”
“有钱人怎么可能会傻啊?傻的人不可能弄到那么多钱的。”
“所以啊,据我猜测,那些有钱人和那些当官的跟着王齐一起逃出令居城。
王齐见钱眼开,带着士兵把所有人全杀了,一个不留。”
“你这么一说,似乎合情合理,军营里有大量钱财就说得通了。”
“那这个王齐还真该死啊!”
“既然不能打他,那咱们骂死他。”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着窝棚,对着王齐一阵输出,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王齐虽然不能动,但是能听见,顿时气血上涌,吐出一口鲜血。
“停停停不能再骂了”
招呼了好久,众人才停下来。
“千万别骂了,骂死了他,受罚事小,他这种人,死得太快,岂不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