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可惜,原以为可以狠狠地打他几顿,为枉死的人出出气,没想到他那么脆。”
“哎,算了,就让他在多活几日,慢慢等死。”
“就是,就是,他现在不能动弹,就让他在绝望中慢慢死去。”
“算了,算了,没得玩了,大家都散了,万一王齐死了,县令哪里还不好交代。”
“撤,走了,走了”
一群大头兵吵吵嚷嚷就离开,留下还在喘气的王齐。
说来也奇怪,接下来几日,黄巾军就像没事人一样,压根儿没有进攻古浪城的意思,没有派出任何士兵攻城,只是每天排一个探马在城外转一圈,好像是打探什么消息。
其余人不知道原因,县令左言却猜到了,黄巾军在等王齐的死讯,王齐一天不死,他们就不进攻。
王齐还是没能撑太久,十天之后的一个夜晚,王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孤独地死在那个窝棚里,没人守护,没人照料。
当然,他害死了么多人,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的死状极为凄惨,只剩皮包骨,手脚均已化脓,臭味传得老远。
不得不说,在没有提供任何食物,只是每天喂水的情况下,他还能坚持十天,不得不说,他的命还真是不一般的硬。
如果给他足够食物,说不准他还真能活很久。
负责送水的士兵一大早就发现了,迅速把消息报至左县令处。
左言道:“把他的头砍了,就挂在南门,悬首示众三天,尸体先烧了,别搞出瘟疫来。”
他说话时不带一丝感情,说起处理王齐的尸体,就像是处理一条死狗一样。
士兵们的动作很快,尸体连着窝棚一把火烧了。
王齐的人头按照县令的要求挂在了南门之上,这是给全体古浪城人看的,也是给黄巾军看的。
古浪城汉军与黄巾军虽为敌对势力,但在处理王齐一事上,两方人马的态度出奇的一致,这就是所谓的人人得而诛之。
王齐的人头在城墙上挂了整整三天,黄巾军依然稳如老狗,毫无攻城的意思。
当然,这都是王林的意思,王齐一事,古浪城的处理方式让他很满意,所以他在古浪城处理王齐期间,停止了一切军事行动,算是礼让三分。
王齐人头撤下的第二天,黄巾军便兵临城下,肃杀之气让人窒息。
战鼓声响起,三万黄巾精锐如海浪般冲向城墙。
“嗖嗖嗖”
箭矢带着尖啸声如雨点般落下,古浪城经常遭到外族袭扰,这点箭雨也不算什么。
只是外族战斗,可没有这么强烈的攻城战,城上的汉军被黄巾军的强力攻击打蒙了,一个冲锋便败下阵来。
死得人不多,但就是挡不住,不少汉军士兵是被黄巾士兵用蛮力推着走的。
汉军士兵是古浪城选出来的精锐,黄巾士兵却是全国选出来的精锐,谁强谁弱,不言自明。
说来也奇怪,汉军虽然输了,但是死磕的却很少。
大多是打不过直接就投降了,或许有王齐一事,汉室的负面宣传没能影响士兵们的正确判断。
县令左言见事不可为,也带着护卫们投降了。
古浪城的人没有逃跑的,毕竟逃出去也不见得就安全。
杀人越货这种事,马匪能干,王齐能干,其他汉军也能干,留在本地或许更安全一些。
经过一番清洗,城内的贪官污吏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县令左言在任上表现普普通通,并未作恶。
他很快就被黄巾军放了,其实黄巾军还招揽过他,如果他愿意加入黄巾军,可以继续担任古浪县令。
左言以年事已高为由拒绝了,黄巾军也没有难为他。
虽然黄巾军缺文官,但是还没有强留别人的必要。
第二日,古浪城便恢复了原来的秩序,人们可以自由出行。
黄巾大军没有继续在古浪城逗留,而是直接兵分两路,一路取苍松,一路取揟次。
大军相当迅捷,两城守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直接拿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两城的守军均不足千人。
黄巾探马已经传回消息,联军已经在姑臧城建好了营垒,就等黄巾军前去一战。
八万黄巾精锐,苍松和揟次两城留下六千人守城,其中苍松城一千人,揟次城处在粮草运输通道之上,派驻了五千人。
揟次至姑臧约六十公里,骑兵一日可至。
联军以逸待劳,王林也不敢如此行军。
因此,王林准备第一日行军30公里,便扎营休息。
第二日行军二十公里,距姑臧10公里,选址扎营。
然后休息一夜,第三日与联军展开决战。
联军熟悉周边地形,王林不敢大意。
虽然王林尽量避免亲自冲锋陷阵,但是真到了必要之时,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披甲上阵。
探马早已探明了消息,联军的总兵力大概在30万左右,虽然披甲率不高,但是人数众多。
黄巾军74万人,一名黄巾士兵要战胜4名联军,压力还是有的。
王林身边的亲卫只剩百人,等疫情结束,决战早就结束了,亲卫营不能参加大决战是他们人生中最大遗憾。
官道北面是茫茫的沙漠,南面远处是祁连山,近处是一片麦田。
金黄的麦子在微风中摇曳,麦子成熟了,大战在即,人们还没来得及收割。
远处的麦田里有割倒的麦穗,显然是发现黄巾大军到来,民夫来不及带走,匆匆躲开了。
“报”
“踏踏踏”
一匹快马远远奔来,马上骑士边跑边喊。
距王林大概五十步时,骑士翻身下马,朝着王林处跑来。
骑士来到王林十步外停下,朗声汇报道:“禀报大渠帅,北面二十里,发现联军骑兵足迹。
根据足迹和马匹的粪便判断,约莫有六万余骑,他们朝东面去了。”
王林问道:“可知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骑士答道:“应该是昨日。”
王林道:“好,你下去。”
骑士一拱手,便转身而去。
王林拿出地图,微微一思索,北面是沙漠,东面是揟次城,再往东还是沙漠。
联军骑兵这是要攻击揟次城或古浪城啊,想断黄巾军的后路。
王林当即下令道:“传我军令,大军撤回揟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