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问:“安郡王府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忘忧道:“说是要将殷姨娘禁足,让她不要再出门,将来好好反省。”
姜梨没兴趣多管殷染霜的事,只是这样的惩罚,跟人家的三条人命比起来,还是显得过于不痛不痒了些。
不过这样的惩罚对殷染霜来说,也有够她受的。
比起拿走殷染霜的性命,让她承受失去一切的滋味会更痛苦。
姜梨前世只听说魏子璋身边有个叫婉娘的丫鬟,说是她恨透了殷染霜,几次三番想要算计殷染霜,都没能如愿。
那个时候姜梨并不知晓为何婉娘会怨恨殷染霜,如今才知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姜梨只觉得好笑,是她保护了一个不值得被保护的人。
这一次,殷染霜没人撑腰,倒是轻而易举地就被婉娘算计了。
也算是殷染霜自作自受。
送走夏时微后,姜梨才有时间跟系统沟通。
“为何殷染霜会知道前世发生的事,莫非她也重生了?”
【不是哦,这是系统安排的,每个白眼狼都会梦到前世,不是重生,但会让他们跟如今的处境做对比,从而生出后悔。】
姜梨才不会觉得殷家人会知错,就算后悔,也是后悔没能过上前世那种生活。
不过这样的安排,对殷家人来说倒是个惩罚。
她也就没再多管,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
殷染霜被送回安郡王府后,倒是如愿见到魏子璋。
正当她以为魏子璋是念着她,又要将她放在心上的时候,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又一次落在了她的脸上。
殷染霜感觉到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不明白为何魏子璋又对她动手。
她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就是在她的梦中,即便她跟魏昭珩成亲后,魏子璋分明对她还是很好。
若是梦中发生的事是真的,那她梦中与魏子璋无缘,只能偷偷摸摸的见面,悄悄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
可如今呢,他们能相守,魏子璋却不愿意珍惜了。
殷染霜抬头看过去,拧着眉头,想看看魏子璋要说些什么。
就见又一个巴掌落了下来,打到了殷染霜的另外半边脸上。
“贱人,没出阁的时候就不知检点勾三搭四,如今成了我的妾室,还去魏昭珩面前胡言乱语。怎么,难不成你觉得魏昭珩会看得上你?永宁侯府的姑娘,比你要好上千倍万倍。”
殷染霜整张脸都是疼的,被一巴掌打出了眼泪,她此刻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没有。先前我只跟你亲近过,从来就没有旁人。”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吗?若是没有的话,你又为何今日会在魏昭珩面前胡言乱语?只怕是早就对他动了心思,可惜他没能看上你?”
殷染霜还想辩解,看到的却是魏子璋将阿婉揽入怀中的画面。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殷染霜的眼睛。
她知道魏子璋有别的妾室,也能接受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但她不能接受魏子璋心里完全没有她,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殷染霜张牙舞爪想要扑过去教训阿婉:“贱人,你这个贱人!一个奴婢罢了,竟然敢挑衅我,看我如何打你!”
只可惜,殷染霜还没能靠近,就被魏子璋一脚踹开。
刚小产过的殷染霜又一次摔倒在地上,疼得险些昏过去。
阿婉拉了拉魏子璋的衣袖,劝道:“公子还是莫要跟殷姨娘置气了,就算她做的不对,她毕竟刚没了孩子,若是伤了身体就不好了。要不还是请大夫过来瞧瞧?”
魏子璋根本不在意殷染霜如何,但毕竟殷家虽然落败,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若是殷染霜真的死了,也挺麻烦。
于是,魏子璋就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大夫过来把脉后,连连皱眉:“既然服下滑胎药,又有不适的症状,为何不早些请大夫过来瞧瞧?以姨娘的情况,身子损伤太过,只怕会留下病根,将来都没办法再有身孕了。”
魏子璋没什么反应,他又不在意殷染霜,也没有让殷染霜给他生孩子的意思,殷染霜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
婉娘微微勾唇,将欣喜压在心底深处。
唯有殷染霜,几乎疯了似的吼道:“这怎么可能呢?我还很年轻,小产而已,为何会留下病根?定是你医术不精,赶紧滚,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给我看病。”
大夫也气得不轻,他好心好意地提醒,却对他大呼小叫的。
大夫怒甩衣袖道:“既如此,那就另请高明。”
说完,大夫就提着药箱出去了。
婉娘示意丫鬟,追上大夫付诊金,毕竟是来了这么一趟,怎能让大夫白跑一趟。
事已至此,殷染霜还想闹,想让魏子璋给她再请个厉害的大夫。
魏子璋又是一巴掌打过去:“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你知不知道你娘是如何被关进大牢的?这种时候,有大夫愿意过来给你看诊已经实属不易,你还想让谁给你看诊?姜家医馆的大夫吗?”
殷染霜被打懵了,她根本不知道范氏被关进大牢的事。
此刻,殷染霜委屈地抬头看向魏子璋,不明白昔日对她温柔体贴的人为何会变成这样。
魏子璋喊道:“来人,将殷姨娘带回去,若是再让她偷跑出去丢人现眼,就将你们这些下人一同发卖。”
任凭殷染霜如何的不愿意,还是被拖回了院子。
她身体的疼痛,脸上的疼痛,都比不上心中的疼痛。
脑海中不停地闪过她梦到的画面,一幕幕尤为真实,甚至不像是个梦。
殷染霜的心中忽然就有个猜测——
难道,这些画面根本就不是梦,而是她曾真实经历过的?
那个时候的她,听了姜梨的话,没有提前跟魏子璋有染,而是嫁给了魏昭珩。
虽说婚后她背着姜梨悄悄跟魏子璋见面,还有了他们的孩子,但也没能影响到她在康郡王府的位置。
她是魏昭珩的正妻,不是妾室。
而魏昭珩的身边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妾室通房,对她很好。
根本不像魏子璋,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又一个庶子庶女,还跟丫鬟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