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也醒了,凑过来看:“也不挑食,还挺好养活的。”
韩秀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的挑吗?也不知道买点奶粉回来,这么小的狗崽子离开母亲身边已经够可怜了,还被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买走了。”
她又挑了一点馒头,送到了另外一只小狗的嘴边,接着喂。语气也比刚才温柔了许多,“等会儿就给你们买奶粉去,咱再凑合这一顿。”
老三撇了撇嘴,自顾自地洗漱去了。
吃过饭,周茂华准点来了。
韩秀筠郑重其事地将两只小狗崽交到了他手上:“一定给我照顾好了,我现在去买奶粉,很快就回来。”
周茂华有些手足无措地接了过来,“秀筠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
韩秀筠风风火火地去了百货大楼,斥巨资买了几袋羊奶粉。
一回到仓库,就迫不及待地泡上了。
两个小狗崽,吃得津津有味的。
韩秀筠在旁边美滋滋地看着。
别说,她现在满肚子的母爱无处挥洒,养这两条小狗正好!
总比养那几个白眼狼好,听话又不会背刺她!
周茂华小心翼翼地看着韩秀筠,神情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他记得,刚生老大那会儿,秀筠就是这个表情。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那时候,还不流行去医院生孩子。
都是请了村里的老娘婆来家里接生,秀筠是头一胎,在家里疼了两天两夜,才把老大生下来。
那时候,她看向老大的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韩秀筠察觉到周茂华的眼神,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她从地上站起身,一句话都没说,扭头就走了。
周茂华有些失落地低头,看向地上的两只小家伙。
小半碗的羊奶粉已经被喝光了,两只小家伙摊着肚皮,躺在狗窝里。
周茂华喃喃地道:“也不知道秀筠给你们两个取名了没有。”
当初老大生下来,他们两个宝贝的不行,觉得什么名字都配不上他们的儿子。
光名字就足足想了一个月,最后还是他爸拍板,取了一个国字。
医院里,老二和林慧慧又遇到难事了。
他们住的房间是三人间,早上住进来人了,就在他们隔壁。
林慧慧想大便,可旁边就有人,还要在床上……
她上不出来!
“不行,旁边有人我真上不出来。”林慧慧红着眼睛看向老二。
老二看着林慧慧的样子,烦躁地想把尿壶给摔了!
别人家的媳妇怀孕,一路顺顺利利的就生出来了。怎么轮到林慧慧,就这么多事儿呢?
老二深吸一口气,将满心的烦躁勉强地压了下去。
他放下手里的尿壶,绕到另外一个床位上去:“兄弟,跟你商量个事儿行吗?”
……
隔壁床的丈夫扶着大肚子的老婆出了门,老二将病房的门反锁,重新拿起了尿壶。
等林慧慧解决完,他立马冲到卫生间,恨不得把整个尿壶都丢了。
随便用水一冲洗,他将尿壶塞到了水池的下边。
然后回到病房,开窗通风。
林慧慧没有注意到老二的表情,她犹自委屈着。
女人好像自打怀孕的那一刻起,就变得不是自己了。必须抛弃所有的自尊和感受,变成了一种名为母亲的东西。
为了保住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她必须躺在床上排泄。
“周志军,我想回家了!”林慧慧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地说道。
老二先是一愣,随即更加地烦躁了。
“回哪个家?”老二反问道。
现在的情况是,他俩哪个家都回不去。
林慧慧自然也知道,可她就是想让周志军哄一下她。
她没说话,不敢翻身,只敢扭头冲向墙壁,默默地流着眼泪。
周志军变了!她也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知道她怀孕的时候?还是领结婚证以后?或者说,是他赚到钱的时候?
等味道散得差不多了,老二打开了门,招呼隔壁床的夫妻两个进来。
忙完,他坐在椅子上,考虑着接下来的事情。
林慧慧这边离不了人,他要是一直耗在这儿,就什么都干不成了。
到时候等到出院的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无家可归了。
至少,得先找人照顾着林慧慧,等他把房子的事儿解决了。
想到这儿,老二立马站了起来:“我再去你家一趟,你安心在这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不定昨晚林慧慧的妈就是在拿乔呢!等着他三顾茅庐才肯帮忙。
毕竟他当初做的那些事儿,也的确是太荒唐了。
人家生气那是正常的。
林慧慧没说话,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见她没反对,老二拿了车钥匙就离开了。
他熟门熟路地去了林家,敲了半天门,也没人来开门。
难道林母真去上班了?林慧慧都那样了,她还照常去上班,看来是真不打算管了。
老二垂头丧气地坐在台阶上,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脑袋上的头发。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那么激进了。
等林母慢慢的接受他,再和林慧慧结婚,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
要是那样的话,他和林慧慧有林家人的帮衬,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舒坦。
不过事已至此,老二就算是悔断了肠子也没什么用了。
在台阶上坐了半天,老二决定去厂里碰碰运气。
他本来就是要去给林慧慧请假的。
林慧慧这种情况,剩下的几个月都要卧床保胎,只能先把产假请了。
至于找人照顾林慧慧的事儿,大不了他厚着脸皮再去求他妈!
脸皮值几个钱?只要能达到目的,让他磕头都行。
要是他妈也不肯帮忙,那就请个保姆好了。
反正也就几个月,伺候人的活儿,他反正是不想干了。
老二很快又来到了食品厂,林父的办公室。
林父还以为老二是为昨晚的事儿来的呢,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别什么都想靠着父母。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一分钱彩礼都没收着,更没义务给你们帮忙了。”
昨晚从医院回家以后,躺床上半宿没睡着,他也渐渐地咂摸出味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