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别的,能把本该充公的东西守住,已经是天大的忌讳。
“其他人在担心什么?”姜小涯还是不解。
司寒:“其他人啊,他们在这个城市,已经占了一定资源,社会地位崇高,子孙后世皆可代代荫庇,一旦叶崇把资源往另一边挪,面临的结果可想而知,毕竟叶家不是没有这种实力。”
姜小涯:“你是说,他们担心,叶崇在分他们手中的势,这些人原本就不满叶家攥的东西,现在不但拿不到叶家手里的东西,连资源都要削弱,自然不甘心。”
“对,狗急自然跳墙了。”司寒点头。
姜小涯还是觉得这题有些超纲:“叶崇又为什么这么做?”
叶家已经是树大招风,这么做,很难不招惹杀身之祸,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会做的事。
司寒:“这个城市的资源早已固定,外来的人除了婚嫁,想要分一点资源不可能,短时间看没问题,时间长了,衍生的问题可就大了。”
“叶崇大约是想到这一点,想要开辟出一条新的路,就像一具躯壳,知道里头出了问题,想要救它,必须动刀,把里头的毒瘤剔除割掉,才能重获新生,只是如此大刀阔斧,动的利益太大了。”
姜小涯还是不解:“叶家霸权这么久,他们不该是最想维护旧秩序的人吗?”
司寒:“理论是这么说,但叶家这位少主,明显胸有抱负,知道守着家里这点东西没有用,社会要进步,落后就要挨打,他要做执刀者。”
姜小涯:“如果把那块地充公,再做这一步,是不是能缓解眼下激烈的矛盾?”
司寒摇头,又开口:“要真的充公了,不出十年,这块地的所有资源一样会被瓜分一干二净,历史会重演,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姜小涯:“你怎么就确定,叶崇这个做法不是想做土皇帝?”
司寒看着她开口:“他想做土皇帝,需要这么做?”
“他但凡是这个想法,可就简单太多了,只需要一句话,自会有人在前面奔波,毕竟‘从龙之功’,是多少家族的美梦,届时所有人都会把他捧上最高处。”
叶崇这么做,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但他还是执意如此,无非是为了长远之计。
司寒一个商人都能看出来,何况是其他人。
或许,正是看得一清二楚,才不能够容忍。
就像古时候那些权臣,可以鼎力扶持一个皇子上位,却不喜欢皇上扶持一个想要大刀阔斧改革的太子,这样的新帝眼里有天下,有百姓,有朝政,但也同样对权臣嫉恶如仇,恨不得除之后快。
姜小涯若有所思:“这么说,我这个救了太子爷两次的普通人确实危险了。”
司寒脸上不见丝毫玩笑,提议道:“送你出去玩几天?”
姜小涯靠着车椅,叹了口气:“再说。”
司寒没有多劝,拿着手机划拉着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待会儿我去看望顾让,你要不要一起?”
顾让上次重伤入院,现在还在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