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潭木槿,看得潭木槿的心都化了。
“你现在……变化很大。”潭木槿看着面前的人,满是感慨,以前那个张扬、大大咧咧的小姑娘现在成了母亲,变得更加沉稳和温柔。
乔莲娜双手抱胸,“毕竟现在是当妈妈了,有牵挂了,再不能像以前一样乱来了。”
她看向球球,眼里面的母爱快要溢出了。
“倒是你,给我一种好像变了但又好像没有变的感觉。”
从外貌上潭木槿依旧和三年前的一样,乌黑柔顺的长发,总喜欢穿着白色的短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看起来长大了些,但一些小举动还是能看出些孩子气的。
潭木槿眨眨眼睛,“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我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吗?”
乔莲娜忍着笑,“有,我们的木槿现在都变成了中医了,真厉害。”
“对了你刚刚说球球是早产儿,怎么了?”
提到这个,乔莲娜的眼神暗淡几分,嘴角的笑意也散了,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盘子。
“在临产期发生了些事情。”
潭木槿神色凝重,“什么事情?”
这时她们点的餐上来了,乔莲娜说吃完再说,而球球也饿了,球球现在会用筷子了,不过不太熟练。
乔莲娜给球球弄了面条、蔬菜还有奶,放在他的面前。
之后乔莲娜和潭木槿带着球球去附近的儿童乐园玩,球球在积木房子里玩,她们两个在外面坐着。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但是也不想你傻傻的被骗。”乔莲娜很矛盾。
潭木槿静静地听着。
“你知道你外公的照片是哪里来的吗?”
潭木槿摇摇头。
“是原厉御寄的。”
这个答案潭木槿并不意外,一看到看到,脑海里第一浮现出的人便是原厉御。
“但,你可能想不到提供素材的人是谁。”
乔莲娜眼神冷了下来,她替潭木槿感觉到气愤和不值得。
潭木槿看到乔莲娜这副模样,先是怔了一瞬,莲娜能这么说,那这个提供素材的人十有**就是自己身旁的人。
可。
她脑海里搜刮了一圈。
都想不出来背刺自己的人是谁。
乔莲娜将潭木槿迷茫的神色收入眼底,最后深深叹口气,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潭月溪。”
潭木槿瞳仁猛然一缩。
她眼眸闪过惊愕,难以置信看着乔莲娜。
“怎么可能?”
乔莲娜无奈笑了,“我就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那天我在原家去楼上找原夫人,在上楼梯时碰到了潭月溪,我还挺意外的,原家和潭家闹成这个样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想着打个招呼,但潭月溪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下楼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她去的方向是原厉御的书房。”
“可能当时脑子抽了,也就跟上去了。”
“不过书房是隔音的,她进去后我什么也听不到,只是远远瞥见她手上有什么东西。”
“她在书房里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刚好那个时间是我找原厉御去商量要不要给原夫人送医院,进去后我看到了桌面上的u盘。”
“我就留了个心眼,当时还以为潭月溪跟原厉御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结果,看到了那些照片。”
潭木槿的眼睫轻颤着。
她有些不敢再听下去了。
“一开始我也担心是不是我自己误会了,当天我就去找了潭月溪,潭月溪挺能伪装的,说我是误会她了。”乔莲娜现在想起来觉得也挺可笑的。
“真的人家不愧是影后,看不出一点破绽。”
“可我回到原家后就被软禁了,任何电子产品都不能用,美名其曰说是养胎。”
“我当时气疯了直接冲到原厉御书房去质问他,他没说话,直接让保镖将我拖出去了,在争执中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了。”
潭木槿耳边嗡嗡作响,心口猛地被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站不稳,眼眶刹那间红透,鼻尖酸涩得发颤。
她没想到球球早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无数愧疚与心疼密密麻麻缠上来,堵得喉咙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手脚发凉,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哎……你是不是傻啊。”潭木槿嗓音带着哭腔。
她都不敢想象那时的乔莲娜都经历了什么。
乔莲娜用纸巾拭去潭木槿落下的眼泪,“别担心我,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虽然一切都不重要了,但我不想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后来我听说潭月溪也没想到那些素材会带来那么大的后果,她可能当初也没想到,如果提前知道,她可能不会这样。”
乔莲娜安慰着。
这时球球在不远处喊着妈妈。
“我过去一下。”
潭木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她不想在球球面前失态,可是乔莲娜说得那些话,她有点崩溃。
崩溃乔莲娜早产的真相。
崩溃自己亲人的背刺。
在球球面前,她努力强撑着笑容,压抑着自己哽咽,乔莲娜离开前拍了拍潭木槿的背,“别难过,照顾好自己,有机会我会带球球来看你的。”
潭木槿蹲下来,握着球球的软乎乎的手,球球的眼睛很漂亮。
球球伸手碰了碰潭木槿的眼睛。
“姐姐眼睛红。”
“姐姐别难过。”
潭木槿将球球抱在怀里面,“姐姐知道了,球球也要永远健康平安,开心。”
离霓会所。
潭月溪正和谈楚墨、白文那几个喝酒玩骰子。
大理石台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酒瓶。
她单薄的身子缩在沙发角落,眼神迷离,身上盖着的是谈楚墨的外套。
“喂,你盖我外套干什么,我家小公主会生气的。”
谈楚墨单手叉腰,一脸无奈。
潭月溪有些烦,“裸着出去不就行了,就一个破外套,明天赔你新的不就行了。”
谈楚墨双手一摊。
和一旁的白文交换个眼神。
“行了行了,别喝了,自从木槿回来后你就天天把自己灌成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