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都亲了,还假惺惺的问啥~~”陆真真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她近距离地看着顾野的眼睛,看到他眼底下翻涌着克制到极致的暗流。
顾野的嘴角动了动,还没来得及笑,陆真真就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这次不一样,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但带着明明白白的挑衅。
顾野闷哼了一声,像是忍耐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松了闸,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陆真真听到了自己发出的那一点声响,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的……
他太烫了,嘴唇烫,舌头烫,呼吸烫,连掌心贴着她后颈的那一小片皮肤都烫得惊人。
她觉得自己像被放进了一个暖意充盈的茧里,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
顾野吻得很深,但不急,他像是在丈量她的唇,仔仔细细地描摹。
陆真真的背脊蹿过一阵酥麻,她感觉到顾野是在故意撩拨她,他的唇贴着她的唇。
许久之后,顾野才松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笑意从唇缝里漏出来,痒痒的。
“你笑什么?”陆真真含混地问,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笑你。”他的嘴唇移到她唇角,轻轻吮了一下,“你说不让我**,你自己倒是……”
“闭嘴。”陆真真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他的嘴唇贴着她掌心,温热的,湿润的。
突然,她感觉到他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轻轻舔了一下,她猛地缩回手,瞪大眼睛看着他。
顾野被她看得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底全是笑意。
那笑容里有得逞的狡黠,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种让她心口发软的、笨拙的真诚。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陆真真拿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顾野没躲,枕头砸在他肩上,不痛不痒的。
他笑着把枕头接住,重新塞回她颈窝,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陆真真的耳朵瞬间红了,她踢了他一脚,顾野顺势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塞回被窝里。
他重新躺回她身边,一只手护着她的肚子,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媳妇儿,帮帮我嘛。”
顾野说话时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但陆真真已经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媳妇儿,累了,我们早点睡。”顾野宠溺地笑了笑。
窗外的雪还在下,雪落无声,而他的心跳,比窗外的风声还要大。
陆真真抿着嘴没敢出声,但她的睫毛在他皮肤上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翅膀。
她正在酝酿睡意时却听见顾野在她头顶上,用气声说了一句:“小坏蛋,撩完就独自睡着了。”
顾野知道她没睡,但他没勉强她,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客厅里新安装的座机,突然炸响。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顾野轻轻地松开陆真真,披衣走出卧室。
他刚拿起电话,就听见话筒里传出一道着急的男声,【喂,我想找真真。】
【请问你是?】
【我是许宴清。】
“许宴清?”顾野咬重这个名字,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透过电话线传过去,却冰冷得像腊月的风。
【你找她做啥?难道你忘记了,你们一家子在我们村里的那几年是怎么待她的?】
【………】
【说,是谁把我们家里电话告诉你的?】顾野的声音比外面的雪还要冷。
【………】许宴清一时语塞,他不会告诉顾野,是陆婉卿告诉他的。
他也知道陆婉卿又想抢走顾野,所以才打电话告诉他陆真真家里电话号码。
而他确实是后悔了,没有陆真真的照顾,他们一家子都过得很惨。
【夜已深,她已睡。】
顾野说着就想挂电话,却听到许宴清急切的声音,【麻烦你帮我喊她接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找她?】
【别说她已睡,哪怕她还没睡,我也不可能让她接你的电话。】
顾野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个字一个字地割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宴清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家不对,但这次真的是急事……】
【你们家不对?】顾野冷笑一声,【你管那叫‘不对’?】
【顾野,如果真真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跟你离婚的,你现在喊她接电话,我不会告诉她,你故意刁难我。】
【你算什么东西?】顾野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此刻他也不确定陆真真心里是否还有许宴清。
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会放手,于是他咬牙切齿地警告:【我再说一遍,别再打电话给我妻子了。】
窗外风雪正紧,座机的线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嗡鸣。
顾野偏头看了一眼里卧室的方向,门缝底下透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安静的,暖的。
他知道她还没睡,他也不确定她是不是想接电话,但他此刻特别不想惊动她。
顾野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夫妻一体,你找她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赶紧喊她起来接电话,我不会告诉你的。】许宴清拔高声音说道,他见顾野故意压低声音,以为他怕了。
【不想说,我就挂电话了。】顾野说是这么说,但他却没挂电话,他怕对方不依不饶的再打过来。
他再次压低声音,【三年前你妈指着她鼻子骂她是‘扫把星’的时候,你站在旁边听着。
八年前你妹妹把她的书包扔进水塘里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
四年前你悔婚想娶她堂妹,六个月前你再次悔婚,亲手把她送给……”
【够了,你别说了。】许宴清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低下去,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顾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许宴清,她现在不仅是我的妻,而且她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崽。
之前,她死心塌地的喜欢你,一个人从天亮忙到天黑,总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你们嫌弃。
六个月前,你指使她给我下药的时候,就没想过她会怀孕吗?你凭什么觉得她还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