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青死命压了压自己心头的喜爱,而后才走过去,轻声安慰着。
只不过心里是怎么想的?
咱可就不知道了。
在房间里,阮青青一边在内心狠狠的唾弃自己见色起意,一边又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宫子羽,语气中满是体贴与心疼。
她知道自己在别人伤心的时候,贪图他美色是不对的。
但是,但是啊!
美人落泪,真的是叫人怜惜不已呀!
宫子羽那样子看的人心尖发颤,又怎么能不让人生起一丝**呢?
(毕竟,每个人的心里,大概都有一种对美人怜香惜玉的感觉?)
阮青青安慰了宫子羽许久,陪他说了好多话,然后才躺在他怀里,闭眼睡了过去。
好困,好困,明天还得早起呢,赶快睡。
睡过去之前还在想,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而一旁还未睡的宫子羽,此时心里也已经想通了。
他要回后山,回去参加月宫的试炼,还有花宫的试炼。
一定要通过,一定要通过。
等他从后山回来之后,他就要整合一下宫门的所有势力,然后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没错,在阮青青的安慰下,宫子羽现在心里也被种下了复仇的种子。
脑海中坚定要让无锋血债血偿。
阮青青可不会让宫子羽忍着,而是会拐弯抹角委婉的说,凭什么宫门的人,无锋想杀就杀?
凭什么宫门只能待在这旧尘山谷当中?
凭什么宫门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锋的那群魑魅魍魉,把屠刀落到自己身上?落到自己亲人身上?
最后又趁宫子羽心神失守之时,又添了一把火,可怜兮兮的抱住他的脖子说,“子羽,我好怕~~。”
“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如同月长老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在无锋手上。”
“我可不像他一样,还会武功。”
“子羽~,我真的,我真的好害怕离开你。”
“那么多血,子羽~,我真的好怕啊!”
宫子羽怔怔地听着阮青青一字一句的哭诉,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听得他整颗心都像是被狠狠攥紧,几乎要碎裂开来。
他不敢深想,哪怕只是一瞬的念头,都让他浑身发寒,颤抖起来。
若是有朝一日,青青真的落在无锋手里,真的被那些冷血刺客伤害、甚至杀死……。
啊啊!他光是想象那样的画面,就觉得眼前发黑,心口痛得喘不上气。
宫子羽不敢再往下想,也不能再往下想。
如果真的失去阮青青的话,那他一定会疯,会崩溃,会活在无尽的悔恨里,永世不得安宁。
也正是在这一刻,原本埋在他心底、那枚名为血债血偿的种子,被阮青青的眼泪与哭诉一点点浇灌,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一寸寸破土而出。
从前那些犹豫、那些不安、那些不敢,在这一刻尽数被恐惧与愤怒碾碎。
宫子羽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急切,恨不得立刻提剑冲出去,亲手将无锋连根拔起,将那些罪魁祸首一一斩杀。
他不能等,也不敢等。
他怕晚一步,就会发生让他措手不及的意外,怕一念之差,就换来终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望着阮青青的睡颜,宫子羽狠狠的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无尽的怜惜,‘他一定要通过宫门的三域试炼。’
‘一定要坐稳执刃之位,一定要灭了无锋。’
‘他不想永远待在宫门,祈祷无锋的那把刀,不会落下。’
‘他要先出手。’
‘绝对,绝对不能把青青的命,寄托在无锋的仁慈之上。’
此时睡梦中的阮青青可没有料想到,事情阴差阳错之下,让宫子羽产生了先下手为强的打算。
不过要是她知道的话,那可真是要为自己点个赞了,干的漂亮,太棒了。
一夜无梦。
天光微亮时,后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微凉的风卷着草木清冽的气息,漫过宫门的青石长阶。
新一天的清晨悄然而至,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给巍峨肃穆的宫门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宫子羽与阮青青稍作整理,又拿了一些东西,便一同前去与金繁、宫紫商告别。
金繁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只是看向宫子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与期许。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沉沉颔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与肯定,为二人送行。
金繁现在心中既欢喜又担心,‘欢喜的是宫子羽没让他失望,居然一天就通过了雪宫的试炼。’
‘担心的是月宫的蛊虫,虽然那个东西能提高武力,但发作起来确实疼痛异常。’
宫紫商则是絮絮叨叨嘱咐了好几句,让他们在后山务必小心,试炼切莫逞强,有事一定要及时传信,满眼都是真切的关切。
还让宫子羽要照顾好阮青青,不要欺负她。
一一辞别之后,宫子羽和阮青青两人便转身踏上回后山的路,此行正是为了前往月宫,开启第二关的试炼。
在去后山的路上,宫子羽和阮青青两人还遇到了宫尚角,三人见面有些尴尬。
宫尚角率先打破了沉静,表情严肃的对宫子羽说,“你若能通过三域试炼,我自会承认你的执刃之位。”
“安心去。”
“月长老的事,我会查清楚的。”
宫尚角心里想着,或许这宫子羽真的长大了,明白自己身为宫门执刃的责任了。
明白宫门子弟身上要担负的担当了。
“嗯,”宫子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宫尚角冷哼,反而目光坚定的看着他,点了头,回应着。
“我会的。”
阮青青看着宫子羽这副样子,心里不由感慨,‘子羽真的成长了不少。’
‘而且,这宫尚角,似乎现在觉得宫子羽,能承担的住宫门执刃的责任了。’
‘不过这样也好,。’